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納吐出一口煙霧,繼續說道:「在東德,做黑市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賺多少錢,而是知道什麼錢不能賺。約瑟夫他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現在,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凱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維爾納彈掉菸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接下來……就是讓他們自己把自己送進監獄。」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夜幕降臨,東柏林的街道上亮起稀疏的路燈。那些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石板路,也照亮了牆上的政治標語:「建設社會主義德國!」「團結就是力量!」
維爾納站在自己公寓的窗前,看著遠處廢棄紡織廠的方向。那裡就是約瑟夫他們的老巢,也是這場遊戲的終點。
他的桌上,擺著剛剛製作完成的「道具」:重新包裝的化學品、精心仿製的西德標籤。每一件道具都經過精心設計,足以以假亂真。
維爾納點燃一支香菸,在昏暗的燈光下製定著最後的細節。
這將是他在東柏林黑市上的第一次真正反擊,也是證明自己實力的關鍵一戰。從今以後,沒有人敢再小看維爾納·貝特利希這個名字。
晚上九點,維爾納和凱勒出現在紅牛酒館裡。這裡是黑市販子們的資訊交換中心,訊息傳播得比《新德國報》還快。
酒館裡煙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啤酒、菸草和汗水的味道。
角落裡的手風琴手正在演奏一首憂鬱的民謠,幾個工人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抱怨著工廠裡的種種不快。
維爾納要了兩杯啤酒,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很巧妙——既能看清全場,又不會太顯眼。更重要的是,隔壁桌坐著幾個眼神鬼祟的男人,一看就是黑市裡的常客。
他故意壓低聲音跟凱勒說話,但音量剛好能讓隔壁桌的人聽到。這是一門技術活,既要顯得神秘,又不能太過明顯。
「凱勒,那批從捷克邊境來的貨怎麼樣了?」
凱勒按照事先排練好的台詞回答:「老大,那批高階化學試劑已經到了,質量沒得說。純度比咱們平時見的高多了,都是實驗室級別的好貨。」
他故意做出興奮的樣子,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特別是那些硫酸和硝酸,濃度都在95%以上。這種貨在東柏林可是稀罕物!」
「價值多少?」維爾納裝作關心地問。
「少說也得一萬馬克。老大,咱們這次真的要發財了!上次被鼴鼠那幫王八蛋洗劫了倉庫,損失了三千多馬克。這回要是成了,不但能把本錢收回來,還能狠狠賺一筆!」
維爾納注意到,隔壁桌的幾個人已經豎起了耳朵,其中一個瘦高個子,甚至放慢了喝酒的動作。
「小聲點!」維爾納假裝嗬斥,但聲音依然保持在剛好能被偷聽的音量,「這種事情能到處嚷嚷嗎?」
「知道知道,我就是太激動了。」凱勒連忙壓低聲音,「貨現在放在老碼頭3號倉庫,我們什麼時候出貨?」
「後天晚上。」維爾納喝了一口啤酒,裝作隨意地說,「這種貨不能放太久,風險太大。」
「那價錢怎麼定?」凱勒繼續配合著演戲。
「按市價八折出手,求快不求貴。」維爾納壓低聲音,「這次要是成了,咱們就能在東柏林站穩腳跟了。」
隔壁桌的瘦高個子輕輕碰了碰同伴的胳膊,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維爾納用餘光看到了這個小動作。
兩人繼續「密談」了十幾分鐘,話題從化學試劑轉到了運輸路線,從價格談判轉到了風險控製。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設計,既要顯得真實可信,又要留下足夠的誘惑。
「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維爾納看了看手錶,「明天還有大事要辦。」
兩人起身離開,故意在離開的時候轉過身子,讓隔壁桌的人,有時間記住他們的相貌。
走在回去的路上,凱勒忍不住問:「老大,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等著。」維爾納輕笑一聲,「貨現在就在3號倉庫,很快就會有客人光顧了。」
「客人?」
「約瑟夫那幫貪心的傢夥。」維爾納點燃一支香菸,「他們聽說有這麼一批好貨,肯定會想辦法搞到手。畢竟,一萬馬克的貨物,就算對半分帳,也是一筆不小的買賣。」
凱勒恍然大悟:「您是要引他們上鉤?」
「不隻是上鉤。」維爾納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要讓他們自投羅網。」
當天晚上,維爾納躲在碼頭遠處的一個廢棄貨櫃後麵,通過一副從黑市買來的軍用望遠鏡,觀察3號倉庫。
夜色深沉,碼頭上隻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施普雷河水靜靜流淟,偶爾傳來夜鳥的啼叫聲。遠處的東柏林市區燈火稀疏,像散落的星星。
「該來了。」他輕聲嘀咕,撥出的白氣在寒夜裡凝成小團霧氣。
果然,一輛破舊的軍綠色卡車,從街角緩緩駛來,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靜謐的夜晚格外刺耳。車廂上「人民麵粉廠」幾個褪色大字,在車燈照射下若隱若現。
維爾納嘴角微微上揚。這幫蠢貨還真的來了。
卡車在3號倉庫前停下,車門「嘎吱」一聲開啟。四個黑影從駕駛室和車廂裡跳下來,其中一個傢夥正是鼴鼠。
「動作快點,東西搬完就走。」鼴鼠的聲音在夜風中隱約傳來,「媽的,那個維爾納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上次給了他點教訓,他沒反應,我還以為他老實了,沒想到竟然敢碰我的生意。」
他的目光掃過倉庫大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搞化學試劑?老子今晚就讓他知道,誰纔是這片地盤的王。」
旁邊一個瘦高個子緊張地四處張望:「老大,咱們真的要這麼幹?萬一……」
「萬一什麼?」鼴鼠一巴掌拍在瘦高個子腦袋上,「那小子不過是靠運氣賺了幾個錢,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化學試劑是我的生意,他也敢碰?」
另外兩個人已經開始撬倉庫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