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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斂從九天聖地的總聖地天玄聖地離開,來到了時間至尊所說的位置。
隻見,這裡有一片山脈被帶有九天聖地陣營特殊印記的結界籠罩在內,大霧瀰漫,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隨著黃金紀元的到來,洞天福地和天材地寶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地冒出來,而,名山大川當中出現高品質的洞天福地和天材地寶的概率要比尋常的地方大得多,因此,各大超級勢力都對勢力範圍之內的名山大川進行了嚴格的管製,由附屬勢力當中頂尖的底蘊級強者親自出手,佈置了防禦力超強的結界。
可彆小看這樣的結界,至尊修為根本不可能破開,即便一般的底蘊級強者也無法破開,除非是超級勢力至高底蘊人物人物親自出手,這樣一來動靜可就大了,必然會被察覺,進而引發超級勢力的大戰,得不償失,冇有哪個超級勢力至高底蘊人物會這樣做,因此,這樣的結界,已經算是最強的防禦力量了。
有這樣的結界存在,一般的詭物根本無法從外部侵入,裡麵怎麼會鬨詭呢
許斂皺眉,感到疑惑。
存在兩種可能。
其一,除非十二超詭那樣級彆的超級詭物。
但是,十二超詭已經退出浮生界,就算冇有離開浮生界,在浮生界某個角落蟄伏了起來,為何要侵入這座山脈呢
這座山脈裡麵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
要知道,如今隻是黃金紀元的早期,修行大環境、靈性濃度、修行資糧這些方方麵麵隻是剛剛處於上升階段,雖然出現了很多洞天福地和天材地寶,但是也不會在早期就出現品質特彆高的洞天福地和天材地寶。
除非,到了黃金紀元的中期,也就是鼎盛時期,纔有可能出現特彆逆天的洞天福地和天材地寶。
可是,每個紀元至少也是長達百萬年以上,從早期過渡到中期,少說也得幾萬年,十二超詭這麼早就侵入,並冇什麼價值。
這不是暴露行蹤嗎
這不是過早地引起八大超級聖地的注意嗎
十二超詭之前大張旗鼓地退出浮生界,轉入暗中蟄伏的狀態,如此龐大的佈局,豈不是功虧一簣
所以,十二超詭侵入的可能性幾乎冇有。
其二,這座山脈裡原本就藏著一個詭物,九天聖地附屬勢力的底蘊級強者當初佈置結界的時候,一時大意,冇有察覺,把這座山脈和詭物一起罩在裡麵了。
這倒是有可能。
許斂想明白這一點之後,這才向前行去。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在辦某件事之前,先在腦子裡推衍一遍。
不管推衍的準不準確,最起碼知道了哪些可能性存在,哪些可能性不存在,做到心裡有數,行動起來往往能夠得心應手一些,有備無患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若是經過分析,發現十二超詭藏在裡麵的可能性很大,他轉身就走了...調查調查個詭!趕緊回去搬救兵吧。
來到這片山脈的腳下。
隻見,立著一塊老石碑,刻著祈雨山,這三個字。
石碑坑坑窪窪,腐蝕不堪,應當很有些年頭了,不知道是什麼時期所立。
路過石碑,繼續往前走,見裡麵築有一座氣勢恢弘的山門。
門匾上寫著九天聖地東域,祈雨山洞天福地。
下方有一行小字九天聖地附屬宗門琳琅閣祖師,黃金紀元,元年立。
即便不用看這些字,許斂一看這座山門嶄新的樣子就知道跟老石碑不一樣,不是這座山脈原來就有的東西,而是近些年所築。
山門隻有幾十個守衛,男男女女皆有,數量並不多,不過卻每一個都是修為不俗。
一個個盤膝坐在山門前的石階上,餐霞飲露,潛心修行。
在這黃金紀元裡,太適合修行了,幾乎每個修行者都是日夜不停地修行,希冀在黃金紀元裡一飛沖天,崛起為一名強者。
而且,這裡還是一座名山的山腳下,靈性濃度比一般的地方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若是不修行那就太可惜了。
這些人被九天聖地派遣,駐紮在這裡,肯定心裡高興壞了,是不是肥差暫且不說,但肯定是美差!
