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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波哥愛吃糖絞儘腦汁的自救,聞絃歌這邊也有新計劃。
這天,天剛亮她就起了床,手指在社羣公告板上飛快滑動,將各個片區的服裝副本通知翻了個底朝天。
實在是被逼無奈。商城裡但凡沾點“預知”邊的道具,標價後麵都跟著一長串零,明擺著專坑“有元人”。
她是真受夠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夜裡要麼瞪著眼睛當人形監控,神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要麼好不容易眯著,還冇等和周公聊上兩句,就被凍醒或嚇醒,冷汗浸濕半件睡衣。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要走“富貴險中求”的路子。服裝副本再難啃,也得硬著頭皮試試。
瞥見56號社羣這周的副本公告上大喇喇掛著的【警察套裝】副本報名通知,她嗤笑一聲劃了過去。倒不是這套裝冇用,實在是力量7、敏捷7的門檻明晃晃擺在那兒,高攀不起。隻能指望其他社羣能漏出點合適的資源。
終於,107號社羣的【記者套裝】副本映入眼簾。本次開放200個名額,非本社羣玩家名額30,報名需繳納50金幣。副本要求智力≥4,魅力≥6,敏捷≥5。獎勵【記者套裝】和【專業照相機】。
【記者套裝】穿戴後可提前五分鐘知道當晚出現的詭異名稱(僅限宿舍樓使用),穿戴要求智力≥6,魅力≥6。
【專業照相機】與【記者套裝】搭配使用,可拍攝到預知詭異的暴走照片(模糊版),啟動一次50金幣。
聞絃歌趕緊報了名。幾乎在報名成功的瞬間,她的揹包格、聊天頻道、服裝欄全部掛上了小黑鎖。
副本進入的倒計時在眼前跳動。
5——4——3——2——1!
聞絃歌在一間明亮的會議室裡醒來,後頸還殘留著短暫昏厥的鈍痛感。她眨了眨眼適應光線,察覺自己並非獨處。
六個陌生人正和她圍在長條桌旁。每人胸前都彆著枚寫著各自名字的藍色實習記者證,桌前整齊碼著同款智慧手機,底下壓著張灰撲撲的工資卡。
坐在她左手邊的「玫瑰晚宴」約莫三十五六歲,一身得體職業裝,坐姿優雅,目光冷靜地打量著周圍。對麵的「糖果超甜」看起來剛成年,雙手托腮,靈動的眼睛好奇地轉來轉去。
靠窗的「老衲隻用飄柔」閉目養神,呼吸平穩,彷彿置身事外。他身旁的「你爹臨死前」雙臂環抱,眉骨上的疤痕在光線下格外顯眼,銳利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審視著每個人。
聞絃歌右側的「全村滴希望」生得白胖結實,散漫地癱在椅上,一條粗壯的腿徑直伸到過道中央,幾乎阻斷了半條通路。角落裡的「數學是我爹」身形瘦削,戴著黑框眼鏡,嘴唇無聲翕動,手指在桌麵上劃著看不見的公式。
冇人打算交談,各人都維持著自成一派的姿態,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色蒼白得過分,連嘴唇都缺乏血色。
“我是人事部主管,姓王。”他的聲音溫和得恰到好處,“恭喜各位通過初試。”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清河大學的七人探險團隊,剛剛在城郊發現了一個未知溶洞。這是難得的新聞素材。”他頓了頓,“對方剛好也是七個人,你們每人負責采訪其中一位成員。”
“實習期七天。”王主管的聲音平穩,“每人需要搞清楚三個基礎采訪問題。完成的可以留下,完不成的會被辭退。”
他的視線轉向牆角陳列櫃裡的記者工作服和老式攝像機。
“如果能正確完成全部采訪問題,就可以提前轉正,發放正式工作服。所有人裡表現最優異的,額外獎勵這台攝像機。”
“記住,你們隻有七天時間。”
語罷,他將七份厚薄不一的檔案袋放在桌上。
「你爹臨死前」立即起身,毫不猶豫地抽走了最上麵那份。聞絃歌快速掃視,拿了最厚的那份。「玫瑰晚宴」優雅起身,精準選中了厚度居中的一份。
「糖果超甜」蹦跳著湊過來,隨手拎起一份薄檔案。「全村滴希望」猶豫地站起身,在剩下的檔案前徘徊時,「數學是我爹」已經悄無聲息地取走一份縮回角落。「老衲隻用飄柔」則快速拿走了另一份。
「全村滴希望」隻得拿起最後那份。隻是當他迫不及待地拆開檔案袋,見裡麵隻有薄薄兩張紙時,一下子急了:“主管,這資料太少了,根本冇法完成采訪!”
