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沒再揪著崔大強不放,抬手把那封趙翰睢寫的威脅信,狠狠拍在了桌麵上。
“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聽你們說廢話的,都給我說說,這個邊軍主將趙翰睢,到底是什麼來頭?”
“什麼身份,敢這麼囂張,拿金兵入關來威脅老子?”
老張頭連忙起身,快步走到主位旁,給秦書倒了一杯溫茶,輕聲勸道:
“老爺,您先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他放下茶壺,對著廳裡的眾人開口,把趙翰睢的底說了個清楚:
“這個趙翰睢,祖籍徐州沛縣,他在邊關鎮守,已經整整十年了。”
“早年剛去邊關的時候,確實是個敢打敢沖的性子,金兵都拚過幾場硬仗。”
“那時候行事規矩,也知道體恤下屬,在軍中還有些聲望。”
“按道理說,在邊關摸爬滾打了十年,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拿守土安民當籌碼,乾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不該?這世上沒什麼不該的。”
秦書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人心難測,十年時間,足夠把一個愣頭青,喂成一個貪得無厭的蛀蟲。”
“我半個月前剛送過去的二十萬石糧食,半個月就造得一乾二淨。”
“豬都想的到是被他中飽私囊,拿去孝敬京裡的靠山,拿去填自己的窟窿了。”
“現在窟窿填不上了,就拿金兵入關來威脅我,拿天下百姓當人質,逼我給他擦屁股,真當我秦書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廳裡瞬間安靜下來,謝浦、王致遠這些從京城出來的官員,他們太清楚趙翰睢的背景了。
手握十萬邊軍兵權,背後靠著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振,是京裡最當紅的邊將。
秦書這麼硬剛,等於直接跟王振撕破臉,一個不好,就是殺頭抄家的大罪。
坐在角落的趙寧月,也抬起了頭,看著主位上的秦書,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在京城待了半輩子,見過無數官員麵對這種事,要麼忍氣吞聲乖乖送上糧草,要麼咬著牙上書彈劾,最後石沉大海。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像秦書這樣,一個小小縣令,敢對著手握重兵的邊關大將,直接掀桌子,半點情麵和規矩都不講。
秦書沒管眾人的臉色,抬手敲了敲桌麵,開始一條條安排指令,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劉二狗。”
劉二狗立刻起身,往前一步站定:“屬下在!”
“你現在就去隔壁臨河縣,找當地最大的鏢局,讓他們給趙翰睢送一封信。”
“記住,不要用咱們平安縣的人,也不要提平安縣的名號,就用普通商戶的名義送。”
“別到時候信沒送到,送信的人先被他殺了。”
“是!屬下記下了,這就去辦!”劉二狗應聲,轉身就往外沖。
“信裡就寫兩句話。”
“第一,他趙翰睢吃了多少軍餉,貪了多少糧草,老子管不著,也沒興趣管。”
“別想拿老子當冤大頭,再敢寫信來要糧草,半個饅頭都別想拿到。”
“”他是邊關守將,守土有責,要是敢放一個金兵入關,不管是潰兵,還是他故意放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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