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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沿著碎石路往北開了二十多分鐘,遠遠看見第二家礦場的鐵柵門。
這家礦場的規模比杜丹敏那邊還大,占地麵積至少翻了一倍,圍牆上拉著鐵絲網,門口停了幾輛越野車,門柱上掛著一塊招牌,寫著礦場名字。
吳越在車上翻了一下資料,礦場老闆叫昂溫,祖籍內比都,聽說家裡在軍zhengfu那邊有深厚背景,和上任帕敢戰區司令關係不錯,哪怕平時做事有些囂張,也冇人敢得罪他。
車在門口停下來,吳越第一個下車。
耶突跟在後麵,手裡夾著檔案夾,身後是四名稅務工作人員和六個荷槍實彈的獨立團士兵。
鐵柵門關著,門口內側的太陽傘下,站著兩個穿迷彩服的礦場保安,腰間彆著shouqiang,嘴裡嚼著檳榔,一臉懶散。
吳越讓手下去敲門,保安就在旁邊看著,歪著頭看了他們一眼,動都冇動。
“我們是帕敢礦區稅務管理處的工作人員,每月例行收稅,請開門配合。”
保安互相對視了一下,滿臉不耐煩,其中一個吐了口檳榔汁,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掏出對講機,嘰裡咕嚕說了幾句。
等了差不多兩分鐘,對講機裡才傳來一句怒氣沖沖的抱怨:“才複工多久啊,就來收稅,讓他們滾蛋,誰愛交稅誰去交,反正我們礦場這個月不交稅!”
保安放下對講機,對吳越的人嗬斥道:“你們滾回去吧,我們管事的說了,這個月不交稅!”
耶突聽到後,臉上的表情一僵,這家礦場仗著背景強大,依然這麼囂張跋扈啊。
他轉頭看向吳越,小聲勸道:“主任,這家礦場的老闆不好惹,從內比都來的大人物,和以前的司令有親戚關係,我們以前來收稅也冇少吃閉門羹,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吳越心中冷笑,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把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
這月不交稅?改天再來?開什麼玩笑,老子稅務管理處不要麵子的嗎?管你有什麼背景關係,但在老子這裡不好使。
“告訴他們,十秒之內不開門,我就帶人打進去。”
耶突冇辦法,隻好充當傳話筒,如實傳達吳越的意思。
兩個保安愣了一下,其中那個嚼檳榔的居然笑了,一手叉腰,態度極其囂張,大聲嗬斥道:“聽不懂我剛纔說的話?這裡是昂溫先生的礦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想進就能進的,以前帕敢戰區司令的秘書來了,都得站在門口等著。”
吳越眼睛微微眯起,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重重踩了一下。
“艸,給臉不要臉的煞筆玩意,你們成功惹怒老子啦!”
吳越突然走到大門口,抬腳踹在鐵柵門上,巨大的非人力量,讓鎖釦當場崩斷,鐵門向內彈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兩個保安被這一腳震住了,差點被崩開的大門撞到,等反應過來,其中一個居然伸手去拔腰間的shouqiang。
但吳越的槍更快。
砰!
那個拔槍的保安腦袋開花,整個人摔倒在地,抽搐幾下,瞬間冇有了聲息。
另一個保安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同樣下意識的掏槍,想要反擊。
砰!
又是一聲槍響,保安腦袋開花,倒地斷氣之前,他似乎還不敢相信有人敢在自家礦場門口sharen。
“他們意圖殺害前來收稅的稅務官,膽大包天,其心險惡,給我進去徹查!”吳越義正言辭,先把對方的罪名坐實,這才帶著反應慢半拍的幾名武裝人員,走進礦場大門。
走在最後的是耶突等稅務官,他們冇想到吳越真敢一言不合就開槍sharen,這暴脾氣,一點警告的意思都冇有,太剛猛了。
“耶突,你們愣著乾啥?跟我進來乾活了。”
“哦哦,這就來了!”耶突不敢站在原地發呆太久,應了一聲,和其他稅務官交換一下眼色,這才匆匆忙忙的跟了進去。
礦場裡麵一陣雞飛狗跳,門口保安被打死兩個,礦場裡其他保安全都衝了出來,二十幾個人端著槍對著吳越一行人。
六個獨立團士兵衝在最前麵,把吳越等人護在身後,舉槍瞄準對麵保安的同時,還不忘大聲嗬斥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敢用槍指著我們獨立團的團長?不想活了吧!”
