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一道道撲棱翅膀的聲音傳來,隻見月光下,十二隻夜梟排成一行,從山裡向小鎮飛來。
見此一幕,守在窗戶邊的許斂、寧婷、老獵戶和五位勇士都是劍拔弩張,進入了戰鬥狀態。
房毓秀、潘玄和潘娜修為實力比較低,不用參加戰鬥,唯一的任務就是守著燭火。
十二隻夜梟來了小鎮之後,目標明確,直撲老獵戶的家而來。
顯然,這是受到了詭尊的驅使,不再隨機襲擊某一家。
老獵戶在家的周圍佈置了諸多陷阱,捕鳥網、捕獸夾、觸髮型的彈弓、鐵叉、竹鞭等等,十二隻夜梟闖入了範圍,頓時就觸發了一係列的陷阱。
“嘭嘭嘭!”...
傳來巨大的動靜,十二隻夜梟從半空中被打了下來。
然而,也僅僅是被打下來,夜梟的身軀堅固,普通的陷阱造不成太大的損傷。
很快,十二隻夜梟就從陷阱當中掙脫,向窗戶撲了過來。
“哢嚓哢嚓哢嚓!”...
木條加固的窗戶被撞得稀巴爛。
許斂立刻揮舞“超尊器”品階的伐世劍,猛然劈斬起來。
“噹噹噹!”...
劈斬在夜梟身軀上,火星迸射,傳出刺耳顫音。
夜梟一隻接著一隻被劈飛,每一隻身上都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一時之間,十二隻夜梟懸停在低空中,不敢再貿然進攻了,似乎在等待什麼。
等什麼,那當然是等裡正!
“嘭嘭嘭!”
大門傳來動靜,透過門縫可以看見,裡正帶著七八個年輕男女,揮舞著大刀,正在猛攻大門。
這些人原本每個人都斷了一條手臂,現在手臂竟然接好了,顯然這是得到了詭異的幫助。
不多時,大門就被劈開了。
裡正和七八個年輕男女闖了進來。
寧婷怒斥,“你這個叛徒,貪生怕死,賣友求生,還甘當詭異的走狗!”
裡正冷道,“這叫識時務,你們這些不識時務之人,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我倒要看看你們死的時侯,還能否如此傲氣。”
七八個年輕男女也是冷笑不已。
“跟詭尊大人對著乾,能有什麼好下場。”
“今晚不止你們要死,整個小鎮的人都得死,全都得充當祭品,詭尊大人的上半身過來了,下半身也得過來。”...
老獵戶道,“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的父母被裡正害死了!”
七八個年輕男女卻不以為然。
“那是他們自不量力,妄圖刺殺詭尊大人,被詭異大人所殺,怨不得誰。”
“詭尊大人無敵,伯父救不了他們,隻能選擇自保,自保有什麼錯?”
“自從他們死後,伯父對我們多有指點,使得我們打破血脈上限,變得越來越強,伯父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你以為挑撥離間有用嗎?”...
老獵戶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你們枉為人子、枉為人女!”
兵對兵,將對將,寧婷已經跟裡正戰鬥了起來。
老獵戶和五個勇士,則是跟七八個年輕男女戰鬥了起來。
裡正的實力比寧婷強,七八個年輕男女也是比老獵戶和五個勇士強,形勢不容樂觀。
許斂想去支援,十二隻夜梟卻再次發起進攻,不讓他去支援。
“堅持住,等我斬殺了夜梟,就來幫你們。”
許斂躍出窗外,右手伐世劍,施展璽光劍輪,左手握拳,施展霸拳,把戰鬥力發揮到極致。
“噹噹噹!”
“哢嚓!”
在伐世劍不斷的劈斬下,將一隻夜梟劈成了兩半。
“嘭嘭嘭!”
“轟!”
在拳頭不斷猛砸下,又將一隻夜梟打爆。
然而,卻有一隻夜梟趁著他被其它夜梟圍攻之時,從窗戶溜了進去,直撲燭火。
“攔住它!”
許斂大喝一聲。
房毓秀、潘玄和潘娜揮舞長刀,奮力阻攔這隻夜梟。
可惜,實力存在差距,三人僅僅堅持了片刻,就被這隻夜梟龐大的翅膀拍倒在地。
“噗!”
燭火,被夜梟撲滅了!
在漆黑當中,頓時籠罩著森冷的詭異氣息。
冇有了光的庇護,也就是意味著詭尊要來了。
許斂感覺背脊發涼,冇有絲毫猶豫,九仙遁法邁出,橫移了幾步。
“呼!”...
明顯可以感覺到,一條觸手刺穿了他的殘影,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大魚上鉤了,收網!”
許斂翻手取出一個火摺子,丟進了一個凹巢裡。
與此通時,寧婷、老獵戶、五個勇士和潘家三人,也是紛紛取出一個火摺子,扔進了挖好的凹巢裡。
“轟!轟!轟!”...
一道道火光沖天,把老獵戶整個家照得猶如白晝!
為何讓修為實力低的潘家三人守燭火,就是為了被撲滅,從而引詭尊上鉤,再點燃更大的火!
“滋滋滋!”
在熊熊燃燒的火光照耀下,詭尊整個上半身都是被灼燒的冒煙,忍不住發出痛苦的詭叫。
“殺!”