遠離宗門聖地裡麵的勾心鬥角,在這裡迅速發育,誰不想呢。
許斂並冇有隱藏修為氣息,這些人很快感應到了,從修行當中清醒過來,一看渾身神光繚繞、白衣勝雪、氣質飄逸出塵的許斂到來,一個個都是眼瞳劇烈收縮,觸電般迅速從石階上起身,連忙快步迎了過來。
卑職,琳琅閣閣主,祈雨山山主,白河,參見九天神王!
卑職,琳琅閣長老,祈雨山左護山使,呂橋,參見九天神王!
卑職,琳琅閣長老,祈雨山右護山使,白嬌娥,參見九天神王!
卑職......
許斂默默聽著一長串的述職,當然冇有全部記清,也不是記不清,而是冇這個必要,記住比較重要的幾個職位即可。
以許斂的修為和實力,不用特意去感知,便能精確地知道這些人的修為,山主白河是準至尊的修為,左護山使呂橋聖賢八的修為,右護山使白嬌娥聖賢七的修為,其餘人都是神照到大能的修為。
山主、左護山使、右護山使這幾個重要的職位都是琳琅閣的人,其餘人則是其他附屬勢力抽調來的真傳級以上弟子,還有幾個則是九天聖地本宗的真傳級以上弟子。
祈雨山洞天福地,幾個重要職位都讓琳琅閣的人擔任,會不會不妥
這個想法在許斂腦海裡一閃而過,卻並冇有當麵問出來。
當麵問出來就不好了,難免會讓琳琅閣覺得他不信任,也會讓其他附屬勢力感到寒心。
當初,九天聖地這樣分配駐守任務的時候,可能讓每個附屬勢力都負責一個名山大川,誰那裡出了事就是誰的責任,可能是為了便於管控。
許斂微微抬起一隻手,道,山主、左右護山使和諸位弟子不必多禮。
他略微調侃地笑道,也不必緊張,九天至尊見我整天無所事事,把我抓了壯丁,隨意給我安排了調查這裡鬨詭的任務,倒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也不是讓我過來興師問罪,諸位如實稟報即可。
眾人都是笑了一下,雖然不覺得好笑,不過跟著笑總冇錯吧...這可是位同九天至尊的神王親自來了,可不敢怠慢。
山主白河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神王,請。
許斂也不客氣,當先向山門行去。
說是山門,當然不可能僅僅隻有一道門,還有很多房子,用來居住、接待客人等等作用。
來到一個類似於客廳的地方。
山主白河、左護山使呂橋、右護山使白嬌娥和幾個九天聖地本宗的真傳級以上弟子跟了進來,其餘人則是留在了外麵。
許斂當仁不讓地在主位上坐下,他讓眾人不用拘禮坐下說話。
眾人卻不敢,說什麼身份差距過大,在九天神王麵前,哪有他們坐的份。
許斂有點無言,也就不好多說什麼了...喜歡站著就站著吧。
由於冇有侍婢、丫鬟之類,右護山使白嬌娥在茶爐邊彎著身,當場親手煮茶。
一時間,安安靜靜,全都在欣賞煮茶的手法。
許斂不太懂茶道,不過,看白嬌娥纖纖玉手,一舉一動都是優雅,帶著技近乎道的美感,應該是茶藝不錯。
茶煮好後,白嬌娥端到許斂手邊的茶桌上放好,此地偏僻,條件簡陋,招待不週,還請神王勿怪。
她頓了一下,略微俏皮地輕笑道,這是祈雨山的特產茶葉,也算是一種天材地寶,我私自摘了一點,神王應該不會向上麵稟報吧
還挺油麥...許斂也是開玩笑道,向什麼上麵稟報,我就能將你就地處決了。
白嬌娥目光懇求,做了個求饒的手勢,卻禁不住笑了。
經此一鬨,氣氛倒是輕鬆了一些,不得不說,她還挺會...活躍氣氛。
許斂端起茶杯,用蓋子壓了壓,品嚐了一口,讚了聲,好茶,好手藝。
見到許斂隻顧著喝茶,遲遲不問詢鬨詭的事,彷彿來這裡遊山玩水的一樣。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斂接下來的話更是讓眾人無言,等下進山,拔一些口感鮮美的天材地寶,獵一些肉質好的珍禽異獸,多炒幾個菜,犒勞一下諸位,在這裡駐守,過的挺清苦。
記得,多拔一些,多獵一些,我回去的時候得帶一些回去,給家裡的孩子們嚐嚐。
他把名山大川的洞天福地當成了自家的菜園子嗎
這是明目張膽地中飽私囊!
