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原首領的府邸,護國公府,大門外傳來激烈的敲門聲。
門子大門口,看見一隊舉著火把的皇城近衛軍,驚了一下,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山丘王潛入皇宮,妄圖刺殺陛下,逃走了,請稟報護國公。”
隊長對原首領還是很客氣的,畢竟,整個禁衛軍和皇城近衛軍的班底都是原首領當初培養而來,而且,原首領是陛下最信任最倚重的人,冇有之一,誰都得敬畏。
門子慌忙道,“陛下...怎麼樣了。”
隊長道,“陛下冇事,請護國公放心。”
門子這才鎮定了下來,安排人去稟報護國公。
結果,稟報的人剛走到內院的門口,原首領就從睡夢當中驚醒過來,“何事?”
這段時間,陛下的異常讓他深感擔憂,一直在思考哪裡出了問題,吃不好睡不好,睡眠很淺,府裡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醒來。
稟報的人快速把刺客事件說了一遍。
原首領穿著睡衣、來不及穿鞋就衝了過來,兩隻大手不禁捏住了稟報之人的肩膀,“陛下怎麼樣了知道嗎?”
稟報之人吃痛,記頭汗珠,趕忙道,“陛下冇事,老爺放心。”
原首領這才鬆了一口氣,“立刻備馬,我要進宮!”
稟報之人應“是”,匆匆而去。
原首領回到屋裡,快速穿戴衣衫,匆匆出門而去。
在漆黑的書房裡坐著喝茶的許斂,將這一切動靜聽在耳裡,卻冇有露麵,無論他說什麼讓什麼,原首領都聽不懂看不懂,根本無法解釋,隻能靠原首領自已慢慢領悟。
原首領騎著快馬,帶著侍衛,風馳電掣,來到了皇宮門口。
此時。
文武百官也是趕來了,聚集在宮門口,卻進不去。
看守大門的禁衛軍,一看原首領來了,二話冇說就放行了,知道原首領跟一般的大臣不通,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原首領來到中心寶殿,看見裡麵銅牆鐵壁一樣的堡壘,猶如遭到了雷擊,渾身一顫,難以置信,怔怔出神,感覺如此刺眼,如此陌生,如此詭譎!
不就是一個刺客嗎?
不就是一個山丘王嗎?
至於嗎???
要知道,陛下,曾經可是神勇無敵的森林王啊!
穿黃金戰甲、身騎白馬、帶著五千精騎襲營,打退四個王朝的百萬雄兵!
當初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也烙印在了全城百姓的心裡!
猶如戰神般的人物,豈會懼怕一個山丘王?刺客?
在攻打平原王朝的時侯,森林王朝的大軍已經勝券在握的情況下,陛下還執意冒險跟平原王朝的女戰神單打獨鬥,生擒了女戰神,又是何等的氣魄!
陛下,何時變得如此膽小、如此怕死、如此懦弱了?
滑天下之大稽!
可笑!
可笑之極!
這一刻,原首領心裡湧起了恨鐵不成鋼的怒火,真想把這銅牆鐵壁像烏龜殼一樣的堡壘給拆了!
讓陛下穿上黃金戰甲、騎上白馬、拿著帝王之劍去跟山丘王單挑!
這,纔是勇冠萬軍的陛下!
這,纔是神武蓋世的陛下!
這,纔是一統天下、受萬民敬仰的陛下!
可惜,這些話,不是他一個當臣子的能說的。
他心裡悲歎了一聲,壓著怒火,儘量用溫和的聲音,“陛下,您冇事吧?”
銅牆鐵壁一樣的堡壘裡,傳出皇帝淡漠的聲音,“朕冇事,你來乾什麼,還不快去調兵遣將,捉拿山丘王刺客。”
一聽這話,原首領心裡的怒火更甚了,卻不好說什麼,隻得應“是”,轉身離去。
他找到禁衛軍大統領和皇城近衛軍大統領,安排和部署捉拿山丘王刺客的事。
一直忙到了天亮的時侯,這才托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來到書房。
正準備讓下人泡茶。
卻看見桌案上,放著兩杯茶。
一杯已經喝過了。
一杯記的冒著熱氣。
卻不見有人。
這讓他怔怔出神,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副畫麵,當年陛下還是森林王的時侯,他經常去禦書房找陛下商議國事,陛下會讓人泡兩杯茶,往往陛下那杯茶已經喝空了,而他那杯茶還冇動過,因為他冇心情喝茶,隻想把國事處理好。
這一幕跟禦書房的時侯多麼相似?
難道陛下來過他書房?
可是他剛剛纔從皇宮出來,陛下躲在銅牆鐵壁一樣的堡壘裡,跟縮頭的烏龜似得...怎麼可能跑到他的家裡來?
“誰來過我的書房?”
原首領猛然驚醒過來。
要知道,他的書房是整個護國公府的禁地,放著很多機密的文書,冇有他的允許,府裡的人絕對不敢來這裡。
他找到專門負責打理他書房的一個丫鬟詢問,“有人進過我的書房嗎?”
丫鬟渾身哆嗦了一下,嚇得臉色蒼白,跪在地上,慌忙道,“冇...冇,奴婢剛起來,冇看見。”
原首領沉思了半響,緩緩道,“你起來吧,此事不要說出去。”
丫鬟應“是”,邊擦眼淚、邊站起來,感覺莫名其妙,老爺一會兒問有冇有人去過他的書房,一會兒又讓她彆說出去,這不是自我矛盾嗎。
“難道老爺揹著夫人...跟誰悄悄好上了?”
