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吳越就帶著邢國棟和十幾名安保人員，開著幾輛軍用皮卡，浩浩蕩蕩地跟著老鬼的車，前往他位於曼德勒城郊的翡翠倉庫。
老鬼的倉庫選址很隱蔽，外麵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物流中轉站，但門口站崗的保安荷槍實彈，眼神銳利，顯然都是見過血的硬茬。
顯然，上次被吳越的保安團暴打一頓之後，老鬼找來一批實力更強的雇傭兵當保安。
“阿越老闆，地方有點偏，讓你見笑了。”老鬼客氣地引著吳越往裏走。
“嗬嗬，做我們這行的，地方越偏越安全，我懂。”吳越四下打量著，嘴上應付著，心思卻已經飄進了倉庫裡。
巨大的倉庫鐵門緩緩開啟，一股混合著泥土和石料的獨特氣息撲麵而來。
倉庫內部的空間極大，一眼望不到頭，地麵上密密麻麻的堆滿了翡翠原石，偶爾也有一些精品料子放在貨架上，可能是精品，也有可能是他們故意放出來的誘餌。
你以為是精品，卻也有可能是皮殼不錯的廢料。
這些原石大的有幾百斤重，需要用吊機才能挪動；小的隻有拳頭大小，被隨意地裝在麻袋裏，堆放在角落。
數量之多，場麵之壯觀，讓見多識廣的吳越都有些震驚。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白手套，單看這些翡翠數量，就知道不是三兩年就能積累到這種程度的，老鬼的背後，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以傳世珠寶一年二三十噸的交易量，老鬼應該不會這麼急著催促自己交易，極有可能因為物流中斷，其他華夏客戶也沒辦法從他這裏拿貨了。
而自己在曼德勒的角灣市場有自己生意，可以無視交通中斷的阻礙。
“阿越老闆，我這倉庫裡，總共存了兩三百噸料子，都是帕敢那邊過來的精品好貨。”老鬼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得，“您昨天說要一年的量，二十四噸，隨便挑，看上哪個就要哪個，多點少點都無所謂。”
“嗬嗬，你多派幾個工人跟著我，我來挑，讓工人隨時搬運。”吳越點了點頭，沒有多話，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放心吧，我親自帶著工人，跟在你左右。”老鬼說著，一揮手，在旁邊等候的幾名工人，推著小車，跟了上來。
當吳越踏入倉庫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財運來了，隱隱的熱流，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無數金錢，彷彿在向他招手。
爽！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大灰狼，鑽進了羊圈裏。
他走得很慢，彎腰在地上隨便一扒拉，就感覺到左手傳來微燙的感覺，當即說道：“這塊要了，還有旁邊這塊，咦，這下麵還壓著一塊，看著挺不錯的，也要了。”
老鬼對吳越挑選翡翠原石的方法，有些驚訝，本以為對方會拿著強光手電筒精挑細選，結果對方卻像逛菜市場挑大白菜一樣，簡單粗暴。
“阿越老闆，咱們是第一次做生意，所以我推薦你看看貨架上的精品料，它們的質量比在地上的料子更好。你看看貨架上的這一塊，來自莫西沙場口，皮殼緊實，翻砂均勻，有脫砂表現，賭性很大啊！”
老鬼指著旁邊貨架上的一塊半人高的原石吹噓道。
吳越瞥了一眼，看皮殼確實不錯，左手撫過，毫無反應，甚至傳來一絲涼意。
“不對莊！”吳越掃了老鬼一眼，秒拒。
“嗬嗬，那就看下一塊。”老鬼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自然，向他介紹旁邊貨架上的精品料。
吳越左手把這些料子撫過一遍，心中暗暗冷笑，表麵上卻道：“不急，我可以先從地上挑，挑過地上的，再挑貨架上的。”
“……”老鬼感覺這話沒毛病，但對方不按自己的套路來，讓他很尷尬啊。
吳越繼續往前走，有時爬到石頭堆上麵撿一塊，有時候在牆角縫隙裡鬼出來一塊，根本沒有什麼規律可循。
不過他的速度很快，一輛輛車手推車裝滿之後，倒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由吳越帶來的保安看守，防止別人往裏麵混入垃圾料子。
半個小時之後，吳越彎下腰，從一堆灰撲撲的石頭堆裡，扒拉出一塊西瓜大小、表麵佈滿細裂的料子。
左手觸碰到這塊料子的瞬間，一股灼熱感猛地傳來，幾乎讓他想立刻縮手。
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
吳越心中狂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拿起那塊料子掂了掂，皺著眉頭對老鬼說：“皮殼看著還行，怎麼有這麼多裂啊？算了，拿回去賭一把，看看裂深不深，賭輸了就車珠子。”
“呃……好，好的。”老鬼愣了一下，心想這人什麼眼光，放著表現好的不要，非要挑這種滿是裂的垃圾貨。不過他當然不會反對，巴不得吳越多挑點這種廢料。
曼德勒和帕敢的翡翠商人都知道吳越會做生意，但他的賭石戰績，還真沒有幾個人親眼見過，所以對他的賭石能力，老鬼持懷疑態度。
昨天的時候，老鬼還擔心吳越帶著一批相玉師，在自己的倉庫裡精挑細選，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地上的石頭堆裡，確實有很多精品，但阿越在幹什麼啊，居然經常挑那些品相極差的垃圾料，要麼是滿身大裂，要麼是皮殼鬆垮，要麼皮殼沒什麼表現，連老鬼自己都快忘了倉庫裡還有這些破東西。
“阿越這是什麼意思啊？他知道在曼德勒闖了大禍，想通過這種方式道歉，求我背後的老闆原諒？在曼德勒軍方請他喝茶的時候，求自家老闆幫他說情？”
老鬼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不然傻子才會挑這麼多皮殼沒亮點的垃圾料子。
如果吳越知道老鬼心裏這麼想，肯定會呸他一臉，向你背後的老闆道歉，他也配？配幾把！
老鬼心裏快樂翻天了：“哈哈，既然存心道歉，你就多挑點吧，別說二十多噸，就算你挑五十多噸我也沒有意見，反正現在的物流線路中斷了，料子賣不出去，老闆正需要錢辦正事，正好幫我清庫存，這筆買賣，我賺翻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吳越彷彿不知疲倦。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興奮的。
左手傳來的熱流時輕時重，都以他的經驗，最差的也是冰糯種，有幾塊燙手的，至少達到了玻璃種，而且是色料。
“你可能血賺，但老子永遠不虧！”
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吳越剛好把倉庫表麵上堆放的料子挑了一遍，埋在下麵的料子以後再挑。
空地上，挑選出來的翡翠原石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
“老鬼，就這些吧，稱一下重量，按市場批發價給我結算。”吳越擦了擦汗，語氣平靜的說道。
“好嘞！”老鬼喜笑顏開，當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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