亨特昂罵罵咧咧,總感覺這個世界太奇幻,到底誰是軍閥啊?自己以前負責一個營的兵力時,手裏的重武器都沒有吳越手裏的多。
帕多更是臉色煞白,他剛剛還叫囂著要帶人去把吳越的礦場端了,現在想來,如果自己真的去了,下場恐怕比白家的獨眼龍好不到哪裏去。
那密集的火力網,那爆炸的火箭彈,根本不是他們這種輕裝部隊能衝破的。
“哥,這……這怎麼辦?這仇還報不報了?”帕多聲音發顫,斷臂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亨特昂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地圖,腦子裏飛速盤算。
吳越的火力配置,已經超出了一個礦場保安隊的範疇,這完全是軍事級別的防禦工事,強攻,無異於自殺。
“暫時按兵不動。”亨特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等,等市場管理處重新招標,讓那些礦主先鬧騰起來,我們再渾水摸魚!”
吳越全殲白家百人武裝隊的訊息,像一陣颶風,迅速席捲了整個帕敢。
那些原本還對“阿越礦業公司”這塊肥肉虎視眈眈的各路勢力,瞬間偃旗息鼓,全都老實了下來。
開玩笑,連緬北成名已久的白家都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他們這些正經翡翠商人衝上去,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一時間,帕敢礦區迎來了一段詭異的平靜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新成立的市場管理處,靜靜等待著招標公告的釋出。
吳越可沒興趣乾等。
他信奉的從來都是主動出擊。
三天後,他通過魏山水的關係,成功約見了市場管理處的新任主任,紮亞。
會麵地點在紮亞的辦公室,裝修得金碧輝煌,比以前魏山水在這裏的時候更奢靡,與外麵戰後破敗的景象格格不入。
紮亞本人則是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穿著一套嶄新的西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從不缺錢的富家氣息,與其他穿迷彩裝的工作人員格格不入。
“阿越老闆,久仰大名,你的礦場開的太早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難。”紮亞滿麵油光,笑嗬嗬地親自給吳越倒茶。
“身為生意人,浪費時間就是浪費金錢,誰都不想看著一片片的礦場荒廢在那裏。”吳越明白對方的意思,這是怪自己採礦太早了,沒按流程辦事。
“嗬嗬,話雖這麼說,但是該有的合法手續還是要辦的,不然不但賺不到錢,還有可能賠進去更多。”
“紮亞主任,我今天來,是想談談我那個礦場的事。您也知道,為了那個礦場,我前期投入巨大,現在一句重新招標,我這損失可就大了。”
紮亞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規矩是上麵定的,我也就是個執行者。阿越老闆的難處我理解,但我也很難辦啊。”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典型的官腔。
吳越也不廢話,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掏出幾根金條,輕輕推到紮亞麵前。
“這是價值五億緬幣的金條,不成敬意。希望在這次招標中,我現有的礦場能夠……固定下來,您看,這事方便嗎?”
紮亞的眼睛在看到金條時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甚至沒有去碰那些金條,隻是用肥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阿越老闆是爽快人,但你這個礦場,是帕敢最大的幾個礦場之一,而且還是沒怎麼開發的新礦,價值連城。五億緬幣……嗬嗬,有點不夠看啊。”
“紮亞主任,這隻是孝敬你的茶水費,招標的時候,承包費用纔是大頭,我們礦業公司也不富裕啊。”
紮亞不理吳越的訴苦,伸出一根手指,在吳越麵前晃了晃。
“十億,給我價值十億緬幣的金條,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有多少人參與競標,最後那個礦場中標的人一定是你,而且最終承包價格也不會太離譜。”
這個死胖子,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剛上任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索賄,真當自己是帕敢的土皇帝了?
吳越心裏泛起一絲厭惡,但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
為了大局,這點小錢他忍了,跟一個穩定的優質礦場比起來,十億緬幣確實不算什麼。
“紮亞主任快人快語,是個爽快人,我喜歡和爽快人打交道。”吳越說著,左手伸進公文包裡,又掏出幾根金條,推到紮亞麵前。
紮亞看著麵前的金條,拿起一根掂量一下重量,臉上的肥肉笑得擠成了一團。
“合作愉快!阿越老闆放心,你的礦場穩了!”
“謝謝紮亞主任,合作愉快!”
從市場管理處出來,吳越坐進車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魏山水的電話。
“喂,阿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辦妥了,那個叫紮亞的傢夥,胃口不小,張口就要十個億。”吳越的語調平淡,聽不出喜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魏山水的怒罵聲。
“特麼的,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豬!老子是帕敢的副司令,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他居然還敢跟你獅子大開口!他吃下去多少,老子早晚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魏司令消消氣,錢是小事,能把礦場穩住就行。”
“你放心,等我以後找到機會,第一個就收拾他!你先穩住,等正式拿到礦場之前,別生事端。”魏山水叮囑道。
“好的,我辦事你放心。”掛了電話,吳越把玩著手機,有魏山水做靠山,現如今的市場管理處主任在他心裏啥也不是了。
兩天後,魏山水返回帕敢。
車隊在距離帕敢礦區還有三十公裡的地方,突然遭到了不明武裝勢力的伏擊。
對方火力兇猛,準備充足,顯然是衝著取魏山水的性命來的。
好在魏山水的警衛隊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拚死抵抗,硬是殺出一條血路,護著魏山水安全返回了帕敢。
不過,魏山水本人也在交火中被流彈擦傷了胳膊,雖然隻是輕傷,但也足夠讓他暴跳如雷。
吳越得到訊息時,正在礦場辦公室裡擦拭著一把沙漠之鷹。
哥丹威在一旁彙報:“老闆,魏司令遇刺了,雖然人沒事,但聽說他非常憤怒,已經下令戒嚴,搜捕兇手了。”
吳越手上的動作一頓,這些人不來刺殺自己,居然跑去刺殺魏山水,鬧哪樣啊?
本以為魏山水不在的這幾天,會是亨特昂和帕多那兩兄弟下手的最好時機。他連陷阱都挖好了,就等著那兩個蠢貨自投羅網。
沒想到,對方居然忍住了,沒有對他下手。
沒能借這個機會把克欽軍的仇家騙出來一鍋端了,吳越心裏著實有些惋惜。
至於刺殺魏山水的人是誰,他並不關心,如果魏山水連這樣的小危機都不能解決,那也沒必要找他當靠山了。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是遠在曼德勒的查瑟打來的。
“阿越兄弟,不,阿越義父,你得趕緊回來一趟啊!”查瑟的嗓門極大,帶著一股焦急。
吳越平靜問道:“怎麼了?”
“義父,我的資金鏈快斷了!”查瑟哀嚎道,“現在各個礦場都陸續復工了,新料子很快就會上市,我倉庫裡那批貨再不出手,就真砸手裏了!你快回來幫我清一清貨,不然我就要破產了!”
吳越將擦拭乾凈的零件重新組裝好,哢噠一聲,手槍上膛。
他考慮了一下,帕敢這邊暫時已經穩定,等明天礦場招標的事情搞定之後,就抽空回一趟曼德勒。
查瑟在曼德勒有兩個翡翠原石倉庫,自己曾經截胡過其中一個倉庫裡的好料子,但是另外一個倉庫裡的好料子,肯定還有不少,絕對不能錯過。
“行,你先等著,我忙完手裏的重要事情,最近兩天就回曼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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