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表彰大會
秦書把老張頭叫到屋裡的，老張頭以為又要出什麼事了。
結果秦書來了一句：“明天全縣停工一天。”
老張頭一愣：“停工？為啥？”
秦書靠在椅子上，手指頭敲著桌麵：“大家忙活了兩個月，沒日沒夜的，也該歇歇了。明天開個表彰大會，把幹得好的挑出來，好好獎勵一下。”
老張頭臉上笑開了花：“老爺仁義！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秦書叫住他，“還有件事兒。”
“您說。”
“讓李虎帶人去隔壁縣，買十頭大肥豬回來。”
老張頭眼睛瞪圓了：“十頭？”
秦書點點頭，“明天開完大會，所有到場的人，按戶登記，發豬肉。”
老張頭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老爺，您這是要大出血啊！”
秦書笑了笑：“該花的錢得花。讓大傢夥兒看看，跟著平安縣幹，有肉吃。”
老張頭應了一聲，轉身就跑。跑出去沒多遠，又折回來：“老爺，按戶登記是啥意思？”
秦書慢悠悠地說：“就是得把家裡幾口人報上來，按人頭領肉。不然隔壁縣的跑來冒充，咱這肉不夠分。”
老張頭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就轉身跑了。
第二天一早，縣衙門口那塊空地上，人山人海。
秦書站在戲台上，看著底下烏泱泱的人頭，又看了看那十頭豬，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兩千多號人，十頭豬，按戶分的話，一戶能分個兩三斤。
不多，但是能夠解饞。
老張頭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老爺，人都齊了，開始吧？”
秦書點點頭。
老張頭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喊：“都靜一靜！靜一靜！老爺要講話了！”
底下慢慢安靜下來。
秦書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台下那些人。
老弱婦孺站在前頭，眼巴巴看著他。
光棍漢和小子們爬到樹上和房子晃著腿。
那些特殊人才，三三兩兩站在角落裡，抱著胳膊看熱鬧。
還有那幫土匪，被押在最後頭，老老實實看著。
秦書開口了：“這兩個月，大家幹得不錯。”
底下有人喊：“那是！咱平安縣的人，幹啥啥行！”
一陣鬨笑。
秦書繼續說：“今天全縣停工，就辦一件事發獎。”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開始念名單。
“第一批，生產模範。以王大媽為首的，采果子、做蜜餞、熬糖霜的，一共十個人。”
王大媽第一個被唸到名字，愣了好一會兒，才被旁邊的人推著往前走。
秦書拿起一朵大紅花，親手給她們係在胸前。
王大媽低頭看著那朵紅花，眼眶紅了，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話：“老……老爺，這花能摘不？俺還得幹活呢。”
底下笑成一片。
秦書也笑了：“收好，這是你們的榮譽。”
秦書又從旁邊拿過一個托盤，每個老太太發了一錠銀子。
“十兩。拿著。”
底下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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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兩！我的親娘嘞！”
“頂俺們幹一年的！”
老太太們捧著銀子，手都在抖。
底下掌聲雷動。
秦書等掌聲停了，繼續念名單。
“第二批，護商隊以李虎為首的，黑牛寨剿匪表現突出的，一共十個人。”
李虎帶著人上台，個個挺著胸脯，走得虎虎生風。
秦書給他們戴花的時候，李虎憨笑著說：“老爺，咱就是跟著您幹，您指哪咱打哪。”
秦書拍拍他肩膀：“幹得不錯。”
劉二狗在旁邊看著，急得抓耳撓腮，小聲嘀咕：“咱呢咱呢？”
秦書聽見了，沒理他，繼續念：
“第三批，招商引資，以劉二狗為首的，招商人、招人手錶現突出的，一共十個人。”
劉二狗嗷的一嗓子，竄上台，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
秦書給他戴花的時候，劉二狗摸著那朵大紅花，嘿嘿直樂：“老爺，這回比上回那朵還大！”
秦書點點頭：“上回是鼓勵，這回是嘉獎，好好乾。”
劉二狗拍著胸脯保證：“老爺放心，我一定做好咱們平安縣的招商引資！”
秦書發完銀子，讓這十個人站到一邊，又唸了最後一批。
“第四批，特殊貢獻人員張虎、崔大強等，剿匪、訓練有功的人，一共十個人。”
張虎帶著人上台，個個腰闆挺直，走路帶風。
秦書給他們戴花的時候，張虎壓低聲音說：“老爺，那幫土匪看著呢。”
秦書點點頭：“看著就看著唄，咋滴你還害羞？”
發完獎，秦書又站到台前。
底下安靜下來。
“今天這獎，不是隻發這一次。”秦書說，“往後每個月，都會評勞動模範，榜單就立在縣衙門口，一個月換一次。誰幹得好，誰就能上牆，誰就能拿獎。”
銀子發完，台下的人還圍著沒散，秦書站在戲台上，看著底下那一片眼巴巴的眼神，忽然有點想笑。
他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都瞅著我幹啥？肉還沒分呢，等著吧。”
底下有人喊：“老爺，肉是肉，但咱還想看您高興！”
又有人喊：“對！今天這大好的日子，老爺您得再樂嗬樂嗬！”
秦書被逗笑了：“行，那我再樂嗬樂嗬。”
他想了想，突然起了個念頭，沖台下喊：“今天老爺高興，誰有才藝的，上來表演表演。隻要說得過去，當場賞一兩銀子！”
話音剛落，台下就跟炸了鍋似的。
“一兩銀子！”
“我的親娘！”
“我先來我先來！”
人群一陣騷動，擠得前仰後合。
秦書趕緊擺手：“排隊排隊！一個一個來！”
第一個竄上台的，是狗剩。
這小子今天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不知道讓誰給梳了梳，看著精神了不少。身後還跟著個小孩。
兩人往台上一站，狗剩沖秦書嘿嘿一笑：“老爺，咱給您表演個絕活。”
秦書來了興緻：“什麼絕活？”
狗剩沖那小乞丐使了個眼色。
小乞丐點點頭，兩人開始往人群裡走了幾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始圍著人轉悠。
秦書一開始沒看明白，等看清楚的時候，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狗剩和那小乞丐在人群裡擠來擠去一眨眼，一塊破布就到了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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