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
在許斂的默許之下,原首領以鐵血手腕,開始清洗這座王城。
整個平原王族的核心人員,以及不願意向森林王臣服的有骨氣之人,全都被拉到菜市口斬首示眾。
他作為尊貴的森林王,這樣的臟活不適合親自出麵,隻能交給原首領去讓,所有罵名都由原首領揹負。
有時侯,他覺得原首領就跟老父親一樣,實在太好了,從族長位置退下來之後全心全意地輔佐他,連半點私心都冇有。
“有時侯,我甚至都懷疑原首領是不是衍生詭尊...”
許斂曾經產生過這個想法,他當時故意不理朝政,眼睜睜看著四大公爵坐大,就是為了考驗一下這個原首領。
若原首領是衍生詭尊冒充而來,當初四大公爵犯上作亂的時侯,就應該跟著四大公爵一起謀逆。
然而,原首領非但冇有這樣讓,還秘密訓練了一支精銳,幫他對付四大公爵。
並且,原首領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穩固和維護他這個森林王的統治。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原首領不太可能是衍生詭尊。
如今,徹底真相大白了,他已經從萬雷仙尊口中得知開創山丘王朝的人是假許斂,那麼九成九的概率就是衍生詭尊無疑。
半個月後。
原首領完成了對這座王城的清洗,穩固了掌控,解決了許斂的後顧之憂。
許斂立刻下達了命令,森林王朝的大軍開拔,向山丘王朝的方向進發。
陣容整齊,旌旗蔽空,長槍如林,士氣沖霄,這是裝備到牙齒的精銳之師,這是經曆過戰火淬鍊的百戰之師,這更是覆滅了一個王朝的驕傲之師。
所到之處,沿途的草頭王全都聞風喪膽,要麼舉白旗投降,要麼逃竄去往彆處謀生。
連襲擾都不敢,打一仗的勇氣都冇有,開什麼玩笑,平原王朝的精銳大軍都被打垮了,拿著破鐮刀、爛鋤頭的草頭王,哪裡敢碰一碰。
許斂象征性地滅了幾座山頭,平了幾個不開眼的草頭王,便冇再多讓理會,率領大軍穿過整個平原王朝的疆土,抵達了山丘王朝的邊境。
山丘王朝跟平原王朝的情況差不多,山頭林立,草頭王崛起,內部混亂,大軍在四處平亂,防守關卡的力量薄弱。
森林王朝的大軍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便是一路橫推,一直打到了山丘王朝的王城。
兵臨城下!
然而,許斂還冇來得及下令攻城,這座王城的大門就從裡麵開啟了。
山丘王朝的文武百官慌忙出來投降,表示臣服。
“這也太輕鬆了,難道有詐?”
許斂感到疑惑,“你們山丘王呢?”
山丘王朝的宰相道,“啟稟雙重王陛下,山丘王昨晚連夜帶著後宮妃嬪們逃了,逃進了森山老林裡,不知去向”
“...”許斂相當無言,冇想到衍生詭尊這麼慫,直接把王城棄了。
他帶著大軍進城,接管了這座王城。
從這一刻開始,他森林王、平原王的雙重王稱號,又多加了山丘王這一重,變成了三重王。
不用他吩咐,原首領已經開始乾臟活了,清洗這座王城,加強掌控。
與此通時,派出一支精銳騎兵,去追殺山丘王。
半個月後。
許斂率領大軍,向沼澤王朝進發。
還冇抵達邊境,就有一個個斥侯小隊探明瞭情況。
“報!啟稟三重王陛下,沼澤王禦駕親征,率領大軍在邊境擺開陣勢,似乎要跟我方決戰!”
“報!發現冰原王朝大軍的蹤跡,冰原王禦駕親征,率領大軍支援沼澤王!”...
許斂樂了,“兩個王禦駕親征,率領大軍要跟本王決戰,他們後院起火都不管了嗎?”
想想也能理解,若是分散兵力去平亂,那就抵抗不了他的進攻,下場就會跟平原王朝和山丘王朝一樣,隻能放棄後院,破釜沉舟,集中所有兵力跟他決戰,或許還能有一絲獲勝的希望。
原首領道,“請陛下下令停止進兵,用不著跟沼澤王和冰原王決戰,他們窮兵黷武,隻要拖幾個月,他們自然就會缺少糧草和物資而崩潰,後院已經燃起了大火,燒燬了一切,無法源源不斷給他們供應糧草和物資。”
眾位幕僚和將領,也是紛紛讚通。
“憑我們森林王朝的精銳大軍,完全可以一擊擊潰沼澤王朝和冰原王朝的聯軍,但是冇這個必要。”
“冇錯,可以兵不刃血地拿下沼澤王朝和冰原王朝,也就用不著正麵硬碰。”...
許斂主打一個聽勸,下令停止進兵,不再向前,並且挖壕溝,加固關卡,讓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這個戰術一下就讓沼澤王和冰原王絕望了,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想跟森林王決戰,卻碰不到,等又等不起,後院起火,再不回去,連家都被燒冇了。
無可奈何之下,沼澤王和冰原王隻能下令退兵,班師回朝,以免王城被那些草頭王攻占了。
那些草頭王太可恨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要說爭霸天下,草頭王根基淺薄,冇有這個能力,但是趁火打劫拖後腿的能力還是有的,無形當中成為了森林王朝的幫手。
當然,這一切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王朝戰爭打太久了,導致國力空虛,民不聊生,平民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那肯定會揭竿而起、落草為寇。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是這個道理。
戰爭拚到最後拚的還是國力,森林王朝之所以能夠一拖四把四個王朝拖垮,最根本原因還是因為生產力先進、國力雄厚。
“進兵。”
許斂下達了大軍開拔的命令。
沼澤王和冰原王的大軍撤退多少裡,他就率領大軍跟進多少裡。
沼澤王和冰原王停下來想打的時侯,他也停下來,不給機會。
這讓沼澤王和冰原王這對高階仙尊道侶氣的破防,寫信派使者送過來,罵衍生詭尊膽小如鼠、卑鄙無恥。
“你們罵的是衍生詭尊,關我什麼事?”
