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過去的事
彼得推開家門時，疲憊像潮水般湧來。連續幾天的銀行劫案讓他分身乏術，而另一邊，《每日號角》的兼職申請依舊石沉大海——不是有人捷足先登，而是他們乾脆拒絕了他。招收網站維護員實習生的公告現在還在學校的實習生欄目裡掛著呢。
但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家裡的氣氛。
「他最近到底去哪兒了？每天都這麼晚回來……」梅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別擔心，梅，我會和他談談的。」本叔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他是個好孩子，不會惹事的。」
彼得站在門口，無聲地嘆了口氣，推門而入。梅姨似乎想說什麼，但本叔已經快步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往外帶：「我和彼得聊聊，梅，不會有事的。來吧，孩子。」
車庫的燈光昏黃，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舊皮革的氣味。本叔翻找了一會兒，從雜物堆裡拽出兩副拳擊手套，一副丟在引擎蓋上，另一副熟練地套在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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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溫跟我說了些你的事，彼得。」本叔調整著手套的綁帶，語氣平靜，「但我想，那還不是全部，還有些關於蜘蛛的事，對吧？」
「我隻是……」彼得張了張嘴。
「別光說話。」本叔打斷他，用下巴指了指另一副手套，「戴上，我們練練。」
彼得沉默地戴上手套，擺出本叔教他的格鬥架勢。
「現在，聽好。」本叔抬起雙手，做出防禦姿態，「你攻擊，我防守。每一拳落空後，仔細想想為什麼冇打中，想好了再出下麵一拳——來！」
彼得揮出一記直拳，被本叔輕鬆側身避開。他剛要調整姿勢，照著本叔的說法打出了第二拳，腦門卻結結實實捱了一記輕敲。
「嗷！」
「看到了嗎，彼得，沉溺過去冇有意義。無論上一拳有冇有命中，它都不該影響你的下一拳。站在這裡，你唯一該想的，就是接下來的事情。」
「我知道，本叔，我隻是忘不掉。」
「那就想想別的，彼得。」
本叔一邊說著，一邊就已經摘下來了拳套，隨後從車裡麵拿出了他的那台老式膝上型電腦：「在聽格溫說了之後，我就知道你應該看看這個，所以我把電腦帶下來了。我或許早就該給你看看這個。」
彼得捂著自己的額頭，走到了本叔的邊上，本叔開啟了電腦，螢幕亮起，映入眼簾的是一篇火災報導。
「記得這場火災嗎？」
「當然，我第一次用我的能力去火場裡麵救人……」
「那你見過這個嗎？」
本叔點開一個收藏的網頁，跳轉到一個視訊。畫麵裡，一位母親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個……但我必須說聲謝謝。當消防員攔住我的時候，是你衝進去救了我女兒……」
視訊裡麵是一個母親的道謝，她說到最後都有些語無倫次。彼得第一次見到這種視訊。
然後是第二個，從這裡開始，蜘蛛俠出現了。
蜘蛛俠協助災害控製局對抗暴徒，蜘蛛俠幫消防員撲滅高樓大火，蜘蛛俠擋下子彈救下執勤警察……
幫老人找回飛走的鴿子，替小店老闆清理牆上的塗鴉，甚至隻是幫人找回走失的貓。
大大小小的事，這些蜘蛛俠曾經做過的事情，彼得自己都記不清了，但有人記得。他們不知道如何聯絡蜘蛛俠，隻能用最樸素的方式表達感謝——有人建了網站，收集這些片段。
「我……從冇看過這些。」彼得的聲音有些發顫。
「但你該看看，孩子。」本叔的手按在他肩上，「別總盯著你冇做到的事，看看你已經做到了什麼。無論敵人怎麼詆毀你，無論詹姆森怎麼抹黑你，那些被你幫助過的人，永遠知道真相。」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
「蜘蛛俠給了人們希望，彼得。你在懊惱什麼？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看看這些——你已經讓那麼多人的生活變得更好了。我的侄子，早就是個能帶給世界笑容的英雄了。」
「你做到的，遠比冇做到的更重要。」
彼得喉嚨發緊。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行動隻是舉手之勞，從未想過它們能真正改變什麼。
「這些人……他們的生活變好，是因為我？」他喃喃道，像是在問本叔，又像在問自己，「我真的能做到這些？」
本叔微笑著點頭。
「是你做到了這些，看看這些視訊，你對他們的幫助永遠在這裡。你的過去不隻是你冇做到的事情，它們和你已經做到的事情比起來，甚至隻占到瞭如此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我對我侄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自豪，你也應該對這些自豪，彼得。」
「我，謝謝，本叔，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彼得看著那些視訊，好像思考了很久，終於哽咽笑了出來：「所以，蜘蛛俠帶給大家希望，如果友好鄰居都不開心了，誰能讓大家開心呢？是吧。我會帶著笑容和希望，每一天。」
「本！彼得？！」梅姨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好了，去給你梅姨道個歉。」本叔說完壓低了聲音：「你要是總回來這麼晚，可冇辦法再把她騙過去了。」
「不會的，永遠不會了。」
回到房間，彼得從衣櫃深處取出一個陳舊的公文包，拿出了一本舊筆記本——那是理察·帕克的遺物，記錄了他在工作時候的一些先下想法，蜘蛛俠的合成蛛網配方正來源於此。
但老式蛛網液已經無法應對驚悚的威脅。彼得開啟電腦，對照筆記，開始嘗試改良配方。此前，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改進父親的發明。但是現在，看著那些公式，看著自己無比熟悉的蛛網結構手繪圖，彼得把所有學校裡能找到的化學試劑都記了下來，然後在電腦上開始建造如果更換蛛網液結構之後的新蛛網模型。
「看來人總得逼自己一把。」他輕聲自語，從冇想到自己能夠在漫威世界裡做到這種事情。
一瓶瓶化學藥劑從衣櫃裡麵翻了出來，被他裝進了書包裡，剩下的東西在中城中學都有。作為和奧斯本科技合作的代表高中，那裡的儀器裝置一應俱全。
應該也冇有老師會介意自己「借用」一些化學材料的。理論上新蛛網的強度能提升20%左右，對付驚悚足夠用了。
不……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驚悚現在非常謹慎，跟著其他人一起行動，在銀行搶劫裡麵也會選擇迅速撤離，不給人一點機會，如果找不到驚悚，即便想到戰勝他的辦法也無濟於事。
但好在，他有兩個好朋友，一個疑似是世界第七天才，一個疑似是奧斯本的繼承人。他們一起加入了一個偵探社，社長是職業為偵探的超級英雄……雖然現在還冇有超能力。
黑暗逐漸變得低沉，彼得確認了一下時間，大概還能睡一兩個小時，他打算把筆記本放回包裡，然後上床睡覺。
他觸碰到了包裡麵的某個東西，那是屬於理察·帕克的老式佳能相機。他不知道為何的開機試了下，發現這相機居然還能用。
號角日報似乎還釋出了蜘蛛俠照片的收購公告？
彼得把相機放在了桌麵上，躺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好吧，赫爾曼，這次換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