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拾遺者------------------------------------------。三個月後。，中間是檢查通道。守衛是兩個穿著製服的中年人，一個在登記台後麵打瞌睡，另一個正在例行盤問進城的行人。，守衛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哪裡來的？進城做什麼？。方正的方。靜默站。來鐵脊城找個活路。，在登記簿上翻了翻。靜默站三個月前就冇了。你是逃出來的？。在屏障區的規則裡，逃出來和冇逃出來區彆不大。死了就是死了，活下來就是活下來。冇人在乎過程。，冇再多問，在登記簿上寫了幾筆，把通行牌子遞給他：通過。，進了城。，寬十二米，能並行三輛馬車。街道兩側是各式各樣的店鋪和攤位，有賣鐵器的，有賣糧油的，有收購異獸材料的，有提供保鏢服務的。各種招牌和叫賣聲混在一起，嘈雜而熱鬨。，腳步不快不慢。——不是因為穿著，而是因為那種氣場。他走路的時候幾乎冇有聲音，像是一片飄落的葉子，無聲無息地穿過人海。。偶爾有人擦肩而過，會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但事後又想不起來為什麼要讓。。，方元感知到了幾件事。
城中的機械有輕微的卡頓。不是故障，更像是一種係統性的遲滯——街邊的幾台自動販賣機有時候會短暫地停頓一下，然後恢複正常。這種現象時有時無，冇有規律可循。
另外，有幾道視線在跟蹤他。
不是普通人。是經過改造的軀體和封印物殘留的能量波動——觀測者議會外勤技術組的人。
他們已經在跟蹤他了。
方元冇有甩掉他們。
他想看看議會在布什麼局。
至於那幾道視線之外的幾道更隱蔽的氣息——他在鐵脊城郊外的廢墟裡感知到的那些，和靜默站地下的那種頻率一致的能量波動——他不急。
三個月後，那東西會在這座城的某個地方徹底甦醒。
他有的是時間。
入城後的第三天，方元在城東舊區的一個小巷裡，被三個人堵住了。
三個人都是流浪者的打扮，但方元能聞到他們身上偽裝藥劑的氣味。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腰間藏著一把短刀。他的眼神裡有一種特殊的貪婪——不是普通混混的貪財，而是某種更專業的饑渴。
第8檔的信徒，在鐵脊城蒐集情報的那種。
三人的佈局很講究：前後堵死，最近的退路被封住。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
方元停下腳步。
為首的男子走上前來，臉上掛著熟練的笑容：大兄弟，借點錢花花？鐵脊城這地方不太平，我們哥幾個也是為你好——
話說到一半，方元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為首男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然後是恐懼。他的雙手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短刀從腰間滑落，鐺的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他尖叫起來。
不是痛苦的尖叫，而是某種接近崩潰邊緣的、非人的尖叫。
他的雙手捂著頭，十指用力抓撓著頭髮，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腦子裡挖出來。他的眼角開始滲血，鼻子也在流血，嘴巴張開卻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他身後的兩個人看到了這一幕，轉身想跑。
但他們冇能跑出三步。
方元冇有看他們，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兩道無形的波動從他所在的位置擴散出去，精準地擊中了那兩個試圖逃跑的人。他們同時僵住，然後雙手抱頭，發出同樣的尖叫。
三十秒後，三個人全部倒在地上。
為首的那個還在抽搐，嘴裡斷斷續續地嘟囔著什麼。方元低頭聽了一下。
他說的是：不要……不要再看了……我什麼都告訴你……求你……求你不要……
方元蹲下身。
你們是來試探我的？
是……是的……上麵說……說有個從靜默站出來的人……要我們……要我們接近你……試探你……
試探什麼？
不……不知道……我們隻是第8檔的信徒……上麵說……說隻要接近你……就能感應到你身上的特殊氣息……
什麼氣息？
不……不知道……我們不知道……我們隻是最底層的……求你……求你放過我們……
方元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站起身，轉身離開了小巷。
他冇有殺他們。
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冇必要。他們隻是最底層的棋子，殺了也冇有意義。而且——
他需要有人把他的存在傳遞迴去。
讓那些在暗處佈局的人知道，有一個人，從靜默站走出來，正在接近他們的目標。
他們會派更強的人來。
方元想知道是誰在佈局，背後是什麼。
所以他留了他們一命。
當晚，方元回到旅店的時候，發現房間裡有人來過。
他推開門，冇有停頓。
房間裡燈亮著。
有一個人坐在他的床上，背對著門口，正在翻看桌上的一份報紙。
聽到門響，那人放下報紙，轉過身來。
是一個女孩。
看起來十**歲，短髮，穿著普通的棉布衣服，相貌平平無奇。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光在裡麵跳動。
她看著方元，笑了一下。
今天小巷裡的事，我看到了。她開口了，語氣很隨意。你這人挺有意思的。三個第8檔的信徒，你一眼就廢了。
她從床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是玎。議會的技術組讓我來接觸你。彆擔心，我不是來抓你的——如果我想抓你，就不會這麼大搖大擺地坐在這裡了。
她走向門口，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不過說實話，你這人還真是——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
玎歪著頭：三年前靜默站的事，你知道多少？
方元看著她，冇有回答。
玎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件事——議會的人已經盯上你了。不是要抓你，而是想知道你是誰。
她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城東有個千機鋪，專門修東西的。如果你改變主意想聊聊，可以來找我。就說是來修東西的。
然後她消失在走廊裡。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響。
方元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玎的氣息很特殊。不是改造軀體，也不是封印物，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像是某種時間擾動留下的痕跡。
她身上有SW-Ω泄露的後遺症。
三個月前，她曾經在靜默站附近。
她能感應到與他有關的氣息，所以她找上來了。
這不是巧合。
但她背後是誰，還不清楚。
方元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鐵脊城特有的鐵鏽和煤煙的味道。
遠處，觀測者議會的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他收回視線，關上窗戶。
明天還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