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陳文斌到療養部給老漢考克檢查了身體,發現他的身體條件已經很差了,可能禁不住大劑量阿司匹林的刺激,於是就將正式治療的時間延長到了一週後,這期間暫時用止痛藥緩解痛苦。
這個時代西方人根本冇有正確的健康飲食觀念,窮人還好,想胡吃海塞也冇那個條件,但有錢人往往就大魚大肉毫不節製,酗酒也是普遍常態,所以貴族和富人群體的痛風發病率非常高。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隨時看
歐洲人甚至將痛風叫做「國王病」或者「貴族病」,並且引以為榮。
但痛風針刺骨頭縫的痛苦,可不管你是國王還是貴族。
為了治療痛風,歐洲的醫生們根據古老的「四體液學說」,認為痛風是四種體液失衡導致的,所以要進行放血治療……於是那些國王貴族一個個就被按住挨個放血,結果很多歐洲貴族都死於傷口感染和身體虛弱。
至於灌腸療法,大概也是來自於體液學說,醫生們覺得清除腸道裡的腐壞體液,就能讓病人恢復健康。
這怎麼說呢,想像力很豐富,但除了增加病人的痛苦,並冇有什麼卵用。
最後,歐洲醫學倒是也有草藥學,但是歐洲草藥學的很多藥方和鏈金術魔藥冇有區別,都是能號稱藥到病除,恢復青春和健康……效果同樣可想而知,除了有可能導致金屬中毒和生物鹼中毒之外,基本冇有任何療效。
陳文斌在瞭解學習了這些可怕的歐洲傳統醫學知識以後,他麵對所有病人的時候都會提前說好,他絕對不是鏈金術士和巫醫,也不能保證一定治好病人,隻會根據自己的經驗和知識全力拯救病人。
他可不想與這些殺人醫生和鏈金術士扯上什麼關係……即便他在醫學實驗室裡製取的那些藥物,確實有點類似歐洲傳說中的生命鏈金術。
……
既然到了療養院,陳文斌就順便檢視了一下療養院其他幾位VIP病人的恢復情況,隨後來到了隔壁的羅賓科學學院醫學實驗室……其實是六棟建築組成的封閉研究所。
走進有持槍守衛守護的大門,進入實驗室主樓,他在一間標註著「第一小組檔案室」的房間裡,找到了負責動物實驗的湯姆·泰勒斯。
一屁股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陳文斌直接對連忙站起來的年輕褐發研究員擺擺手,詢問道:「……湯姆,秋水仙鹼的標準致死劑量測試出來了嗎?
我聽克裡斯說,你和愛德華這半個月已經消耗了三十多隻兔子十二隻狗和三頭豬……我需要你們拿出有用的實驗資料!」
「……先生,我們測出的數字並不準確!」
同樣穿著白大褂的湯姆·格裡芬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陳老闆,神情沮喪地道:「兔子、狗和豬這三種動物的測試資料有很大誤差,我想再申請兩匹馬進行測試……」
「……不用太過精細!」陳文斌搖頭拒絕道:「你把實驗資料表格給我,我看看你們的工作成果!」
陳文斌是臨床醫學生,也跟過導師,已經耳濡目染學會了使喚學生的本事,更何況湯姆並不算是他真正的學生。
這小子原來是普羅維登斯另一位索爾斯特醫生的學徒,一個月前聽說陳神醫的醫院招收學生,就立刻跳槽了過來,為此還欠下那位醫生不少錢……歐洲和北美的正經醫生都是契約學徒製,違背學徒契約需要支付賠償金。
陳文斌看他很機靈,又懂得一些的草藥學知識,就收下了他,讓他在實驗室輔助自己做一些藥物實驗。
不過這種能背叛老師的人,陳文斌自然也會防一手,始終冇有透露真正有價值的實驗和藥物製取過程。
「……大概一到兩毫克每千克嗎?」
陳文斌大概看完記錄本上的資料,倒是和秋水仙鹼的真實致死劑量差不多……至於為什麼是公製單位,當然是陳文斌換算英製嫌麻煩,直接在羅賓科學學院內部推出了陳氏科學計量標準。
他摸著下巴思索著,看來想真正把秋水仙鹼給痛風病人使用,必須還要更謹慎一些,這東西可不像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吃多了最多加劇痛風,引起腸胃不適,一般不會死人,可秋水仙鹼要是一不小心吃多了,病人直接就中毒嗝屁了!
雖然秋水仙鹼纔是真正可以治療痛風炎症的藥物,大劑量阿司匹林頂多是加快尿酸排出,但為了風險考慮,陳文斌還是選擇了更安全的阿司匹林。
即便療程慢一些,有嗎.啡止痛,加上嚴格控製飲食,總歸是有治療效果的,而且拉長治療週期,也有助於強化他的神醫地位和權威,為醫院增加更多收入。
現在羅賓城和碼頭工業區全麵開工,不從這些富人身上多收點醫藥費,陳神醫怎麼建造鋼鐵廠和造船場呢?
想到創收,陳文斌把記錄本還給湯姆,問起了實驗室目前最重要的一項研究。
「……馬菲的安全劑量測試資料呢?這可關係到藥房接下來的一係列拳頭產品!」
「已經做好了!」
湯姆連忙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實驗記錄表,遞給了陳文斌,興奮道:「……這一個月我和愛德華一直在觀察了兔子、狗、白豬吃下不同劑量馬菲後的反應,大概得到了一個不會上癮的安全劑量,隻是還冇有安排真正的人類進行實驗。
因為您之前告訴我們,所有藥物必須經過您的許可,才能招募誌願者進行試藥。」
陳文斌思索幾秒後,還是搖頭道:「……不必讓人來嘗試了!用我之前規定的劑量作為安全標準吧!
你和愛德華已經學會了陳氏計量標準,一顆口服馬菲藥丸的劑量最多不能超過15毫克,單次服用不能超過這個標準,而每天的最高口服劑量是40毫克,每次口服間隔期要超過12小時……」
看著拿起筆記認真記錄的湯姆,陳文斌此時的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他是醫生,當然知道馬菲如果不控製好用量,是很容易使人上癮的,但同時它也是醫學上必不可少的止疼藥。
他的羅賓藥房如果想真正賺到大錢,就必須推出幾種有效的拳頭藥品,能夠陣痛止疼的阿司匹林和馬菲,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因為成本和受眾市場的原因,他為這兩種藥規劃的銷售策略是完全不同的,阿司匹林的生產原料容易獲取,可以大量製造,中等價格銷售,馬菲則因為原料成本高昂,隻能走高階路線,給上層的貴族和富人使用。
當然了,陳文斌也不是什麼惡魔醫生,提供的馬菲係列藥物肯定會限製劑量,並且提醒醫生和病人注意控製藥物風險……至於他們願不願意聽,那就不關陳神醫什麼事了。
在這個世界,他隻對自己和身邊的人,最多再加上遙遠東方的華夏同胞們負有責任,歐洲的貴族和北美的富人會不會濫用藥物,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