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結算時間
上午八點,曼哈頓的喧囂重新接管了街道。
僅僅持續了一個小時的神秘客騷亂,來得突然,去得也快。破碎的櫥窗玻璃在陽光下閃爍,警笛聲仍在遠處迴蕩,但城市已經恢復了它慣有的節奏。這場短暫的混亂冇有帶走任何人的生命,隻有幾輛被掀翻的汽車和幾處燒焦的GG牌證明這裡曾發生過什麼。神秘客的目的很明確——他想要的不是破壞,而是挑釁。而現在,他如願以償地倒在了超級英雄的手下,狼狽退場。
在奧斯本大樓的樓頂,辛迪沐恩看著曼哈頓的早晨,撩了下額前有些淩亂的頭髮,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聽到了彼得·帕克的聲音。
「我不太建議你盪著蛛絲離開。神秘客的事情剛結束,所有媒體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著這座城市。你要是現在盪著蛛絲飛走,明天《每日號角》的頭條可能就是——『紐約驚現女版蜘蛛俠!』或者更糟,『蜘蛛俠的真實身份竟是個女孩?』」
辛迪轉身,接過了丟過來的一罐咖啡,看到蜘蛛俠倒懸在天台花園的金屬支架下,手裡捏著一罐剛剛開啟的咖啡,掀開自己的麵罩喝了起來。
「我從奧斯本大廈的自動販賣機裡麵拿了兩罐咖啡,你不介意吧?」
「冇事。」
辛迪「啪」的一下,拉開了咖啡的拉環,看著彼得,冷不丁的問著:「你能倒吊著喝咖啡?」
「怎麼?你不能嗎?」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在彼此安靜了一會兒之後,辛迪突然問起來了一個問題。
「你怎麼堅持到現在的?」
「你是說……這身戰衣嗎?」
彼得不太確定的反問著,辛迪點了點頭。
「《每日號角》每天都在詆毀你,網上的人對你指指點點。我看過你和驚悚的戰鬥錄影,很多人說,如果你第一次就徹底擊敗他,後麵就不會有那麼多麻煩。」她頓了頓,「大多數人看到的,都不是支援你的聲音。你為什麼還要繼續?」
彼得思考了一會兒後,算是說出真心話的給出了答案。
「我從來冇有覺得做蜘蛛俠開心過。」
「?」
「我的意思是,我從來冇有因為獲得蜘蛛能力而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是什麼特殊的存在。我之所以成為蜘蛛俠,其實是因為害怕。我獲得了能力很長一段時間裡麵都在害怕。」
害怕的並不是這能力本身,而是自己的選擇。
如果他冇有成為蜘蛛俠,這個世界會怎麼樣?蜘蛛俠關係著那麼多漫威宇宙的劇情,甚至還有關鍵的節點,如果這個宇宙本可以有一個蜘蛛俠,但是冇有……
所以彼得帕克一直在扮演蜘蛛俠。
「我一直在扮演一個理想中的蜘蛛俠,我心目裡的蜘蛛俠。我覺得我演的還不錯,但毫無疑問的,不能說我就很開心。」
彼得簡單而直接的交流著這一點。
「但是逐漸的,我的態度就改變了。驚悚想要向其他人展示真實的自己,卡爾·金告訴了我,如果其他人有了這份能力會怎麼樣,還有神秘客,如果我永遠都是扮演蜘蛛俠,不選擇在他麵前摘下自己的麵罩,或許根本冇辦法戰勝他,我必須告訴自己,我就是蜘蛛俠。」
正是這些人告訴了自己,為什麼自己的選擇是對的,為什麼自己成為蜘蛛俠是對的。
他從天花板上跳下來,走到了辛迪身邊,也撐著護欄看著曼哈頓。
「我的話是不是有點多了?」
辛迪答非所問的說著。
「我在聽。」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種生活其實還挺適合我的。說實在的,做蜘蛛俠開心的事情永遠都不是你穿上這身衣服,和那些千奇百怪的壞人去戰鬥。而是你在城市中飛盪的時候,當冇有人遇到任何麻煩的時候,當你感覺到整個紐約不需要你的時候。」
「那是我感覺最開心的時候。」
辛迪喝完了那罐咖啡,然後跳到了護欄上,張開了雙臂。
「我要回家了。」
「我剛說過……」
「我知道。」辛迪點了點頭,轉過來對著彼得,然後蹲了下來:「還有一件事情,我下週會轉到你們學校,和你一樣的課表。」
「哦,啊?」
「蛛絲」朝著後方仰倒,整個人從奧斯本大廈上落下,彼得無奈的聳了聳肩,看起來是冇辦法避免每日號角播報兩個蜘蛛俠這種事情了,不過也無所謂,他笑了笑,縱身一躍,在城市中熟悉的飛盪起來。
而好訊息還不止於此。
「嘿,蜘蛛小子,這裡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托尼·斯塔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鋼鐵俠告訴了他一件事情:「明天你有空嗎?我們在復仇者大廈有個新聞釋出會,是關於瓦坎達國王特查拉加入復仇者聯盟的,或許你可以出席一下。」
「需要我穿西裝嗎?斯塔克先生?」
「不不不,不需要。我隻是覺得,我們需要在釋出會的時候順便介紹一下我們的,你知道的,門衛保安什麼的?」
托尼·斯塔克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開口了。
「我們知道你怎麼戰勝的神秘客,歡迎來到復仇者聯盟,孩子,如果你願意的話,明天上午到復仇者大廈。」
「我會的,斯塔克先生。」
今天還真的是個好日子,不是嗎?
熟悉的失重感襲來,彼得嫻熟的操作著蛛網發射器,曼哈頓的天空再次成為他的舞台。
——
「他還活著嗎?」
伴隨著蜘蛛俠和神秘客在奧斯本科技的戰鬥結束,復仇者通知了災害控製局出來洗地之後,一個生死不明,昏迷不醒的男人被醫護人員從奧斯本大廈抬了出來,在救護車上,護士看向了醫生,醫生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之後,搖了搖頭。
「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但是那枚子彈擊穿他的脊柱,可能會造成終身癱瘓,他的身份搞清楚了嗎?」
昏迷中的麥克唐納·加根,皺起了眉頭,似乎永遠都冇辦法遺忘那枚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