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城外四麵八方都傳來了號角聲,顯然這是敵方大軍集結的命令。
緊接著,便傳來擊鼓的聲音。
接著,傳來千軍萬馬衝鋒的聲音。
最後,“轟隆隆”作響,投石車攻城。
原首領立刻率領中心王城的守軍發起了猛烈的反擊,城內密密麻麻的投石車運轉了起來,跟敵軍對轟。
許斂正在王宮裡麵用早膳,各種優質肉食,增加進度。
像中心王城這樣的宏偉大城,即便敵軍有一百多萬人,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攻破的。
至少都得鏖戰幾個月,甚至幾年時間,比拚的就是雙方忍耐力。
敵軍必需用數十萬士兵的命來填平護城河,填補平地到城牆的高度差,若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巨大損失,就隻能退兵。
通樣的道理,若是守城方承受不住這樣巨大的壓力,就會被攻破。
時間在煎熬當中一點點過去。
敵我雙方,一整天都在攻城和守城,從未停歇。
到了晚上,攻防戰依舊持續,冇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顯然,敵人采用了分批持續攻城的戰術,想利用連綿不絕的進攻,打崩守城方的心理防線,找到突破口,一舉拿下這座宏偉之城。
這是攻城戰當中被采用最多的戰術,很考驗守城方的抗壓能力。
原首領冷靜到了極點,將數萬精銳分批輪換守城,這樣可以讓到守城和歇息兩不誤,化解了敵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半個多月過去。
雙方都是疲憊到了極點。
敵軍已經傷亡了七八萬人,守城方則是損失了七八千人,傷亡比例,穩定維持在十比一。
中心王城的城牆宏偉高大,各種守城器械完善,易守難攻,敵軍作為攻城方,肯定會吃大虧,付出十比一的傷亡,這肯定是預料之中的事。
發現持續高強度的攻城戰術冇什麼效果,敵軍停止了進攻,開始了休戰、休整。
原首領早已經安排了鼓舞士氣的“氣氛組”,敲鑼打鼓,慶祝這短暫的勝利。
平民百姓受到鼓舞,紛紛走出家門,奔走相告,熱烈慶祝了起來。
二十萬敗將殘兵,經過半個月的休養,有些人已經開始歸隊了,使得守城軍源源不斷地得到補充。
敵軍改變了攻城的戰術,不再進行大規模攻城,而是改用挖地道、用水淹城牆、用投石車向城內投放腐爛的屍L這些卑鄙戰術。
效果顯著,守城方被逼的手忙腳亂,填補漏洞,修補城牆,還得麵對四處蔓延的疫病。
原首領下令用投石車向城外投擲屍L,使得敵軍也是疫病蔓延。
不過,城外畢竟是開闊地帶,疫病比較容易控製,在這場互投屍L的較量當中,守城方的損失比較大。
見到這個戰術有效,敵軍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每天每夜都向城內投擲腐爛的屍L。
守城方冇什麼好辦法,隻能互投。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多月,守城軍和平民百姓有上萬人死於疫病,敵軍有兩三千人死於疫病,占據了上風。
不過,想依靠這種戰術攻破中心王城也不太可能,因為疫病這種東西,感染過一遍就很難被感染了,一旦痊癒了,那就有了免疫力,無法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互投屍L的第二個月。
守城軍和平民百姓有五六千人死於疫病,數量大幅度減少,而敵軍死於疫病的人數則是飆升到了五千以上。
互投屍L的第三個月。
守城軍和平民百姓死於疫病的人數降到了兩千以下,敵軍死於疫病的人數則是達到了八千以上。
敵軍的統帥們緊急叫停了這種戰術,城內所有人幾乎都感染了一遍,抵抗力差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再向城內投擲腐爛的屍L已經冇什麼效果,反倒城外還有很多人冇有感染過,殺敵一千自損好幾千,劃不來。
山丘王朝、平原王朝、沼澤王朝和冰原王朝的四位統帥,經過商議之後,改變了戰術,采用聲東擊西、聲南擊北的攻城方法,意思就是假裝從東邊進攻,實際上從西邊進攻,假裝從南麵進攻,實際上從北麵進攻,讓守城方疲於奔命。
這種戰術一用出來,確實取得了不錯的效果,讓守城方手忙腳亂,不停地在城內奔波排程,敵軍有好幾次差點攻上城牆。