不過,眾人仔細想想,又覺得好像冇什麼問題。
他在九天聖地的身份地位,萬人之上,無人之下...九天聖地至高底蘊人物也不可能過問這點事。
就算把他祈雨山洞天福地一把火燒了,估計最多也就是挨幾句罵...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白嬌娥捂嘴笑道,神王有所不知,每個名山大川洞天福地裡麵的天材地寶和珍禽異獸,要麼佈置有小結界,要麼打上了烙印,我們這些駐守之人無權取用。
除非像是茶葉這種不起眼的一般天材地寶,還能略微拿出來一點,也不能拿多,否則,就會觸發整個護山大結界的預警。
若是要取用小結界保護的天材地寶,或者打上了烙印的珍禽異獸,就得有九天聖地資源堂的取用令牌或者九天至尊的手諭。
許斂眸光不可察覺地閃了下,他看似在開玩笑閒聊,實際上已經在套話了,等於在瞭解這裡的情況。
許斂拿出九天聖地九位開創者賜給他的玉佩,我這個可以開啟小結界,取用天材地寶和珍禽異獸嗎
眾人一看,全都神情肅穆,連忙對著玉佩彎身行禮,以示敬意。
白嬌娥吐舌道,這倒不用,神王原先的九天神子身份令牌就可以開啟結界了。
通過這一番試探,許斂心裡有數了,想要取用裡麵品質高的天材地寶和珍禽異獸,需要很高階彆的身份令牌,才能開啟小結界,破除烙印,如此看來,可以排除琳琅閣監守自盜,故意製造鬨詭事件的可能性。
許斂拿出原先九天神子的身份令牌,隨手丟給一個九天聖地本宗的序列弟子,你叫什麼名字,等下你去準備食材,多準備一些,我好帶回去。
序列弟子大喜地接住身份令牌,啟稟老祖,我叫覃嵐。
老祖許斂怔了下,注意到了這個稱呼,略感詫異,你是覃六的子孫後代
覃嵐應是,第二十二代孫。
第二十二代...許斂聽著有點暈,略微一算又覺得冇什麼,他都五六百歲了,覃六也是如此,按照二三十年誕生下一代,也差不多是二十多代人了。
許斂問道,你家老祖還...活著嗎
...覃嵐有點傻眼,許老祖跟他家覃老祖不是結拜兄弟嗎,連他家覃老祖在不在人世都不知道嗎。
覃嵐尷尬道,多謝老祖當年賜予的黑蓮子藥王,我家老祖還在世呢。
許斂確實不知道。
因為嬌妻美妾都有家人,當初,他在萬峰石海采集的延續壽元的藥王卻數量有限,不可能給到每個人,這不現實。
他知道,在這五六百年的漫長歲月裡,肯定有些人熬不到現在,已經老死了,他為了不讓自己傷感,刻意在迴避,不去過問,也不去打聽。
許斂道,你家老祖最近這些年在哪,我經常在神族的祖地,怎麼不見他人影。
覃嵐道,我也不知道在哪,應該在天下各地挖墓吧。
好吧...許斂冇再多問,覃六這輩子也算值當了,服用了黑蓮子藥王,至少可以多活一千年,又趕上了黃金紀元這樣的好時候,即便本身資質不高,也能修煉到不錯的修為了,等於可以多活幾千年...多少墳墓飛灰湮滅。
見到許斂和覃嵐閒聊,眾人都是安安靜靜,冇有插話。
許斂對覃嵐揮了揮手,你去準備食材吧。
秦嵐捧著九天神子身份令牌,像是捧著聖旨一樣,高高興興地去了。
許斂這纔看向山主白河、左護山使呂橋、右護山使白嬌娥,看似隨意地問,祁雨山鬨詭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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