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沙城之後,林遠在張府後麵的廂房裏躺了整整兩天。
他的身體實在太差了。穿越前的他是個標準的“坐班族”,每天的運動量就是上下樓取外賣,連走一公裏都覺得累。鏡兒宮這一趟下來,渾身是傷,肌肉痠痛得連翻身都困難。
張啟山讓人給他請了大夫,開了幾副跌打損傷的藥,還讓廚房每天給他燉雞湯。林遠受寵若驚——在他的印象裏,張啟山是個殺伐果斷的狠人,對屬下雖然不錯,但也不會這麽體貼。
“佛爺說了,你是隊伍裏的人才,得養好了。”送雞湯的管家笑眯眯地說。
林遠喝著雞湯,心想:人才?他算什麽人才?一個連槍都不會開的宅男,就因為腦子裏有個AI係統,就成了“人才”了?
【係統提示:宿主的自我評價存在偏差。在當前環境中,“資訊”的價值遠高於“武力”。宿主掌握了超越時代的資訊和資料分析能力,這在張啟山眼中是非常寶貴的資源。】
【建議宿主不要妄自菲薄。】
林遠翻了個白眼。他說什麽了嗎?係統就這麽急著跳出來安慰他?
不過雞湯確實好喝。民國時期的雞是散養的,燉出來的湯金黃金黃的,上麵漂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喝一口鮮得舌頭都要掉了。
第三天,林遠能下床走動了。他走出廂房,在張府的後院裏溜達。
長沙的秋天來得早,桂花開了,空氣裏彌漫著甜絲絲的香氣。後院有一棵大桂花樹,樹冠遮住了半個院子,樹下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張啟山坐在石桌旁,正在看一份檔案。
“起來了?”他抬頭看了林遠一眼,“過來坐。”
林遠走過去,在石桌對麵坐下。張啟山給他倒了一杯茶。
“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了,謝謝佛爺。”
張啟山點了點頭,放下手裏的檔案,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有件事我想問你。”
“您說。”
“你說你是從二零二幾年來的,那你應該知道,這場戰爭——日本侵華——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你說中國贏了,但贏了之後呢?”
林遠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張啟山想問什麽。這是一個在原著中沒有被明確回答的問題——張啟山後來怎麽樣了?九門後來怎麽樣了?
“贏了之後,”林遠斟酌著措辭,“中國經曆了很多。有內戰,有動蕩,有困難時期。但最後,中國站起來了。到了二零二幾年,中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沒有人敢欺負中國。”
張啟山的眼神變了一下。
“沒有人敢欺負中國。”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品味每一個字的分量。
“對。”林遠說,“你們這一代人的努力,沒有白費。”
張啟山沉默了很長時間。
桂花樹上落下了幾朵小花,掉在石桌上,黃澄澄的,像碎金。
“那九門呢?”張啟山問,“九門後來怎麽樣了?”
林遠猶豫了。
在原著的故事線裏,九門的結局並不好。抗戰爆發後,九門的人各奔東西,有的死了,有的散了,有的消失在曆史的塵埃裏。張啟山本人也……但林遠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係統提示:宿主麵臨道德困境——是否告知張啟山關於未來的負麵資訊?】
【分析:告知負麵資訊可能導致張啟山的決策改變,產生不可預知的蝴蝶效應;隱瞞資訊則違背了宿主與張啟山之間的信任關係。】
【建議:部分告知。可以提及九門在戰爭中的艱難處境,但不必透露具體的悲劇細節。同時強調九門的精神在後世得到了傳承。】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
“佛爺,”他說,“九門在戰爭中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有人犧牲,有人失蹤,有人背叛。抗戰結束之後,九門基本上散了。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九門的精神沒有散。後世的很多考古學家、文物保護者,他們的精神跟九門是一脈相承的。你們做的事情,有人記得。”
張啟山看著他,目光深沉。
“有人記得。”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很淡的笑容,不是高興,也不是苦澀,而是一種……釋然。
“那就夠了。”他說。
那天下午,齊鐵嘴和解九爺也來了。
齊鐵嘴一進門就嚷嚷:“林遠兄弟,你那個係統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回去想了好幾天都想不明白,一個東西怎麽能‘看’到牆壁後麵的結構?是不是有什麽神通?”