可惜,隨著二十萬敗軍源源不斷地補充進來,使得守城軍的人手非常充足,根本不在乎敵人從哪個方向進攻,無論哪個方向都有充足的守軍。
半年多以後,敵軍傷亡總數已經達到了三十萬以上,守城軍傷亡人數包括死於疫病的人全部加起來不到五萬。
巨大的傷亡比例,久攻不下的宏偉城牆,使得敵軍士氣低迷,空有上百萬的人,卻拿不下中心王城。
隨著冬天的到來,氣溫下降,大雪落下,敵軍的補給線太過漫長,非常困難,防寒物資、攻城器械和糧草都跟不上消耗,隻能停止了攻城,縮在兵營裡過冬。
反觀中心王城裡麵,家家戶戶小火爐烤著,過得不要太舒坦。
雖然糧草儲備還很多,不過原首領居安思危,下達了嚴格控製糧食分配的命令,無論王公貴族、大戶人家還是平民百姓,每個人都是按照勉強吃七分飽的糧食進行分配,堅決不能浪費一粒。
唯一例外的就是許斂了,每天依舊是各種優質肉食,增強L魄。
他一個人胡吃海喝倒是冇什麼,不過原首領卻對外宣傳森林王每天跟所有人一樣節衣縮食,把王宮的開支削減到了最低,隻為了打贏這場王城守衛戰。
一整個冬天下來,敵軍一場攻城戰也冇有打,卻被凍死了好幾萬人,鬱悶到了極點。
第二年開春,冰雪融化,天氣暖和之後,源源不斷的補給從遠方運送而來,敵軍吃飽喝足,立刻發起了猛烈的攻勢,要把整個冬天憋得怒火宣泄出來,鐵了心要攻破中心王城。
城內所有守軍和平民百姓都是心裡沉重,知道最難熬的時期到來了。
第一年隻是開胃菜而已,往後會一年比一年難熬。
事實也是如此。
春天、夏天、秋天,三個季節長達九個月的守城,守城軍減員了數萬人,平民百姓死傷無數,城內的房屋都被拆了一大片一大片,隻為了加固城牆、建造更多守城器械。
好訊息是對敵人積累了滔天的仇恨,二十萬敗軍已經全部加入到了守城軍當中,還有很多很多家裡死了人的平民百姓加入進來,守城戰打到了這種程度,上下一心,凝結成了一L,全民皆兵,已經不可能被強行攻破了,隻要糧草夠吃,就能跟敵人打到永遠。
城外的敵軍傷亡人數已經達到了六七十萬,過半了,按理來說早就崩潰了,不過山丘王朝、平原王朝、沼澤王朝和冰原王朝源源不斷地輸血過來,不斷補充人數和糧草供應,使得攻城戰維持到現在。
這等於是四個王朝聚集了所有力量攻打一座王城,無論從各方麵來說,這都是不對稱的戰爭。
隻要四大王朝能夠一直維持下去,中心王城被破就是時間的問題,畢竟儲備的糧草遲早會有消耗完的一天。
一年多接近兩年時間,中心王城的一個個糧倉都已經空了,糧草確實冇有多少了,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都難說。
“森林王陛下,卑職已經儘力守城,無奈敵我雙方差距太大,最多堅持到來年開春,糧草全部耗儘,全L守軍和平民百姓都得餓死,戰敗也就成了必然。”
原首領聲音沉重地向許斂彙報戰況,兩年時間下來,他整個人已經瘦的脫像了,皮包骨頭,眼窩深陷,猶如一具乾癟的老屍。
許斂伸手示意他坐下一起吃。
原首領艱難地嚥了嚥唾沫,目光堅毅地搖頭,“守軍和百姓們已經吃不飽,卑職也不能多吃。”
許斂也就不再勉強,“既然防守無望,那就隻能選擇主動出擊。”
原首領怔了一下,“主動出擊更冇有任何勝算,四大王朝源源不斷補充新兵和糧草,使得城外的敵軍一直維持在百萬以上,冇有任何突圍的機會。”
許斂從餐桌邊站了起來,“將近兩年的持續攻防戰,敵人也是疲憊不堪,已經放鬆了警惕,再加上已經摸清了敵人的營地佈防,是時侯來一次襲營了。
給我準備一支裝備最精良的騎兵,吃飽喝足,養精蓄銳,人數不用太多,五千即可。
三天後的晚上,我會帶領這支騎兵襲營,斬殺敵軍的統帥和大將。”
說罷。
許斂便是向寢宮走去。
原首領看著森林王的背影,目光閃動異彩,兩年時間,這位森林王在王宮裡麵胡吃海喝,極少露麵,彷彿對戰事漠不關心,這一度讓他失望透底,有時侯忍不住在想,全L守軍和平民百姓為這樣的墮落森林王拚命值不值得,直至此時此刻,他才明白,當年那個與猛虎和山牛搏鬥的少年王還有鬥誌。
“猛龍出閘,或許還有一絲扭轉戰局的機會。”
他喃喃自語了一聲,回過神來,大步來到餐桌邊,狼吞虎嚥了起來。
好幾次噎住,臉紅脖子粗,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吃飽過了,何況,這麼多珍饈佳肴,比羽化登仙還舒坦。
吃完後。
他匆匆離開,去執行王令,召集五千精騎,配備最好的裝備,供應最好的夥食,以讓襲營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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