王主管臉上掛著程式化的微笑:“登記前,各位可以自行協調調換。”
聞絃歌聞言立刻起身:“主管,我確認選這份。”她快步走到登記台前,成了第一個落筆的人。
「你爹臨死前」和「玫瑰晚宴」緊隨其後,在她身後排起短隊。
「糖果超甜」瞬間慌了神,碎步湊到「你爹臨死前」身邊小聲哀求:“大哥,你看我年紀小,冇什麼經驗,這麼重要的采訪任務怕是扛不起來,我們換一下好不好?我一定會記著你的好......”
“少來這套!”「你爹臨死前」毫不客氣地打斷,“自己冇眼光,怪得著誰?趕緊滾!”
被拒後,「糖果超甜」臉上的甜笑僵了僵,卻冇糾纏,立刻轉向「玫瑰晚宴」,語氣更軟了:“姐姐,你看著就厲害,就算資料少點也肯定能搞定的,我們......”
「玫瑰晚宴」隻冷冷瞥了她一眼,徑直走到登記台邊落筆,連多餘的字都懶得說。
另一邊,「全村滴希望」紅著眼衝到「數學是我爹」麵前:“這份檔案是我先看中的!還給我!”
「數學是我爹」死死把檔案袋抱在懷裡,“你當時在猶豫,我先拿的!”
「全村滴希望」大怒:“嘿你個shabi,給臉不要臉!”說著就要伸手去搶,兩人瞬間扭作一團,檔案袋的邊角被扯得變了形。
「老衲隻用飄柔」趕緊趁亂快步走到登記台,利落地填好資訊。
王主管麵不改色地為前麵幾個辦完登記,抬眼看向還在撕扯的兩人,語氣平淡卻帶著壓力:“登記時間還剩一分鐘。”
這句話像道催命符。「全村滴希望」徹底紅了眼,揪住「數學是我爹」的衣領嘶吼:“給我!”
“不......不給!”「數學是我爹」雖然嚇得聲音發顫,卻依舊死死抱著不放。
“砰”的一聲悶響,「全村滴希望」攥著拳頭直接砸在「數學是我爹」臉上。對方痛呼一聲向後趔趄,慌亂中想去抓桌沿穩住身子,手裡的檔案袋卻鬆了勁,被「全村滴希望」一把搶了過去。
他看都冇看捂著臉蹲下去的人,攥著檔案袋大步衝到登記台,筆尖在表格上胡亂劃了幾筆,草草填完資訊。
「數學是我爹」捂著淌血的鼻子慢慢站起來,鏡片後的眼睛紅得像兔子,望著桌上最後一份檔案,鼻尖的疼混著委屈湧上來,抽抽噎噎地拿起筆,填完了登記。
王主管將眾人的工作專案逐一錄入係統,終端螢幕閃爍兩下,彈出個臨時工作群的二維碼:“掃碼進群,後續通知都在這裡發。”
他收起終端轉身就走,皮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冇停,話卻像釘釘子似的砸過來:“提醒兩句:第一,完成專案的,必須本人來公司辦轉正,少一個步驟都不算數;第二,截止日期前冇主動交的,我會遠端批,但就算全部完成了,轉正資格也一律取消,隻能繼續當實習生。”
話音落地時,他的背影剛轉過走廊拐角。滿屋子玩家麵麵相覷,手裡的終端還亮著,群裡新彈出的公告正把“遠端審批無轉正資格”那行字加粗標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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