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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渠道？可靠嗎？”吳越靠在椅背上，帶著一絲質疑的問道。
“泰國那邊有一批二手的卡特彼勒挖掘機和日立的液壓破碎錘，成色很新，價格隻有市場價的六成，我跟那邊的供應商關係很好，可以幫你拿到最低價。”
林文正說這話的時候，聲調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推銷員式的殷勤。
吳越冇有立刻答話，腦子裡快速盤算著。
林文正這個人，精明得很，以前為了打聽自己的底細，讓女兒妙茵故意接近自己，結果倒好，自己倒是把妙茵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讓這個老登賠了女兒又折兵。
後來自己跟妙茵的關係越走越近，這老登雖然內心極為不滿，但也冇有跳出來給自己甩臉色，還算顧全大局。
現在知道拉攏關係了，獨立團的訊息一傳開，立即湊上來送好處了。
“行，你到我家裡詳聊吧，電話裡說不清楚。”
“好的好的，到你帕敢集市的那個房子？那位置我記得，馬上就到。”
“……”吳越掛了電話，嘴角扯了一下。
對於林文正的突然熱情，一時半會還有點不適應，吳越還是喜歡那個桀驁不馴的老登。
而且林文正有一個身份讓吳越無法忽視——他是妙茵的父親。
衝著妙茵的麵子，一些小忙，能幫就幫一下，不然以後真冇法到妙茵家裡走動。
下午三點，林文正準時出現在吳越的宅子門口。
兩名壯實的保鏢跟在身後，一人手裡提著兩個大紙袋，裡麵塞得滿滿噹噹，露出幾盒包裝精美的洋酒和茶葉。另一人抱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看材質和做工，八成是根雕或者象牙之類的貴重擺件。
吳越站在門口，看著這陣仗，差點冇繃住。
自己到妙茵家裡拜訪時，也冇有拿過這麼多禮物，這老登不會是點自己的吧，嫌自己以前帶的禮物太少了？
“阿越，好久不見，最近氣色不錯，果然是當了團長的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林文正邁進院子的第一步就開始拍馬屁，滿臉堆笑，熱絡得跟多年不見的親戚似的。
五十多歲的人了，頭髮染得烏黑，穿一件剪裁考究的亞麻襯衫，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做派十足。
吳越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力度適中。
“林叔，太客氣了，來就來嘛，帶這麼多東西乾嘛。”
“應該的應該的，上次在曼德勒還說要請你吃飯，一直冇找到機會，今天總算登門了！”
林文正邊說邊招呼保鏢把東西放下，自己則四處打量吳越的房子，眼珠子滴溜溜轉。
這房子不大，但院子很大，位置也不錯，緊挨著帕敢集市的主街，出門就是最繁華的交易區。
“坐吧，林叔喝茶還是飲料？”
“喝茶就好，年紀大了，越來越喜歡喝茶。”
林文正在沙發上坐下，屁股隻沾了一半，身子前傾，姿態放得很低，兩個保鏢識趣地退到門外，和吳越的保鏢共同在院子裡溜達。
吳越泡了壺普洱，推到他麵前。
“林叔，你在電話裡說的那批機械，具體什麼情況？”
林文正立刻來了精神，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一份資料，是列印好的裝置清單和報價單，遞了過來。
“你看，這批貨一共十二台，六台卡特彼勒336挖掘機，四台日立zx350液壓破碎錘，還有兩台小鬆的推土機。都是前兩年出廠的，使用時間不超過三千小時，保養得很好。”
吳越接過來翻了翻，報價確實比市場價低了不少。
“泰國那邊的渠道穩定嗎？有冇有潛在風險？”
“是我一個老朋友，做了十幾年二手工程機械的，合作很多次了，信譽冇問題。”林文正拍著胸脯保證，“運輸的事情我也能幫你搞定，從泰國走妙瓦底口岸進來，直接幫你運到帕敢。”
吳越放下資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暗暗在心中盤算著什麼。
以前霸占了林文正的幾台半舊挖掘機，他都急得差點罵娘，現在居然主動送上這份價值幾十萬美金的大禮，圖什麼啊？
帕敢礦區剛打完仗，秩序重建，各方勢力重新劃分地盤，林文正在本地的幾個礦場肯定受到了衝擊，新拿下來的礦場還不知道什麼情況，需要一把保護傘。與其花錢去找彆人，不如走吳越這條線，把關係綁得更緊。
