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維爾納展開筆記本的另一頁,上麵記錄著一些數字,「我已經調查過了,你處理的那些軍用物資,在黑市上的價格,至少是成本的三倍。但是通過那些中間人,你最多隻能拿到二成的利潤。」
伊萬諾夫皺起眉頭:「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如果你直接和我合作,繞過那些中間人,我們都能獲得更大的利潤。」維爾納的語氣變得商業化起來,「我負責銷售渠道,你負責貨源供應。利潤五五分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五五分成?」伊萬諾夫有些意外,「你願意給我這麼多分成?」
「是的。」維爾納笑了笑,「你是個有資源的商業夥伴。我尊重有能力的合作者。」
伊萬諾夫陷入了沉思。
他當然知道,維爾納掌握的那些資訊意味著什麼——如果這些證據流傳出去,他不僅會被軍事法庭審判,甚至可能麵臨槍斃。
而維爾納提出的合作方案,確實比他目前的狀況要好得多。
通過那些中間人,他確實隻能拿到很少的利潤,而且還要承擔,被中間人出賣的風險。
「那些證據……」他試探性地問道。
「什麼證據?」維爾納裝作困惑,「我隻是一個商人,收集市場資訊,是為了更好地做生意。如果我們成為合作夥伴,這些資訊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個回答讓伊萬諾夫稍微放心了一些,但他還是有顧慮:「如果我們合作,你怎麼保證不會出賣我?」
「同樣的問題,你怎麼保證不會出賣我?」維爾納反問道,「少校同誌,商業合作的基礎是互相依賴。我需要你的貨源,你需要我的渠道。我們彼此都掌握著對方的秘密,這就是最好的保證。」
伊萬諾夫開始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從純商業的角度來看,這確實是一個比較合理的方案。
而且,維爾納表現出來的專業能力和手段,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這個年輕的德國人。
「具體怎麼操作?」他問道。
「首先,你需要提供一個貨物清單,告訴我,你能夠提供什麼樣的物資,數量如何。」維爾納說道,「然後我會根據市場需求,製定銷售計劃。每次交易後,我們按照五五分成來分配利潤。」
「如何保證交易的安全性?」
「這就需要我們建立一套安全的操作流程。」維爾納已經想好了具體方案,「你負責將貨物運到指定地點,我負責接收和銷售。我們通過暗號聯絡,絕不在公開場合見麵。」
伊萬諾夫點了點頭,這個方案聽起來,確實比他現在的操作要安全得多。
「那麼,我們第一次合作從什麼開始?」他問道。
維爾納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馬克,放在桌上:「我聽說,你那裡有一批軍用罐頭需要處理?」
伊萬諾夫看著桌上的鈔票,眼中的敵意徹底消失了。
「確實有一批罐頭,大概50箱,都是美軍援助的午餐肉罐頭,質量很好。」他說道,「按照正常價格,這批貨值兩千馬克。」
「市價打六折,一千二百馬克。」維爾納報出價格,「利潤六百馬克,我們一人三百。」
「成交。」伊萬諾夫伸出手。
走出酒館時,維爾納心情很好。
又一個潛在的敵人,變成了合作夥伴,而且還是一個有著特殊資源的合作夥伴。
伊萬諾夫走向停在街角的蘇軍吉普車,上車前,回頭看了維爾納一眼。
「年輕人,你很有手段。」他說道,語氣中既有敬佩也有忌憚,「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夠長久。」
吉普車啟動了,在泥濘的街道上留下一串輪胎印。
維爾納看著車子遠去,掏出那個小筆記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麵寫道:「伊萬諾夫少校,從威脅轉化為合作夥伴。威脅等級:低。商業價值:高。預計月利潤增加2000-3000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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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後,維爾納把那些,帶有第79團標識的醫療用品收好。
雖然現在,已經和伊萬諾夫達成了合作協議,但這些證據依然需要保留——在這個充滿變數的世界裡,沒有什麼合作是永久的,保留一些底牌,總是明智的選擇。
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麵昏暗的街道,心中已經開始規劃下一步的計劃。
有了伊萬諾夫這個合作夥伴,他的生意規模可以擴大,但同時也麵臨著新的風險。
一個蘇軍軍官的保護確實有價值,但也意味著,他將不可避免地捲入更複雜的政治遊戲中。
在東柏林這個特殊的地方,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
不過,維爾納對此並不擔心。
既然穿越到這裡,準備做一個在夾縫中生存的黑市商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在刀尖上跳舞。而今天的成功,再次證明瞭他的能力和智慧。
在這個分裂的城市裡,隻要足夠聰明,足夠謹慎,任何危機都可以轉化為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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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4月2日,東柏林,亞歷山大廣場附近。
維爾納·貝特利希站在國營百貨商店門口,看著櫥窗裡那幾件單調的灰色外套,心裡盤算著今天的生意。
春天的陽光透過薄雲,灑在石板路上,卻驅不散這座城市瀰漫的壓抑氣氛。
「又是配給麵包和土豆湯的一天。」他自言自語道,轉身準備離開。
「貝特利希先生?」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維爾納回頭,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正朝他走來。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毛大衣,質地明顯比國營商店的貨色好上幾個檔次,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維爾納瞬間警覺起來。
在東德,能穿得起這樣衣服的女人,要麼是黨員幹部的家屬,要麼就是……
「我們見過麵嗎?」維爾納問道,手下意識地插進口袋。
「見過的,雖然沒有正式介紹。」女人走到他麵前兩米處停下,「我是安娜·克勞斯,上次和馮克探員一起去過您家。」
維爾納的心跳加快了幾分,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是那天史塔西來搜查他家時,跟在馮克探員身後的年輕探員,怪不得剛才覺得有些麵熟……
那次搜查雖然有驚無險,但史塔西的人……怎麼又找上他了?
「哦,是您。」維爾納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有什麼事嗎?」
安娜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聲音說:「能找個地方聊聊嗎?這裡人太多了。」
維爾納猶豫了片刻。
史塔西的人主動約見,絕不是什麼好事。但拒絕可能更加危險。
「附近有家咖啡館。」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