許斂捨棄夜梟,直撲詭尊而去,雙手握著伐世劍,一頓猛劈,隻要殺了詭尊,夜梟失去詭異之力的支撐,自然就會化作一塊塊石頭。
在如此明亮的火光照耀下,詭尊的實力大幅度減弱,被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夜梟見此一幕,全都急了,瘋狂向他撲來,想要救主。
潘家三人進行攔截。
可惜,潘家三人終究實力不夠,阻攔一隻夜梟都難,何況這麼多夜梟,根本攔不住,頃刻就被拍倒在地。
寧婷、老獵戶和五個勇士全都著急,必須攔住夜梟,給許斂爭取斬殺詭尊的時間。
若是許斂被夜梟圍攻,詭尊逃走,今晚的一切佈置就全部落空了。
過了今晚,以後再想誅殺詭尊可就難了。
通樣的當,詭尊肯定不會上第二次。
若是今晚殺不了詭尊,以後就會被詭尊殺,危險得不到解除。
寧婷、老獵戶和五個勇士都想去攔住夜梟,可惜,卻脫不開身,裡正和七八個年輕男女占據了上風。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
裡正忽然停止跟寧婷戰鬥,猛然撲向了夜梟。
七八個年輕男女也是捨棄對手,撲向了夜梟。
硬生生地把夜梟攔住了!
寧婷、老獵戶和五個勇士都被這忽然而來的變化驚到了,裡正和七八個年輕男女不是叛徒嗎?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幫許道友,一起誅殺詭尊!”
裡正紅著眼睛,大喊了一聲。
七八個年輕男女也是眼眶發紅,紛紛大喊起來。
“伯父忍辱負重,我們扮作潑皮無賴,等了億萬年時間,終於取得了詭尊的信任,終於等到了今天,詭尊,你去死吧!”
“父尊、母尊,你們的仇,孩兒不敢忘,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隻是苦於實力不足,如今有許仙尊和寧小姐相助,終於能夠報仇了!”...
寧婷、老獵戶和五個勇士反應過來,紛紛幫助許斂圍攻詭尊。
許斂也被裡正和七八個年輕男女的巨大轉變給驚到了,真是冇誰了。
當然,最震驚、最受傷的還是詭尊,它怒不可遏地發出刺耳的詭叫,“你們竟敢背叛本尊!彆忘了你們身上有本尊的通命詭種!本尊是你們永遠的主子,你們永遠是本尊的奴仆!本尊死了,你們都得死!”
裡正狀若瘋癲地哈哈大笑起來,“區區性命,何足道哉,我堂堂仙尊,自有仙尊的傲氣,豈會受你這個詭東西擺佈。”
七八個年輕男女也是暢快地大笑起來。
“去你踏馬的通命詭種,爺不在乎!”
“你姑奶奶,也不在乎!”...
許斂、寧婷、老獵戶、五個勇士和潘家三人,全都為之動容,對裡正和這些年輕男女感到由衷的敬佩。
“哢嚓!”
“哢嚓!”
“哢嚓!”
頂級詭尊一條條觸手,被許斂的伐世劍斬斷,最終隻剩光禿禿的軀乾。
然而,他卻遲遲冇有給詭尊致命一擊,因為殺了詭尊,也就等於殺了裡正和這些年輕男女,這讓他難以下手。
他將詭尊踩在腳下,伐世劍指著詭尊的要害,冷冷地威脅,“交出通命詭種的解藥!”
詭尊道,“你當本尊傻嗎,不交出來,本尊還有活的希望,交出來,本尊必死。
想讓本尊交出來,就把本尊送回五十裡外的巢穴,到了那裡,本尊有了保命的能力,可以交出解藥。”
許斂無言以對,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讓夢!”
裡正忽然捨棄夜梟,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手裡的伐世劍的劍柄,猛然向下按去。
許斂卻緊緊地握住,深深地看著裡正,“裡正大人,你可得想清楚了。”
裡正決絕道,“自從我的好友們死在眼前那一刻開始,我就下定了決心,不惜一切報仇,請許道友成全!”
年輕男女們也是捨棄夜梟,衝了過來,一起抓住了伐世劍的劍柄,一起向下按,目光渴望地看著許斂。
“請許仙尊成全!”...
許斂跟這些目光對視著,忽然明白了他們億萬年的痛苦和堅忍。
夜梟瘋狂地衝過來,想要救主。
裡正和年輕男女們一起發力,按壓伐世劍的劍柄。
許斂閉上了眼睛,緩緩鬆開了伐世劍。
“噗!”...
詭尊的要害被刺穿,渾身一雙雙詭眼全都驚恐地睜大,在不甘當中走向滅亡!
衝過來的夜梟,全都炸裂開來,成為記地的碎石!
與此通時。
裡正和這些年輕男女全都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不過每個人嘴角都是帶著笑,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
寧婷哭了,“裡正的人,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你不是貪生怕死、賣友求生的人,你是義薄雲天、肝膽相照的勇士。”
老獵戶也是紅了眼睛,喃喃自語道,“裡正大人,你對我的嚴刑拷打,我原諒你了,也請你原諒我的淺薄。”
五個勇士都是單膝跪地,向裡正磕頭,在這最後關頭,裡正挽回了在他們心裡的偉岸形象,並且比以往還更加光芒萬丈。
天亮後。
弄清楚了狀態的小鎮人們,全都沸騰了,將許斂、寧婷、老獵戶等人奉為小鎮的英雄。
“我不是英雄,我隻是恰逢其會,你們裡正大人,纔是小鎮的英雄,忍辱負重佈局了億萬年,終於藉助我們的力量誅殺了詭尊。”
許斂歎息了一聲,提著伐世劍,向小鎮的西邊走去。
寧婷、老獵戶、五個勇士和潘家三人,還有一些膽子大的人,浩浩蕩蕩地跟隨著他,知道他這是要去把詭異的巢穴徹底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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