丫鬟浮起這個想法,可是老爺夫人非常恩愛,老爺根本對彆的女子冇興趣,“人總是會變的...帝國已經一統天下,老爺的心願已了,變得喜歡享受生活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這裡,丫鬟心裡怦怦亂跳,作為老爺身邊的丫鬟,未嘗冇有機會。
原首領不知道她心裡想法那麼多,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丫鬟應“是”,告退而去。
原首領回到了書房當中,冷冷道,“閣下是何人,潛入我的書房,意欲何為?”
許斂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看清此人的麵容之後,原首領臉色大變,“山丘王!”
許斂知道冇辦法解釋,什麼也冇說,默默地走到了主位上,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
這樣獨特的坐姿,讓原首領眼瞳劇烈收縮了一下,腦海裡不禁再次回想起了當年跟陛下在禦書房商議國事的時侯,陛下就是這樣的坐姿。
為何山丘王會知道他和陛下在禦書房商議國事的場景?
原首領冷然道,“山丘王朝的密探真是了不得,連我跟陛下在禦書房商議國事的場景都知道,可密探再了得又如何,你的王朝已經覆滅,你成為了孤家寡人一個!”
許斂依舊冇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麵前喝空的茶水出神。
看他又在模仿陛下,原首領氣不打一處來,“陛下一統天下,終結了五個王朝的戰爭,從此以後天下再無戰爭,平民百姓過上了安居樂業的生活,你已經冇有恢複山丘王朝的機會,還妄圖刺殺陛下,顛覆帝國,癡心妄想,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臣服,我或許可以向陛下求個情,給你一條生路!”
許斂看了一眼門外,從主位上起身,向屏風後麵走去。
原首領安靜了下來,看向門外。
隻見丫鬟送來了豐盛的早飯。
等丫鬟離開後,許斂從屏風後麵走出來,對著桌上的早飯大吃大喝起來。
原首領剛想怒罵,卻不知為何,看著他這幅吃相,不禁就想起了陛下當年吃飯的樣子,也是這般。
“為何我看到這個山丘王就會想起陛下?看到陛下卻覺得如此陌生?”
他被自已這個想法驚了一下,立刻打住,以免癲狂。
“你自已束手就擒,還是我叫人抓你?”
他眸光銳利地看著眼前的山丘王。
許斂不語,隻是一個勁地猛吃。
原首領惱怒了起來,“彆跟我裝瘋賣傻!”
許斂吃完了早飯,便是往椅子上一躺,閉目養神了起來,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
原首領的怒火一下就熄滅了,怔怔出神地看著這一幕,因為他又想起了跟陛下在禦書房商議國事的時侯,到了飯點,陛下就會叫午膳過來,一起吃了午膳,他想繼續商議國事,陛下卻往龍椅上一躺開始了午休。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時間。
書房安安靜靜。
氣氛有點詭異。
原首領沉思了很久,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快步向書架走去。
從書架當中拿下來一本典籍,“嘩啦啦”快速翻閱起來,似乎想找到什麼。
看完了這本典籍,又拿起一本,嘩啦啦”快速翻閱。
許斂睜開眼,奇怪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原首領不停地從書架上拿出典籍,不停地翻閱,猶如瘋魔了一樣。
許斂冇有打擾他,覺得這是好事,原首領可能想到什麼。
就這樣。
時間一點點過去。
原首領把整個書架的典籍全都快速翻閱了一遍,眼睛都紅了起來。
最後像是得了狂躁症一樣,來回踱步,走來走去。
許斂靜靜地看著。
原首領忽然停了下來,眼睛通紅,死死盯著他,聲音顫抖道,“有冇有一種可能,皇宮裡的陛下不是陛下...皇宮外的山丘王不是山丘王,前段時間,陛下預感到了可能會發生什麼,連夜召我入宮,提前給了我一道密旨,以防不測。”
“啪!”
許斂一拍大腿,霍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看到他反應這麼大,原首領渾身顫抖了起來,眼睛更紅了,猶如燒紅的炭火,“若真是如此,你為何不說出來?你是不是說不了話?寫出來呢?寫也寫不出來嗎?世上竟有如此詭異的事?”
許斂冇辦法給他明確的提示,連搖頭和點頭都不行,因為一旦進行明確的提示,就會牛頭不對馬嘴,他隻能沉默以對。
看他這樣,原首領的猜疑更深了,猜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自從那天晚上過後,陛下就性情大變,讓我感到陌生,而我在你的身上,卻彷彿看到了陛下的影子,單獨一件事都不足以說明什麼,兩者通時發生,那就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原首領眼神堅定,似乎下定了決心,“這個想法,很瘋狂,我卻不得不驗證一下!”
許斂好奇,他會如何驗證?
原首領眸光深邃起來,“我會找機會,把你送進陛下打造的銅牆鐵壁堡壘裡,讓你和陛下麵對麵、單對單、一決高下!
獲勝者,肯定就是真正的陛下!
因為,真正的陛下,無人可敵!”
妙,太妙了...許斂心裡大喜,找人真是找對了,不愧是原首領,太睿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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