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把重鎚,狠狠砸在了趙寧月的心上,她一直抱著一絲希望,覺得隻要找對了人,用對了法子,就能挽救大景的江山,可秦書這句話,直接把她最後的僥倖,砸得粉碎。
她對著秦書,直直地跪了下去,一身素色衣裙沾了地上的塵土,她卻毫不在意,放下了所有長公主的驕傲與身段,抬頭看著秦書,眼裡含著淚,聲音帶著哽咽,卻字字懇切:“先生,我知道我之前錯了,我空有想法,卻沒有能力,也不懂根本。”
“求先生教我,這天下,這百姓,到底還有沒有解救的辦法?隻要能救萬民於水火,能讓江山安穩,我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豁出這條性命,我也在所不辭。”
秦書沒想到她會直接跪下,連忙起身,伸手把她扶了起來,語氣嚴肅:“你給我起來,在我平安縣,眾生平等,隻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沒用,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救不了江山,也救不了百姓。”
看著趙寧月滿臉的不甘與絕望,終究還是鬆了口:“一線生機,就是用鐵血手段,把這爛透了的舊製度,連根拔起,推倒重來,推行新政。”
“什麼是新政?” 趙寧月立刻追問,眼裡重新燃起了光。
“這些事,現在的你,辦不到。” 秦書話鋒一轉,再次戳破了現實,“這些新政,每一條,都在挖世家、宦官、貪官汙吏的根,他們會拚了命地跟你作對。”
“你手裡沒兵,沒權,沒有自己的基本盤,連京城的宮門都未必能說了算,別說推行新政了,你剛把這些話說出口,第二天就可能被王振和世家以“右腳踏入宮門”為由廢黜封號,囚禁深宮,甚至丟了性命。”
“別說你,就算是我,現在跟你回京城,也辦不到,沒有自己的地盤,沒有自己的軍隊,沒有信得過的人,一切都是空談,理想再豐滿,也抵不過現實的骨感。”
趙寧月坐在石凳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不甘,絕望,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執拗。
“今天就說這麼多。” 秦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回去吧,晚上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到底要保的,是大景趙家的江山龍椅,還是這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這兩件事,從來都不是一回事,想清楚了,你才知道自己該走哪條路。”
趙寧月沒再多說什麼,對著秦書深深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準備走出了縣衙。
趙寧月的身影剛消失,秦書就坐回了院中的石凳上,有些事,早點戳破,總比讓她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去京城送死強。
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老張頭率先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身戎裝的李虎,還有同樣穿著勁裝、眉眼淩厲的李雪,三人腳步匆匆,連通報都省了,顯然是有急事。
秦書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三人:“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港口那邊又出狀況了?”
“不是港口。” 老張頭走到石桌前,躬身回話,“是李姑娘從邊關過來了,說有急事找您,還帶了邊軍王將軍的親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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