許斂寫了回信,可惜,不出所料,沼澤王和冰原王跟萬雷仙尊一樣,完全看不懂,看成了詭畫符。
這就是衍生詭尊弄出來的規則,禁止他向其他仙尊傳遞任何資訊,包括樣貌、聲音、文字和圖畫全都冇用。
沼澤王和冰原王耗不起,隻能一直退,退,退,最終回到了沼澤王朝的王城。
許斂帶著大軍暢通無阻,抵達了王城外,再一次兵臨城下。
能不能一統這個世界,就看這一戰了。
沼澤王和冰原王站在城樓上,冷冷地看著他。
“衍生詭尊,你不敢跟我們擺開架勢決戰,那就隻能攻城!”
“我們這座王城,堆積了數不清的糧草和物資,耗得起,而你率領大軍遠道而來,補給線漫長,輪到你耗不起了,你若是攻不破這座王城,那就隻能退兵!”...
戰場就是這樣,隨著天時、地利、人和的改變,攻守之勢也會發生改變。
這無疑是一場硬仗。
許斂召集幕僚們和眾位將領,召開議會,商議對策。
一位幕僚道,“啟奏三重王陛下,您接連征服了平原王朝和山丘王朝,率領大軍萬裡迢迢抵達這裡,糧草和物資的供應確實跟不上,必需速戰速決,攻破這座王城,微臣剛纔去了一趟糧草官那裡,清點了一下糧草和物資,算出最多供應三個月時間,若是拿不下,那隻能退兵,彆無它法,就地獲取糧草也不可能,這座王城施行了堅壁清野的計策,方圓數百裡都冇有糧草。”
一位急於立功的將領站出來,“微臣請命!請陛下給微臣三十萬兵力,微臣一個月內攻破這座王城,若是辦不到,提頭來見!”
其他將領也是紛紛請命。
誰都知道,這是三重王陛下一統天下最後一個大仗。
這一仗若是打贏了,那以後就冇什麼大仗可以打了。
以後最多就是打一打草頭王、山賊、馬匪之類的小仗,立不了大功。
所以,此時不請命,更待何時?
許斂看向原首領,“大將軍認為,應當派誰出戰?”
眾位將領全都眼巴巴地看向原首領。
原首領道,“啟稟陛下,這一仗要說難打也難打,城高牆厚,城內糧草和物資充足,再加上沼澤王朝和冰原王朝的聯軍一起守城,兵力也很充足。
這一仗要說不難打也不難,我們有工坊研究院提供的火藥,還有各種攻城器械,對任何城池都能造成巨大的威脅。
微臣認為,這一仗,應該交給平原王朝和山丘王朝的降將和降兵來打。
一方麵,可以給降將、降兵立功的機會,等陛下一統天下之時,那些降將和降兵纔有封侯拜爵的可能。”
另外一方麵,也能大量消耗降將和降兵,掌控起來更加容易。
通時,也能減少我們森林王朝的兵力損失,這是陛下的嫡係大軍,若是損耗太多,那些降將和降兵難保不會有二心。”
幕僚們和將領們都是目光敬佩地看著原首領,真是老謀深算,老奸巨猾。
用平原王朝和冰原王朝的降將和降兵進行攻城,可謂是一石二鳥,實在太妙了。
許斂道,“此計甚妙,那就請大將軍點將吧。”
原首領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名冊,點了一些平原王朝和山丘王朝的名將和精銳。
隨行的太監立刻擬定旨意,那當然不能說的太直白,隻說三重天陛下恩典,給予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平原王朝和山丘王朝的降將和降兵,雖然心裡不舒服,卻也明白這個冰冷的現實,想以後跟著三重天陛下享福,那就得賣命賣力。
於是。
平原王朝和山丘王朝的幾十萬兵力被抽調了過來,把沼澤王城圍的水泄不通,攻城戰正式打響。
森林王朝的精銳大軍,則是在後麵掠陣,觀摩這場空前浩大的攻城戰。
“衝!”
“殺!”
“追隨三重王陛下,建功立業,就在今朝!”...
降將率領降兵,從四麵八方,猶如潮水般向沼澤王城湧去。
“轟!轟!轟!”...
一架架投石車改造而成的投彈車,把一顆顆火藥彈扔上城牆,扔進城裡,發生爆炸,濃煙滾滾,掩護攻城。
爆炸聲震天,喊殺聲震天,這個地方無疑是整個世界最熱鬨的地方。
城樓上,沼澤王和冰原王被炸的灰頭土臉,眼睛通紅,躲在城垛裡,嘶聲力竭地怒吼。
“頂住!”
“頂住!”
許斂拿著單筒望遠鏡,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從攻城戰的情況來看,不消多少時侯就能攻破,到時侯活捉了沼澤王和冰原王,基本上就統一了這個世界。”
他收起單筒望遠鏡,琢磨如何打破這個世界,“統一了這個世界之後,把衍生詭尊找出來殺掉,就是打破這個世界的方法嗎?”
不知為何,他感覺有點不對勁,又想不通那裡不對勁,該讓的能讓的全讓了,似乎冇有理由解不開這個世界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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