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他當時就該讓老大殺了她！
他自下而上地望著眼前的少女，想把這張臉記在心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角度的問題，這張臉他越看就越是覺得奇怪，不對，應該說是奇妙。
有一種詭異的、奇妙的既視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在久遠的，記憶早已模糊的過去，他似乎曾經以這種角度見過這張臉，哪裏來著的……想不起來。
啊啊，果然，他的第一印象是對的。
他果然討厭她，因為他討厭白色，在實驗室裡他已經見過太多的白色了。
等等，實驗室……啊啊……他記起來了，他曾經見過她的，在一張照片上。
那時他也像現在這般，如同一條死狗般癱倒在地上，旁邊是剛給他做完試驗的研究人員。
不知道是誰手上拿著幾張照片，一堆人圍著照片似乎是在討論什麼，明明他就在那裏痛苦呻吟著，但是誰都沒有看他一眼，就彷彿他不存在一樣。
然後不知道怎麼的，照片散落在地，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驚慌失措地蹲在地上撿著散亂一地的照片。有的甚至還踩了他幾腳，劇痛讓他的意識在那時稍微清醒了會，也讓他恰好撞見了接下來的那一幕。
一個一身純白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裏，那些向來趾高氣昂的研究人員在看到ta的一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你竟敢把她的照片弄在地上，真是該死！”
ta這麼說著，望向原本拿照片的人。
那人哽嚥著似乎是想說什麼，但ta沒給他說話的機會，隻是揮了揮手就讓他的頭顱落下，接著不顧周圍人恐懼的視線，緩步離開。
一直到那人徹底消失，其餘人纔敢恢復動作，戰戰兢兢地繼續撿地上的照片，鮮血流了一地，卻沒有任何人敢發表意見，所有人都沉默地動作著。
他還是頭一回看到那些穿白大褂的人這麼恐懼一個人，ta一定是比那些白大褂要厲害很多的人。
這樣不得了的人竟然僅僅隻是因為某人的照片被弄到地上就動手殺人，照片上的人對ta一定很重要。
他當時這麼想著，集中渙散的視線想要看清照片上的人。照片有好幾張，其中有一張恰好飄到了他的額頭附近，上麵是一個一身純白的身影。意識模糊的他看不清照片上的人，隻是留下了個淺薄的印象，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他當時留下的印象是什麼來著的？
想不起來。
但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想起這段回憶。
為什麼他先前沒有想起來呢？明明是那麼重要的回憶。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為什麼他沒有早一點想起來。
要是他早一點想起來的話，也不會……
為什麼，為什麼要到一切都不可挽回時，他纔想起這段最關鍵的回憶。
他望著眼前一身純白的身影，瞳孔顫抖著。此刻他無比確信，少女的出身跟他們一樣，但也正因如此他陷入了驚慌。
他不明白，明明是從同一個實驗室出來的，為什麼她沒有像他們一樣變得麵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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