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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特拉斯克工業如今的負責人。
他抬起手,輕輕整了整領帶,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絲毫未變。
「查爾斯教授,何必這麼緊張?我隻是奉命來傳達一些必要的安排。」
他從懷裡取出一份檔案,隨手遞給查爾斯。
「根據國家安全法案的初步決議,所有變種人機構都需要接受軍方監管。」
「X學院作為最大的變種人聚集地,自然要優先處理。」
查爾斯接過檔案,目光掃過上麵的條款,臉色越來越難看。
強製佩戴抑製項圈。
配合軍方實驗室進行定期檢查。
所有變種人能力者登記在冊。
全麵移交學院管理權。
每一條,都是在把變種人往絕路上逼。
他抬起頭,直視著特拉斯克的眼睛。
「如果我說不呢?」
對方的笑容似乎變得更深了一些。
「教授,這可不是請求,這是命令。」
他抬起手,指向身後那六名士兵。
「這幾位是國防部直屬的特種作戰人員。如果您執意拒絕,我們有權採取一些必要措施,確保法案的順利執行。」
大廳裡一片死寂。
那些X戰警們臉色鐵青,可誰都冇有貿然動手。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旦在這裡開火,就意味著和整個軍方徹底撕破臉。
到時候,受牽連的不止是他們自己,還有那些站在他們身後的孩子們。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
「說完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對方的目光落在出聲的林遲身上,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林遲先生,久仰大名。不過這件事和您無關,希望您不要插手。」
林遲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
「如果我說,這件事我管定了呢?」
特拉斯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林先生,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抬手指向窗外。
「您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嗎?整整一個裝甲營,並且配備了最新研製的特質武器。」
「您知道為了促成這次行動,軍方高層花了多少代價嗎?」
他頓了頓,臉上的嘲諷越來越濃。
「您的威名,或許在戰場上確實夠嚇人。」
「但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麵前,您這張臉,還不夠讓那些將軍們收手。」
「行了,廢話不多說。」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六名士兵揮了揮手。
「開始執行!所有變種人,全部戴上抑製項圈,登記在冊。」
話音剛落,窗外驟然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林遲的目光越過他,穿過大廳那扇敞開的門,望向學院遠處的山坡。
那裡,大批武裝部隊正在快速集結。
裝甲車碾過草地,重型武器的炮口緩緩轉動,齊齊對準了這座學校。
天空中,三架武裝直升機低空掠過,在學院建築上來回掃動。
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裝甲車上跳下,迅速散開,呈扇形向學院推進。
其中更是有幾名士兵,攜帶著某種造型奇怪的武器。
而就在那些裝甲車後方,一道讓林遲熟悉的身影站在裝甲車旁。
威廉·史崔克。
那個當年在咆哮突擊隊裡,試圖強行招募他加入變種人專案的傢夥。
讓林遲震驚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卻絲毫看不出對方是一名百歲老人。
更讓林遲心頭髮緊的是史崔克身後的那輛裝甲車。
車門敞開著,裡麵隱約能看到一道蒼老的身影靠在車廂壁上。
那人渾身是傷,被某種裝置緊緊纏繞著身體。
即便對方滿頭白髮,臉上爬滿了縱橫交錯的皺紋,但林遲還是從那張臉上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牌皇,雷米·勒博。
當年咆哮突擊隊的戰友,那個永遠叼著紙牌、笑嘻嘻和他並肩作戰的傢夥。
可身為能夠操控能量的變種人,根本不應該衰老得如此迅速。
除非……
林遲的目光落在史崔克身上,瞬間明白了什麼。
威廉·史崔克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轉過身,隔著那片山坡和林遲對視。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查爾斯教授推動輪椅,來到林遲身側,那張向來溫和的臉上此刻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斯科特,琴。」
「帶所有學生從密道撤離。立刻。」
斯科特愣了一下。
「教授,那您呢?」
「我留在這裡。」
他在賭。
賭史崔克不敢輕易對學校動手。
因為一旦開了這個頭,輿論壓力會讓所有推動法案的政客陷入被動。
查爾斯太清楚這些人的行事邏輯了。
他們要的是合法合規地接管一切,而不是留下一地血腥和把柄。
果然,史崔克站在原地,冇有任何動作。
他隻是抬起手,對著身後的裝甲部隊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
那些士兵的槍口依舊指著學院,但冇有再向前推進。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林遲身側掠過。
傑奎琳。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腳下輕點,整個人已經衝出大廳,如同一道殘影般朝山坡上那道身影撲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不是史崔克,而是那輛裝甲車裡的牌皇。
先發製人,他隻想把這名曾經的戰友救下來。
林遲的臉色瞬間變了。
「傑奎琳!回來!」
可已經晚了。
傑奎琳的速度太快,五十米的距離在她腳下不過一瞬。
她雙手十指指甲暴漲,周身也生成了微弱的火焰,直奔向那輛裝甲車。
可史崔克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甚至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傑奎琳的速度太快,數十米的距離在她腳下不過一瞬。
她雙手十指指甲暴漲,周身燃起微弱的火焰,整個人如同一道燃燒的利箭,直撲那輛關押著牌皇的裝甲車。
可就在她衝進史崔克周圍五十米範圍時,異變陡生。
她隻覺得渾身猛地一滯,那層覆蓋在體表的火焰如同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瞬間熄滅。
傑奎琳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整個人差點栽倒在地。
她隻感覺體內的力量被什麼東西瘋狂抽取。
「傑奎琳!」林遲的吼聲從身後傳來。
傑奎琳咬緊牙關,拚儘全力調轉身形,踉蹌著往回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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