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遭遇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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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正靠在木箱上胡思亂想，突然——“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槍聲從前方傳來，很近，就在卡車前麵不遠。
林默還冇反應過來，卡車猛地一個急刹，輪胎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巨大的慣性把他整個人甩出去，一頭撞在車廂板上，然後摔了個屁墩，後背砸在幾個木箱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操特麼的會不會開車！”
他罵了一句，爬起來，耳朵裡嗡嗡響。槍聲還在響，比剛纔更密了，中間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聲音和人的喊叫。
林默腦子飛快轉起來，伏擊。有人打伏擊。卡車停了，司機呢？約翰遜呢？
他顧不上疼，撲到車廂門口往外看。駕駛室那邊看不見，隻看見車頭歪在路邊，擋風玻璃碎了。
又有幾顆子彈打在卡車側麵，發出“砰砰”的悶響。林默縮回頭，眼睛掃過車廂裡的木箱。
有個箱子上印著槍械的標誌。他撲過去，撬開箱子，裡麵是嶄新的M1伽蘭德步槍，還有一盒盒子彈。他抓起一支，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又抓了幾盒子彈塞進口袋，然後跳下車。
他貼著車廂往車頭摸，到駕駛室旁邊探頭一看。開車那個年輕士兵歪在座位上，半個腦袋冇了，血濺得擋風玻璃上全是。
約翰遜趴在副駕駛那邊，用手槍從破碎的車窗往外射擊，一邊打一邊罵。林默看見約翰遜還活著，鬆了口氣。
不是他多關心約翰遜。這老傢夥死不死關他屁事。但這次出來就他倆，司機死了，如果約翰遜也死了，就他一個人活著回去，怎麼解釋？上麵問起來，他怎麼說？說遇上伏擊，彆人都死了就他冇事？
好不容易有份安穩工作，能光明正大待在軍方機構裡，能有效隱藏身份，他可不想因為這種事丟掉。
“約翰遜！”他喊了一聲。
約翰遜回頭，看見他，眼睛瞪大：“你出來乾什麼！回去躲著！”
林默冇理他，探頭往前麵看。路兩邊是些破舊的倉庫和民房，槍聲就是從左邊那排房子裡傳出來的。他數著槍響，大概三四支步槍，位置分散，不是專業的狙擊手，就是一群拿槍的貨。
“幾個人？”他問。
“Fuck我怎麼知道！七八個吧！”約翰遜又開了一槍。
林默縮回頭，把步槍端起來，他本來不想出手。暴露身手有風險，萬一傳出去，引起有心人注意，以後就不好混了。
但不出手不行。約翰遜的手槍打不了多遠，對麵步槍壓著，等他們摸過來，兩個人都得死。
死一個司機還能解釋，死兩個就說不清了。而且，那群雜碎差點害他丟掉工作，林默心裡來了氣。
特麼的老子好不容易找份安穩工作，每天跑跑腿送送檔案，晚上回去還有女人陪著睡覺，日子過得正舒服。
你們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雜碎，跑這兒來打伏擊，差點讓老子回去冇法交代。這特麼能忍？
林默端著槍，從卡車後麵繞出去。他貓著腰，貼著路邊往前摸。左邊那排房子離路邊大概三十米，中間隔著片空地，有幾堆垃圾和幾輛破車。
槍聲還在響，子彈從他頭頂飛過，嗖嗖的。林默跑到一堆垃圾後麵蹲下，觀察了一下。
左邊第二棟房子，二樓視窗，有個人在開槍。左邊第四棟，一樓門口，蹲著兩個，也在打。再往遠一點，還有個在房頂上。
他數了數，七個。林默端起槍，瞄準二樓視窗那個。
“砰。”
一槍，那人往後一倒，槍從視窗掉出來。林默拉動槍栓，退殼上膛，瞄準門口那兩個。
兩個人都冇反應過來，還在往卡車方向打。林默連開兩槍，一個胸口中彈往後倒，一個腦袋開花栽地上。
剩下四個慌了，槍聲亂起來，有往卡車打的，有往他這邊打的。林默縮回垃圾堆後麵，子彈打在垃圾上噗噗響。
他等了幾秒，探頭再看。房頂上那個還在，另外三個換了位置，躲在另一棟房子後麵。
林默端起槍，瞄準房頂。
“砰。”
那人從房頂上滾下來，砸在地上。
還剩三個。林默冇動。他蹲在那兒，等著。那三個人沉不住氣，開始往外跑，想換位置。林默抓住機會，一槍一個‘小朋友’。
最後一個跑出兩步，被他從側麵打中，撲倒在地。
槍聲停了，林默端著槍站起來，掃了一圈。七個，全躺地上，冇一個動的。他往回走，走到卡車旁邊。約翰遜還趴在副駕駛那兒，舉著手槍，愣愣地看著他。
林默把步槍往車上一靠，掏出煙，點了一根。約翰遜從車上下來，腿一軟，差點摔倒。他扶著車站住，眼睛瞪著林默，嘴巴張著，說不出話。
林默吸了口煙，看著他：“冇事吧？”
約翰遜冇理他，眼睛還在他身上來回掃，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跟看怪物似的。
林默被他看得發毛：“看什麼？”
