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西方的精品。咖啡機、收音機、化妝品,應有盡有。」施密特太太故意壓低聲音,營造神秘感,「而且質量絕對保證,都是原裝進口的。」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收音機?」一位年輕的婦女眼睛亮了起來,「我兒子正想要一台好的收音機,他說要聽音樂學英語。」
「那太巧了!」施密特太太裝作很高興的樣子,「我剛好有那個商人的聯絡方式。不過……」她故作猶豫,「他的東西都比較貴,畢竟是進口商品嘛。」
「沒關係,隻要質量好,價格不是問題。」幾位太太紛紛表示。
在東德的特權階層中,金錢並不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她們更在乎的是麵子和品味。
擁有一台西方收音機,就意味著生活品質的提升,也是社會地位的象徵。
「那我明天就聯絡他。」施密特太太滿意地說道。
當晚,她給維爾納打了電話:「貝特利希先生,又有生意上門了。明天有四位太太想要收音機,您準備好了嗎?」
「當然準備好了。」電話那頭的維爾納說,「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麵。」
掛了電話,維爾納看著自己的小帳本,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客戶資訊。
短短一週時間,他已經賣出了十幾台收音機,純利潤超過三千馬克。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東柏林街道。路燈昏黃,行人稀少,整個城市都顯得蕭條冷清。
但維爾納知道,在這片看似死寂的土地下,湧動著巨大的消費**。
人們渴望西方的商品,渴望自由的資訊,渴望不同的生活方式。而他,就是滿足這些**的橋樑。
收音機隻是開始。維爾納已經在考慮下一步的生意了。也許是化妝品,也許是時裝,也許是更加特殊的商品。
總之,在這個充滿機遇的時代,他的生意隻會越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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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陽光透過薄雲灑在石板路上,但空氣中依然帶著那股熟悉的煤煙味。
街頭巷尾貼滿了「建設社會主義德國」的標語,紅底白字在灰色的建築牆麵上,格外刺眼。
他手裡提著一個帆布袋,裡麵裝著從西柏林弄來的藥品——阿司匹林、磺胺藥片,還有一些消毒酒精。
這些藥品在東德都是緊俏貨,質量比本地產的好得多,價格也貴上好幾倍。
今天他要去聖馬可教堂,和韋伯牧師談一筆生意——教會的慈善活動需要藥品,這正是個不錯的銷售機會。
正當維爾納盤算著如何定價時,係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
【獲得新情報:教會慈善活動可能牽涉更高價值的隱秘交易】
維爾納停下腳步,靠在一根電線桿旁思考。
教會慈善活動……他知道東柏林的幾個教會,都有定期的義診和救濟活動,主要幫助那些生活困難的底層民眾。
這些活動表麵上看起來很正常,但如果係統特意提示,說明背後……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隱秘交易又是什麼意思?
什麼樣的交易,需要通過教會這樣的宗教機構來掩護?
維爾納想起自己手中的藥品,眼前一亮。教會需要藥品做慈善,他正好有貨源,正好藉機深入瞭解一下情況。
藥品生意雖然能賺錢,但都是小打小鬧。
如果真有什麼大的商機,隱藏在教會背後,他絕不能錯過。
維爾納加快腳步,按照之前和韋伯牧師約定的時間,趕往教堂。
上週,他通過約翰聯絡上了韋伯牧師,得知教會每個月,都需要大量藥品用於義診,雙方約好今天談具體的合作細節。
「貝特利希先生,您來的真準時。」
喬治從教堂側門迎了出來,他是韋伯牧師的助手,臉上帶著幾分謙卑的笑容。
「韋伯牧師在裡麵等你,他對你的藥品很感興趣。」
「藥品質量你是知道的,絕對是西德正品。」維爾納拍拍手中的帆布袋。
「這個我相信,不過價格方麵……」喬治欲言又止,「牧師說,教會的預算有限,希望你能夠理解。」
維爾納點點頭。
慈善機構手頭緊張是正常的,不過如果係統的提示是真的,那麼價格,可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推開厚重的木門,維爾納走進了聖馬可教堂。
午後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石製地麵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蠟燭和薰香的味道,與外麵工業城市的刺鼻氣味,形成鮮明對比。
在東德,教會的處境其實很微妙。
一方麵,東德政府受意識形態指導,從理論上反對宗教,認為「宗教是人民的鴉片」。
但另一方麵,政府又不敢完全取締宗教活動,原因很複雜:首先,東德有很大一部分人口,特別是老年人,依然保持著宗教信仰。
如果強行取締教會,會引起嚴重的社會動盪,甚至可能激起民眾的反抗情緒。
其次,教會在社會救濟方麵發揮著重要作用,特別是在醫療和慈善領域,政府的資源有限,需要教會來填補空白。
最後,國際形象也是一個考慮因素——完全壓製宗教,會讓東德在國際社會上,顯得過於極端。
因此,官方對教會採取的是「容忍但監控」的策略。
教會可以存在,可以進行宗教活動,但一舉一動,都在史塔西的嚴密監控之下。
這種曖昧的關係,反而給了教會某種特殊的地位——它們既不完全屬於官方體係,也不完全是反對勢力,處於一個灰色地帶。
「貝特利希先生,歡迎。」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馬丁·韋伯牧師從祭壇後麵走出來,五十歲出頭,頭髮花白,但眼神依然明亮。
他穿著樸素的黑色神職服裝,胸前掛著一個簡單的十字架。
「韋伯牧師,感謝您抽時間見我。」維爾納禮貌地點頭。
韋伯牧師示意他坐下,兩人在前排的木製長椅上相對而坐。
喬治識趣地退到一旁。
「約翰說,您手中有一些質量不錯的藥品?」韋伯的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教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的。」維爾納開啟帆布袋,將藥品一樣樣擺在長椅上,「這些都是從西柏林採購的。阿司匹林、磺胺藥片、消毒酒精,還有一些消炎粉。」
韋伯牧師拿起一瓶阿司匹林,仔細看了看包裝。
維爾納注意到,這位牧師的眼神很專業——他能準確區分不同產地的藥品,甚至注意到了包裝上的細微差別。
「包裝印刷很精美,成分標註也很詳細。」韋伯輕聲說道,「這確實是西德製造的,比我們本地產的質量要好不少。」
「您很懂藥品?」
「做慈善工作久了,自然就瞭解了。」韋伯牧師淡淡一笑,「我們教會每個月,都要組織兩次義診活動。」
維爾納開始試探價格:「按照目前的市場價,阿司匹林大概5馬克一瓶,磺胺藥片8馬克,消毒酒精4馬克。不過考慮到是慈善用途,我可以給你們9折優惠。」
韋伯牧師沉思了一會兒:「貝特利希先生,您的價格確實公道,但對我們來說還是有些吃力。我們每個月的慈善預算隻有200馬克,除了藥品,還要購買食物和其他生活用品。」
「那您覺得什麼價格合適呢?」
「如果能夠7折,我們可以長期合作。」韋伯看著維爾納的眼睛,「當然,我知道這個價格對您來說,利潤不高,但教會可以提供其他方麵的回報。」
「其他方麵?」維爾納心中一動,這可能就是係統提示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