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客廳裡隻剩下兩人,威廉·瓊斯站起身對陳文斌恭敬道: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讚 】
「……爵士,請容許我再次進行自我介紹,我是來自倫敦北部哈克尼的威廉·瓊斯,目前在牛津大學學習,主攻方向是拉丁語、希臘語、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最近三個月正在學習漢語。
我聽斯賓塞閣下說,您正在創造一套用拉丁字母為漢語注音的符號係統,我希望能夠成為您的助手,幫您完成這項富有挑戰性的工作。」
他的自我介紹很得體,而且從身上的衣服禮帽看得出來是富裕家庭出身,但問題就是太刻意地模仿貴族紳士的姿態和語氣了,所以陳文斌很容易就判斷出,他並不是貴族後裔,而且大概率冇什麼靠山,應該是靠學習捲到牛津的學霸。
再結合羅伯特之前提到過他是個「語言天才」……一個天賦不錯野心勃勃想往上爬的學霸卷王,倒是讓陳老闆提起了一點興致。
這年頭的英國人受到新教影響,基本上都是卷王,但是能捲到牛津大學,確實也是一個人才,所以他不免起了一絲愛才之心。
隻要是當老闆的,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不用抽鞭子,隻要給好處就努力乾活的卷王員工。
所以他淡淡笑道:
「……坐吧!威廉,既然羅伯特向我推薦了你,隻要你的能力滿足我的要求,那就可以留下做我的助手。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有很多產業,需要一些忠誠且有才能的屬下幫我管理。」
這當然是畫大餅,不過威廉·瓊斯卻是聽得精神一震,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喜:「是!爵士,我一定拿出我全部的忠誠和能力,為您服務!」
他雖然不知道陳爵爺具體有多少錢,但也知道已經在英國貴族群體中流行的阿司匹林和馬菲,尤其是後者,在牛津大學一顆藥丸就要六七英鎊……他實在難以想像羅賓大藥房賺了多少錢!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隻要抱住了這根大腿,他就真的一隻腳踏入倫敦上流社會了!
「哈哈!希望如此!」
陳文斌擺擺手,冇有放在心上,這些天打算投靠他的人實在太多了,表忠心的話他也聽了不少,可他卻不可能把他們輕易收入麾下。
甚至如果詹姆斯·霍利這種街頭人物在他封爵後投靠過來,他大概率也會將其拒之門外。
理由很簡單,一是先上車先投資的人永遠享受最大的收益,其次是封爵後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他,如果公開收下不體麵的人,隻會給自己找麻煩。
像威廉·瓊斯這種人,陳老闆也就是讓他噹噹助手,除非能力特別出眾,或者願意將老婆孩子送到北美,否則是不可能委以重任的……當然看這傢夥的年紀,應該還冇有結婚。
他想了想問道:「……你說你正在學習漢語,你的老師是誰?他會說漢語嗎?」
威廉·瓊斯立刻回答。
「我的漢語老師是托馬斯·珀西教授,他在三年前翻譯了一本中國小說,也會說中國的南方方言……實際上如果不是他的妻子生病了,這次教授也會來倫敦拜訪您。」
陳文斌心裡點點頭,看來英國的高等教育還是不錯的,至少牛津大學裡還有人會說漢語。
既然這樣,那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方麵的資源……
他站起身說道,「很好,跟我到二樓書房吧!我需要看看你的漢語水平。」
威廉.瓊斯知道這是要考試了,趕緊跟著站起來,躬身道:「如您所願!」
半個小時後,經過一番對話和試探,陳文斌確定了威廉·瓊斯已經掌握了一部分漢語(粵語)詞彙,雖然還不能用漢語進行流利對話,但卻可以進行簡單的筆談了……要知道他用的可是繁體字,而且隻學習了不到三個月!
這足以說明這傢夥在語言方麵確實很有天賦。
所以陳老闆很痛快地讓他擔任了自己的私人助手,月薪15英鎊,隻不過工作範圍並不是漢語拚音,而是學習掌握漢語和簡體字,然後幫他編寫《英漢詞典》。
這個工作實在太枯燥且耗費時間,光靠陳老闆自己抽空編寫,估計冇半年時間肯定搞不定,還不如花點錢讓威廉·瓊斯幫忙。
為了加快進度,他還讓對方給自己的老師和教授寫信,隻要願意學習漢語,就可以遠端負責一部分詞典的編纂工作,報酬豐厚。
有金錢驅動,應該能加快一下速度,至於詞典的翻譯和編寫質量,這也不用操心,陳文斌已經完成了一些常見單詞和短語的翻譯工作,剩下的就是一些相對生僻的單詞片語和需要解釋的典故,正好適合威廉·瓊斯這樣科班出身的語言學家。
值得一提的是,陳文斌版本的英漢詞典,特意對一些翻譯不恰當不準確的詞彙做了修改。
比如「Jury」這個單詞,被清末的翻譯變成了「陪審團」,實際上這個單詞指的是英格蘭/威爾斯普通法法律體係裡,用來對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進行事實判定的「公民臨時裁決團」或者「紳士審判團」,能夠直接決定受審者是否有罪,而不是陪法官審案的配角。
陳文斌是現代人,又不是滿清的奴才,當然不會避諱和顧忌滿清官老爺的官威,搞出來一個「陪審團」這麼不倫不類的翻譯,所以他對「Jury」的翻譯就是公民裁決團。
另外像是「科學」,「經濟」,「邏輯」,「歷史」,「社會」之類的日本翻譯詞彙,翻譯得還不錯,而且他也習慣了,乾脆就直接沿用。
「……爵士!你竟然直接簡化了複雜的中國文字,而且還創造了一套注音符號係統!上帝啊!我想您纔是真正的語言天才!」
威廉·瓊斯聽完陳文斌對漢語拚音的描述,再看看手上的《漢字簡繁對照表》,眼神裡滿是驚嘆。
他是真驚訝,而不是拍馬屁,作為研究語言的專業人士,他知道這兩項成就有多難……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