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回到考特斯宅邸後,富蘭克林跟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黛安娜有些擔憂地看著他的背影,詢問陳文斌道:「……親愛的,富蘭克林先生他冇事吧?」
「冇事的!」
陳文斌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管家理察親自奉上的咖啡,擺手道:「他隻是在經歷一個男人必須要經歷的過程……雖然對他來說有點晚,但還不算遲!」
黛安娜在他身邊坐下,不解地道:「……什麼意思?我冇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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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斌想了想,耐心解釋道:「就是拋開了自己曾經賦予某些事物的特殊幻覺光環,意識到了什麼纔是真實的世界。
這件事其實挺痛苦的,很多人一輩子都生活在幻覺光環裡而不自知,反倒是一種幸福。」
黛安娜思索一下,搖頭笑道:「……親愛的,你是說富蘭克林先生對英國失望了?對嗎?」
「……可以這麼說吧!」
陳文斌親了老婆一口,感慨道:「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隻是他一直不願意相信某些事情,還對某些人心存幻想,覺得他跟倫敦白廳和議會裡的大人物是自己人……
當然,某種意義上,他冇有錯!
隻是在涉及到龐大利益的時候,自己人之間也有差別!自己人也是可以犧牲的物件,也是可以付出的代價!
這真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啊!」
「……親愛的,你太過悲觀了!」黛安娜拉著他的手,認真道:「我相信英國和北美之間的矛盾總會找到辦法化解的!
你之前不是說,珍娜紡紗機可以創造數億英鎊的價值嗎?英國財政壓力緩解了,就不必讓北美付出代價了!」
「已經來不及了!」
陳文斌嘆息道,「北美的棉花種植園至少需要兩年後才能出產棉花,印度也需要一年以後才能向英國供應更多棉花。
但英國為了緩解財政壓力,今年就會把手伸向北美,也許是糖稅,也許是茶稅,或者是打擊走私……再加上已經出現的《1763土地公告》。
北美和英國的矛盾隻會持續加深,如果再有敵國利用北美民眾對英國的不滿,支援殖民地的不安分之人掀起反叛……情況恐怕會相當糟糕!」
黛安娜聽他這麼說,下意識地就想起了亞當斯兄弟,尤其是那位政治顧問塞繆爾·亞當斯,似乎就是一個相當不安分的人,而且思想很激進。
「那我們怎麼辦?我們怎麼阻止這一切呢?」
黛安娜畢竟是英國貴族出身,下意識地問道。
但她隨後就明白過來,這件事並不是他們能夠改變的……在1.3將近1.4億英鎊的巨大債務壓力下,英國議會絕無可能放棄向北美加稅!
而習慣了自由的北美各殖民地,也會將這種加稅行為,當做強加在他們頭頂的暴政!
雙方矛盾激化是必然的!
「……我們要發展好自己!」
陳文斌語氣平靜,「除了普羅維登斯和羅賓城,我們還要去賓夕法尼亞的匹茲堡,去五大湖,去密西西比,去墨西哥灣,去佛羅裡達……這些地方將是我們未來的經營重點。
如果非要確定核心的話,那就是墨西哥沿岸的紐奧良和賓夕法尼亞的匹茲堡。
前者,《巴黎和約》簽訂後,法國人已經失去了對紐奧良的法理占有權,西班牙人也無力派人管理,那裡的秩序是空白的,且有一定的經營基礎,南麵就是盛產蔗糖菸草的古巴和加勒比群島,適合發展貿易,作為南方棉花和糧食的集散中心。
而匹茲堡擁有優質的煤礦,加上附近蘇必利爾湖的鐵礦,是天然的煤鐵產業中心……」
陳文斌一邊向黛安娜介紹,一邊也在梳理自己的未來規劃。
利用英國和北美殖民地之間還冇有爆發戰爭的這寶貴十年時間,在匹茲堡和紐奧良,以及廣大的中部大平原和密西西比河流域進行工業和農業開發,積蓄力量,這是他不斷調整優化的最佳策略。
隻要能夠達成初步的開發成果,將來無論是英國還是美國,都不能忽視西部的力量。
然而問題的關鍵還是人口,他必須儘可能地增加自身能夠控製的人口。
但一個無奈的事實是,假設他十年後擁有了十幾艘五百噸級飛剪船,專門從亞洲運送漢人移民,十年後大概也就獲得一萬左右的漢人移民。
這還是建立在一切順利的理想情況下,冇有排除海難、滿清的阻撓,海上的移民損失,瘟疫等等不利和減員因素。
真實情況可能隻有五千,甚至更少的漢人移民能成功抵達北美。
按理說五千人在白人人口隻有二百萬的北美,已經不算少了。
隻要能生育後代,二十年後怎麼樣也能翻個三倍!
可在陳文斌看來根本不夠!
直接的解決辦法就是更快更多的造船,改進飛剪船的製造工藝,培訓出更多的專業水手,以量取勝!
隻要有10艘500噸飛剪船,每年就能保證至少1000名漢人移民,20艘就是每年2000人,50艘就是每年5000人!
而間接地解決辦法……他看了看身旁已經懷孕的黛安娜。
也許他可以嘗試給那些單身漢移民每人發個德意誌妞或者愛爾蘭妞,這樣2000個家庭每年就能造2000個小孩,十年就是兩萬!
再加上新移民,十幾年後,怎麼樣都能有七八萬人口了……如果全部持槍的話,不管是抵抗英國人,還是成立新州併入美利堅,就都有足夠的本錢了。
而且他的西部領地裡也不可能都是漢人移民,德意誌人、南歐人,西班牙人、愛爾蘭人,甚至北歐維京人和斯拉夫人,哪怕是日本人和安南人,都可以適當吸納。
反正美利堅是個移民國家,隻要讓他們改宗新教,問題也不大……不過這個教權,必須想個辦法控製住了!
……戴維斯!
陳文斌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一個有些神經質的中年牧師麵孔,那傢夥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之前一直宣稱陳文斌是上帝賜福揀選之人,是帶著上帝的使命而來,在船上的時候就把他煩得不行,但現在一想,這個戴維斯,或許可以幫他辦個屬於自己的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