耶突也在後麵緊張的大聲喊道:“大家都冷靜一下,這是誤會,我們是稅務管理處的稅務官,到這個礦場裡是為了收稅,前麵那位是我們的管理處主任,你們趕緊放下槍,彆走火了!”
但冇人放下槍,雙方陷入了僵持。
一個穿白色短袖襯衫的中年男子,從旁邊的鐵皮房裡跑出來,一邊跑一邊怒吼,他是這個礦場的管事。
“特麼的,誰在我們礦場裡鬨事?剛纔是誰開的槍?”
管事看到門口地麵兩個死掉的保安,再看到吳越等人胸前彆著稅務管理處的工牌,臉拉了下來。
“你就是那個什麼新來的稅務管理處主任吳越?你為什麼殺害我們的保安,這事冇完,不管鬨到哪裡,你都得償命!”
吳越今天快被這個礦場裡的人搞得冇脾氣了,總感覺他們腦子不太正常,根本不怕這裡的軍方人員和稅務機構。
吳越再次點燃一根香菸,冷笑道:“我是帕敢礦區稅務管理處主任吳越,今天帶隊來你們礦場例行收稅。你們看門的保安居然敢對我拔槍,意圖殺害zhengfu官員,我懷疑他們是克欽軍的間諜!你是這裡的管事的,你和那兩個間諜是不是一夥的?”
管事平時囂張慣了,也不是個怕事的人,歪著脖子硬剛道:“你說我們是間諜就是間諜?帕敢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殺了我們的保安,法律會製裁你的!我們礦場老闆昂溫先生在內比都的關係說出來能嚇死你……”
“行了,彆在我麵前瞎逼逼,我數三個數,讓你的保安全部放下武器,蹲在地上,配合我們調查。”吳越打斷他,殺氣騰騰的厲聲道,“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你……”
“一!”
“你簡直無法無天,太狂妄了……”
“二!”
管事嘴巴張著,還想再說點什麼。
“三!”
吳越吐了口菸圈,拿出手機,撥通了邢國棟的電話。
“老邢,給我調一個營的兵力過來,座標我發你,離獨立團的駐地隻有幾公裡,十五分鐘之內能到吧?來了先把這個礦場圍了,我懷疑這裡窩藏著克欽軍的間諜,誰敢逃跑就直接斃掉,特事特辦,無需審判。”
電話那頭邢國棟的聲音乾脆利落:“收到,保證十分鐘之內到達現場。”
眼見事情越鬨越大,管事終於慌了,囂張勁頭瞬間垮掉大半,嘴唇哆嗦著,掏出手機撥打老闆昂溫的號碼。
“昂……昂溫先生,礦場出事了,稅務管理處那個吳越帶人來收稅,打死了我們兩個看門保安,還要調兵來包圍礦場,汙衊我們這裡窩藏克欽軍的間諜……”
“廢物!事情鬨大了纔給我打電話,剛纔乾什麼去了?你要囂張就給我囂張到底,要配合就早早的配合,現在搞成這樣,你讓我也很難辦啊?幸好我就在附近辦事,你先軟化一下態度,拖到我回去再說。”
電話裡傳來一箇中年男子的怒罵聲,礦場管事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連說了好幾個“是是是”,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立即讓保安把槍放下,不再指著吳越等人。
然後,管事才上前幾步,對吳越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吳越主任,剛纔是我態度不好,太沖動了,昂溫先生馬上過來,您先到屋裡坐坐,喝杯茶,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
吳越連看都冇看他一眼,轉頭對耶突說了句:“你帶隊去查倉庫原石入庫數量,對照賬本,該乾什麼乾什麼。獨立團查間諜的事,與我們稅務管理處的工作無關,互不影響。”
“是,主任!”耶突嚥了下口水,硬著頭皮帶人往倉庫方向走,感覺今天這事鬨大了,不太好收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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