約翰遜嚥了口唾沫，終於說出話來：“你……你特麼怎麼這麼牛批？”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剛纔那幾下，確實有點猛。翻滾跳躍開槍，一槍一個‘小朋友’，換誰看了都得愣。
他在決定出手時就想好說辭。
“龍國功夫，從小練的。”他說。
約翰遜眨眨眼：“龍國功夫？”
“嗯！就是那種，飛簷走壁，一拳打死一個那種。”林默吸了口煙。
約翰遜一臉不信：“飛簷走壁？你剛纔也冇飛啊。”
“那是你冇看見，剛纔我跳那幾下，就叫輕功。”林默胡扯。
約翰遜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他冇見過龍國功夫，但聽人說過，挺厲害的。林默剛纔那幾下，確實不像普通人能乾的。
他又看了林默一眼，眼神變了。
“開槍呢？開槍也是功夫？”他問。
林默彈了彈菸灰：“開槍不是。這年頭到處打仗誰還不會開槍？會開槍不稀奇。”
約翰遜點點頭。這話倒是不假，現在到處打仗，會開槍的人多了去了。林默槍法好，可能是天賦原因，反正不奇怪。
他站在那兒，看著地上那七具屍體，又看看林默，突然哆嗦了一下。
“剛纔那子彈，從我頭頂飛過去，嗖嗖的。我特麼都看見我太奶了，以為這次死定了。”他說。
林默冇接話，把煙抽完，扔地上踩滅。約翰遜走過來，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林默。林默接過來，約翰遜又掏出火柴，給他點上。
林默吸了一口，看著約翰遜。約翰遜把煙盒收起來，突然抓住林默的手，一臉認真。
“林，你救了我的命。”
林默被他抓得有點不自在，抽了抽手，冇抽動。
“以後你就是我兄弟......親兄弟。”約翰遜說。
林默不知道說什麼，隻能點點頭。約翰遜激動起來，握著他的手更用力了：“咱們拜把子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林默愣住了，他看著約翰遜這張四十多歲的臉，花白的頭髮，眼角的皺紋，還有一臉激動的表情，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特麼都四十多了，比我大二十多歲！老子好不容易救你一命，你一句話想讓老子少活二十年？林默想把他的頭塞進他屁眼子裡去。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他隻能擠出一個笑，把手抽回來。
“拜把子就算了，咱們是同事，互相幫忙應該的。”他說。
約翰遜不依不饒：“那不行！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以後你有什麼事，隻管說！我約翰遜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林默聽著他這套江湖話，腦仁疼。
他擺擺手：“行了行了，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了。”
約翰遜這纔想起來，他們還在伏擊現場。他轉身看了看那輛卡車，駕駛室裡還趴著那個年輕的士兵，半個腦袋冇了。
他臉上的激動褪下去，換上一種複雜的表情。
“他叫威廉姆斯，上個月剛來的，才十九歲。”約翰遜說。
林默冇說話，約翰遜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卡車旁邊，拿起車上的電話搖了幾下。他接通後勤部，簡單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部裡會派人來處理，讓咱倆原地等著。”他說。
林默點點頭，坐到卡車踏板上，又點了一根菸。約翰遜走過來，坐到他旁邊，也點了一根菸。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路上那七具屍體，還有路邊那棟破房子。冬天的風吹過來，很冷。
過了好一會兒，約翰遜開口了，“林，你真的會龍國功夫？”
林默吸了口煙：“真的。”
“能教我嗎？”
林默扭頭看了他一眼。四十多歲，腿還有點跛，教他功夫？
“不能！你太老了我怕把你練死了。”他說。
約翰遜有點失望，但冇追問。他抽著煙，看著遠方。
“今天這事，回去怎麼寫報告？”他問。
林默想了想：“就說遇上伏擊，司機犧牲了，你和我反擊，打死了七個。”
約翰遜扭頭看著他：“就這些？”
“就這些。”
“那你那幾下……”
林默打斷他：“我那幾下就是開槍。誰開槍都一樣。”
約翰遜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他看著林默，點點頭。
“行，就這麼寫。”
林默靠在卡車上，抽著煙，等著後勤部的人來。風還在吹，很冷。他裹緊大衣，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
今天這事，肯定會上報。到時候上麵會查，會問，會有人注意到他。
但無所謂。他有說辭，有證件，有約翰遜這個證人。隻要約翰遜不亂說，就冇人知道他是怎麼打死那七個的。
而且，救了約翰遜一條命，這老傢夥以後肯定會幫他。在後勤部有箇中士罩著，日子更好混。
林默把菸頭扔地上，踩滅。操，今天雖然驚險，但這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