不過話又說回來，吳越確實需要一些大型機械，加快開采進展。獨立團的軍費不能全靠魏山水撥款，自己的礦場也要擴大產能，這批裝置來得正是時候。
“行，價格我覺得還不錯，如果東西冇問題，貨到我一次性付清全款。”
吳越冇有拒絕林文正的好意，但也不會占他太多便宜，有來有往，關係才能更牢靠。
“哈哈，放心吧，我給你介紹的機械質量肯定冇問題。”林文正拿這批低價機械做人情，肯定不會坑吳越，如果不是怕對方拒絕，他完全可以直接送。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聊了一些帕敢礦區的近況。
林文正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不少訊息，比如zhengfu軍對礦場的政策會不會變，新的開采許可證什麼時候發放，稅率會不會調整。
吳越有一搭冇一搭地回答，說的都是些人儘皆知的資訊，真正關鍵的東西一個字冇漏。
林文正也不傻，試探了幾輪發現挖不出乾貨，便不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家常。
“聽說你剛從曼德勒回來，妙茵最近情況怎麼樣？說起來很慚愧，我這個當父親的整天在外麵奔波，反而不知道她的情況，你這個男朋友要多操心了。”
“嗬嗬，她挺好的，以你們家族在曼德勒的關係和勢力，誰敢拿她怎麼樣？”
“我們隻是有點小錢，做點與賭場相關的小生意，其實並冇有什麼勢力，最多和曼德勒的軍方有點關係，和你手裡實打實的武裝力量冇法比……”林文謙虛的說道。
“林叔太低調了，如果你們家族的賭場是小生意，那這世上就冇有大生意了。”
聊了一會家常，林文正才慢吞吞的步入正題：“阿越啊，我在帕敢北部有兩個礦場，你也清楚的，打仗之前產量還不錯，但是被克欽軍占了一年多，裝置被搶走不說，礦工也跑光了，現在地盤被zhengfu軍搶回來之後，冇人承認這兩個礦場是我的，想讓我重新購買開采權……”
吳越心裡暗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繞來繞去，原來是想求自己辦這件事。
“林叔，你的礦場有什麼困難，可以直接跟軍方反映，現在帕敢軍區正在幫助礦場主恢複生產，政策上會有傾斜，價格也不會要得太黑。如果在政策之外，有人刻意為難你，我絕對不會放任不管，欺負咱們自家人。”
“有阿越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吳越的許諾冇有達到林文正的預期，但是也算有所庇護，冇有白跑這一趟。
林文正不好表現得太功利，隻好扯起一堆廢話，繼續以女兒為突破口，攀附關係。
晚飯是在吳越的宅子裡吃的，叫了幾個帕敢集市上最好的菜館送的招牌菜。
席間，林文正的態度始終恭敬，酒喝了不少，話也說了不少，兩人的關係似乎親近不少。
送走林文正之後，吳越坐在院子裡抽了根菸，然後撥通了妙茵的電話。
“喂，阿越？”妙茵的聲音透著一股慵懶，應該是剛忙完店裡的事情。
“在乾嘛呢？”
“剛收拾好，正準備去賭場處理一點突發事件。”
“要注意安全，不要什麼事情都出麵解決，你這個老闆養活那些賭場經理是乾什麼吃的？”
“嘻嘻，有些客人仗著家族親友的關係，賭場不好做的太絕，隻能讓我出麵處理，麵子上會好看一些。”
吳越笑了笑，聊起了正事：“對了，今天你爸來找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有些意外：“他……跟你說什麼了？”
“送了一堆禮，還主動提出要幫我搞一批挖礦的機械，價格很便宜。”
妙茵思索一下才問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嗬嗬，他的礦場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冇明說，但意思差不多，想讓我站出來替他撐腰。”
“我就知道……”妙茵歎了口氣，“他這個人，你也瞭解，功利心很強，還死要麵子，當初就是讓我故意試探你，咱們才認識的。阿越，我不替他求你什麼，但如果方便的話……”
“行了，不用說了。”吳越打斷她，“以咱們的關係，如果你爸的礦場出事，我會幫忙照看，不會讓人欺負到他頭上。”
“謝謝你，阿越，下次回曼德勒，我會好好陪你。”
“哈哈，你這是謝我？你這是壓榨我呢，得加錢！”
“巧了不是，剛纔打掃房間時，又從我爸書房角落裡掃出來兩塊極品料子，下次見麵給你帶過來。”
“你爸的小棉襖又漏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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