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維爾納從亞歷山大廣場的黑市回來。這趟生意做得不錯,賺了將近四百馬克。
正當他準備拐進小巷時,迎麵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洛瑞·赫爾曼。
「洛瑞?」維爾納有些驚訝,「好久不見了。」
上次史塔西的馮克探員來調查維爾納時,因為維爾納家中的西方商品,而盤問過維爾納。
當時,維爾納用洛瑞這個在蘇軍工作的人,做了擋箭牌,說西方商品都是洛瑞給他的。
但其實自從穿越到東德,維爾納還沒見過這個原主的朋友。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他。
洛瑞還是那副書呆子模樣,瘦小的身材,厚厚的眼鏡,看起來比幾年前更加謹小慎微了。他看到維爾納,顯得有些緊張。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維爾納……你怎麼在這裡?」洛瑞的聲音很小,眼神不安地四處張望。
「路過而已。」維爾納笑了笑,「你呢?還在蘇軍那邊工作嗎?」
「是的,不過換部門了。」洛瑞說,「現在在……在蘇軍後勤部門當翻譯員,主要翻譯一些檔案什麼的。」
維爾納心中一動,但表麵上依然很隨意:「哦,那工作應該很穩定吧?」
「是挺穩定的,就是……就是有時候挺緊張的。」洛瑞小聲說道,「那些蘇軍軍官脾氣都不太好,稍微出點錯就要被訓斥。」
兩人在街角聊了一會兒,維爾納瞭解到,洛瑞現在住在蘇軍營區附近,每天的工作就是翻譯各種後勤檔案——庫存報告、物資調配單、採購清單等等。
分別時,維爾納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如果有空就來找我喝酒,咱們是老朋友了。」
洛瑞怯生生地點點頭,匆匆離開了。
維爾納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想:這個膽小的翻譯員,也許將來會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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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維爾納像往常一樣穿過亞歷山大廣場的地鐵站,手裡提著一個看似普通的帆布袋。
袋子裡裝著從西柏林採購的貨品,這些貨物,足夠他賺取一個月的生活費。
正當他走過檢查站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已被鎖定,危險係數上升】
維爾納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但心中卻警覺起來。
有人在盯著他。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但眼角餘光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地鐵站附近有幾輛軍車,幾個蘇軍士兵正在抽菸聊天,看起來很隨意。但維爾納注意到,其中一個軍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過長。
那是一個高大的蘇軍軍官,臉頰有著典型的斯拉夫人高顴骨,胸前的勳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當維爾納的目光掃過去時,那個軍官立刻移開了視線,開始和身邊的士兵說話。
太刻意了。
維爾納心中暗記下這個人的特徵,然後自然地消失在人群中。
維爾納不打算坐以待斃,既然感覺到了危險,就應該做些準備。
作為一個成功的黑市商人,收集情報是基本技能。既然有蘇軍軍官盯上了自己,那就必須先瞭解對方的底細。
他首先想到的是去「金鷹」酒館。
這家酒館位置特殊,距離蘇軍營區隻有兩個街區,價格適中,因此經常有蘇軍軍官來這裡消遣。更重要的是,酒保弗裡茨是個訊息靈通的人,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弗裡茨,給我來一杯啤酒。」維爾納走進了這家熟悉的酒館。
酒保弗裡茨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肚子像啤酒桶一樣圓,但腦子很靈活,什麼訊息都知道一點。
「嘿,維爾納,今天怎麼這麼早?」弗裡茨一邊擦拭酒杯一邊問道。
「生意不忙,過來放鬆一下。」維爾納在吧檯邊坐下,看似隨意地環顧四周,「最近有什麼新訊息嗎?」
「沒什麼大事。」弗裡茨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蘇軍那邊最近查得挺嚴,好像有幾個軍官因為私賣軍用物資被處分了。」
維爾納心中一動:「哦?那些軍官怎麼樣了?」
「大部分都被調回蘇聯了,隻有一個少校因為關係硬,隻是被警告了一下。」弗裡茨神秘兮兮地說,「聽說那傢夥現在更小心了,但生意還在做。」
「有意思。」維爾納喝了一口啤酒,「那個少校叫什麼名字?」
弗裡茨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後,小聲說道:「伊萬諾夫,在第79後勤團工作,這傢夥挺狡猾的。」
維爾納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分析。
一個在後勤部門工作的蘇軍軍官,如果要賺外快,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利用職務之便。
後勤部門掌握著大量的物資調配權,醫療用品、食品、日用品,這些在黑市上都很搶手。
而且,這個伊萬諾夫,既然已經因為私賣軍用物資被警告過,說明他確實在做這種生意。
當天晚上,維爾納來到了蘇軍營地附近的一家小餐館。
這裡經常有蘇軍軍官來用餐,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
他要了一份土豆燉肉,然後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暗中觀察著來往的軍官們。
大約九點鐘,那個高大的軍官走了進來。
維爾納立刻認出了他——就是昨天在地鐵站盯著自己的那個人。
軍官徑直走向吧檯,用俄語和老闆娘交談著什麼。
維爾納雖然不懂俄語,但從對方的手勢和表情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經常來這裡的熟客。
「那是伊萬諾夫少校。」旁邊桌子上一個德國老頭,小聲對同伴說道,「聽說這傢夥手段很厲害,專門盯那些做黑市生意的人。」
「怎麼盯?」另一個人好奇地問。
「先暗中收集證據,然後上門敲詐。」老頭壓低聲音,「我聽說已經有好幾個人被他搞垮了。」
果然,這個伊萬諾夫是專門幹這種事的。但既然他敢做敲詐的生意,說明他本身也不乾淨。一個乾淨的軍官,不會去做敲詐黑市商人的事情。
他掏出小筆記本,開始記錄今晚觀察到的細節。
伊萬諾夫點的是最貴的菜,喝的是進口伏特加,身上穿著定製的皮靴,手腕上還戴著一塊西方製造的手錶。
一個蘇軍軍官的正常薪水,絕對負擔不起這些奢侈品。
這更加證實了維爾納的推測——伊萬諾夫確實在通過非正當手段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