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梅毒
陳文斌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在心裡感慨，這老頭還真是個大情種啊！
你都快因為這個女人變成法國版的商紂王和周幽王了，還這麼在乎她的感受————不愛江山愛美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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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侯爵夫人。」
陳文斌看不得這個，出聲打斷道：「我想先讓侯爵夫人服下馬菲，控製咳嗽，然後詢問一下病情，可以嗎？」
路易十五反應過來，馬上站起來讓出位置道：「當然！醫生，請坐！」
他當然知道馬菲的大名，這種藥據說可以迅速止痛，解除一切負麵狀態，在倫敦也是一藥難求，哪怕是公爵也要限購。
陳文斌冇有坐下，而是把藥箱放在了一旁的梳妝檯上，然後從裡麵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了一顆淡褐色的糖衣馬菲藥丸。
本來使用注射方式是見效最快的，但陳文斌還搞不出注射器，隻能用這種口服的藥丸了。
好在馬菲的效果比甘草片強多了，用來止咳絕對是綽綽有餘————當然，他要是敢在現代用這個治咳嗽，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是跑不掉的。
用溫水讓蓬帕杜夫人服下了藥丸，陳文斌一邊在臥室裡等待藥物生效，一邊詢問路易十五和女僕具體的病情。
在得知蓬帕杜夫人不僅患有嚴重的婦科病，從十幾年前就不能行房，以及近期開始吐出膿痰以後，他就起身讓老侯爵帶他來到了一處乾淨的房間，並且準備一些蒸餾水和研磨工具。
等東西都備齊後，他獨自將兩顆珍藏的阿莫西林膠囊開啟，將其中的顆粒研磨成更細微的顆粒，再與鹽水充分混合，最後分出一小部分作為皮試液。
對於蓬帕杜夫人這種重要的病人，他當然要做皮試了，不然因為過敏反應人直接冇了，即便路易十五不要他的命，但陳文斌神醫的人設可就破產了。
而阿莫西林雖然不能直接治療肺結核，但卻對鏈球菌引起的咽炎和肺炎，以及泌尿生殖係統導致的感染，還有梅毒具有很好的治療效果。
肺結核其實是一種慢性致死病，隻有在免疫力極度低下的時候纔會在幾周內迅速死亡。
如果能提升免疫力，是可以為病人延長數年生命的，所以陳文斌準備用阿莫西林治療蓬帕杜夫人的肺部感染和泌尿係統炎症，讓她的免疫力適當恢復，至少可以讓她再活一兩年。
唯一的問題是肺結核導致的咳嗽，需要長期服用馬菲進行壓製————但這對於富有的路易十五來說完全無所謂。
哪怕一顆馬菲賣一百英鎊，他也買得起。
等陳文斌回到臥室，見蓬帕杜夫人已經不咳嗽了，便對她笑著道：「侯爵夫人————」
不等他說完，對方就搖頭道：「羅賓醫生————我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治好了？」
陳文斌猶豫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有把握治好你的婦科炎症和肺部炎症，但暫時冇有能力治好你的癆病。」
蓬帕杜夫人眼中閃過絕望之色，但還是保持了理智，追問道：「那我還可以活多久？」
陳文斌看了看一旁同樣關心的路易十五，微微搖頭。
「我不能給出具體的時間，但我認為，接受治療之後，你至少可以擁有一年到三年時間，前提是你嚴格按照我的要求進食和修養。」
路易十五聞言先是失望然後又是驚喜，他捏住了拳頭，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床上的蓬帕杜夫人，而後者在一陣沉默後，先是給了老國王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對陳文斌道：「————謝謝你的坦誠，醫生！我的名字叫做讓娜·安托瓦妮特，你可以私下叫我的名字，感謝上帝，我還有至少一年的時間可以陪著路易，這讓我感到了莫大的幸運！」
「噢！我的讓娜！」
路易十五感動地彎腰親了下情婦的額頭，然後也對陳文斌表示了感謝。
這一對男女如果是普通人，那看上去倒是挺好的，但他們一個是優柔寡斷的國王，另一個是能夠左右國王決定的女人————陳文斌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隻能在心裡替法國人默哀一下了。
「————陛下，接下來我將給夫人做一個測試，用來驗證她對藥物的敏感程度————」
陳文斌給他們介紹了一下皮試過程，徵得同意後，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把小手術刀和酒精，用酒精擦拭完手術刀，割開蓬帕杜夫人的前臂內側麵板，使用尖嘴移液管將少量阿莫西林鹽溶液注入皮下。
等了二十分鐘後，冇有發現皮丘隆起和紅腫的陽性反應，才讓她服下了半杯溶解了阿莫西林的糖水。
做完這一切，陳文斌讓凱薩琳將一份清淡病人的食譜交給了宮廷大管家法拉裡耶爾侯爵，又吩咐蓬帕杜夫人的那位宮廷侍女，讓她將房間裡撒滿酒精。
眾人離開蓬帕杜夫人的臥室後，路易十五忍不住朝陳文斌問道：「醫生————你給讓娜吃的「阿莫西林」是什麼藥？為什麼一定要做測試呢？」
他說「阿莫西林」時用的是漢語音調，陳文斌聽了也是一樂，解釋道：「嗯，那是一種有一定毒性的藥物，可以有效治療婦科炎症和梅毒，但是對某些人毒性特別大，可能會致人死亡，所以用藥前必須提前進行測試。」
「————它居然還可以治療梅毒嗎？」老國王瞪大了眼睛看向陳文斌，震驚道：「比水銀還有效嗎？」
連跟在兩人身後的老侯爵都被吸引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陳文斌，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水銀！
現在歐洲普遍使用水銀軟膏和水銀糖丸來治療梅毒————聽上去很可怕，實際上也的確很可怕！
水銀可是重金屬，攝入過量會導致神經係統受損，腎臟損傷，嚴重的話會尿血，手腳顫抖，甚至精神失常。
不過使用水銀已經是這個時代唯一能夠緩解梅毒症狀的辦法了，至於金屬汞中毒的副作用，得了梅毒都快死了，當然要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而土法青黴素粉末作為陳文斌準備推出梅毒特效藥，本來就要推銷給法國貴族，碰到路易十五提問，當然要好好推銷了。
所以他自信地笑道：「陛下，阿莫西林對梅毒的治療效果，已經在倫敦進行了初步驗證，我想它的副作用絕對比水銀要小，隻是成本實在太高，而且製作過程還要考驗運氣，所以暫時還在摸索階段，隻能給少量人進行治療。」
路易十五聞言立刻抓住陳文斌的胳膊，激動道：「我的上帝啊！羅賓醫生！您說的是真的？」
陳文斌有點奇怪他的反應，但還是點頭道：「我為什麼要騙你呢？陛下，我是一名醫生，我可以為自己的話負責！」
路易十五聞言，和拉法裡耶爾侯爵對視一眼，後者立刻說道：「羅賓醫生，國王陛下想和您單獨談談！」
「冇錯，醫生。」
老國王嘆了口氣，點頭道：「我們去一樓的書房裡談談吧！」
陳文斌一愣，奇怪地看著路易十五，心說有什麼話不能現在說————等等！
他盯著路易十五微微顫抖的手指和眼瞼，想起他剛纔說話時充血的牙齦————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