林遠笑著搖頭:“八爺,真的不是什麽神通,就是一種……技術。你可以理解成一個非常厲害的探測器。”
“探測器?像聲呐那種?”解九爺問。
“差不多,但更高階。”林遠說,“它能發射出一種……波,穿透物體,然後根據反射回來的訊號重建出物體的內部結構。就跟蝙蝠的回聲定位一樣。”
齊鐵嘴聽得一愣一愣的:“波?啥波?”
“電磁波。”林遠說完就後悔了——這個詞在一九三三年絕對沒人聽得懂。
果然,齊鐵嘴一臉茫然:“電……磁……波?”
解九爺倒是若有所思:“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聽說過一些關於無線電波的研究。麥克斯韋、赫茲這些人,他們發現了一種能穿透物體的射線。你說的電磁波,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林遠驚訝地看著解九爺——不愧是留過洋的,居然知道這些。
“對,就是這個原理。”他說,“隻不過我腦子裏的這個係統,比現在的無線電技術先進了將近一百年。”
齊鐵嘴雖然聽不懂,但他有一個優點——聽不懂的東西就不去深究,反正知道有用就行。
“行吧,”他說,“反正你有這個東西,咱們下墓就不用怕迷路了。對了,佛爺,說到下墓——下一個目標定了沒有?”
張啟山放下茶杯:“定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
地圖上標注了幾個位置,都用紅筆圈了出來。最顯眼的一個,在長沙城東南方向,靠近江西邊界的地方。
“這是什麽地方?”林遠湊過去看。
“一座山。”張啟山說,“當地老百姓叫它‘蛇山’。據說山裏有座古墓,是明朝一個王爺的。最近有人在那邊發現了一些盜洞,我懷疑已經有人進去過了。”
“明朝王爺的墓?”齊鐵嘴來了興趣,“哪個王爺?”
“還在查。”張啟山說,“但有一點很可疑——最早發現這座墓的人,是一個日本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日本人?”解九爺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是日本人?”
“對。”張啟山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一個叫田中一郎的日本人,表麵上是長沙商會的顧問,實際上——我懷疑他是日本軍方的情報人員。他在三個月前去了蛇山,回來之後就開始頻繁地跟日本國內通訊。”
“他發現了什麽?”陳婉兒問。
“不知道。”張啟山說,“但他肯定在找什麽東西。而且——我懷疑他在找的東西,跟長沙城裏那棟樓下麵的東西有關。”
他看向林遠。
林遠的心跳加速了。
長沙城裏那棟樓——就是鬼市那天晚上,係統檢測到隕銅輻射的地方。
“佛爺,”林遠說,“你覺得這兩者之間有聯係?”
“太巧了。”張啟山說,“田中一郎來長沙之前,那棟樓就已經被日本人買下來了。他們在地下挖了很深的地基,據說挖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然後田中一郎就去了蛇山。這之間不可能沒有聯係。”
林遠低頭看著地圖,腦子裏飛速運轉。
【係統分析:根據宿主記憶中的原著情節,日本人在抗戰期間確實在長沙地區進行過大量的考古勘探活動,目的是尋找中國古代的某些神秘遺物。這些遺物與“隕銅”和“張家古樓”的秘密有關。】
【蛇山古墓——在原著中沒有明確提及,但根據地理位置和年代判斷,可能與“朱棣”時期的某位藩王有關。該藩王的墓葬中可能藏有與“隕銅”相關的線索。】
【建議:接受蛇山古墓的探索任務。這不僅有助於鞏固宿主在張啟山陣營中的地位,也可能為後續的主線任務提供關鍵資訊。】
林遠抬起頭。
“佛爺,我去。”
張啟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好。這次還是原班人馬,再加上兩個人——我需要更多的火力支援。”他看向張副官,“去聯係陳皮阿四,問他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走一趟。”
張副官點頭:“是。”
陳皮阿四——林遠聽到這個名字,心裏咯噔了一下。
九門裏排行第四,陳家的當家人。在原著裏,陳皮阿四是個狠角色,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跟張啟山的關係很微妙——表麵上聽從張啟山的調遣,實際上有自己的盤算。
【係統提示:陳皮阿四——危險等級:高。建議在與陳皮阿四互動時保持高度警惕。】
【提示:在原著中,陳皮阿四與張啟山之間存在著複雜的利益關係。宿主作為張啟山陣營的成員,可能會成為陳皮阿四的潛在目標。】
林遠在心裏歎了口氣。
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第五章 蛇山
一週後,隊伍再次出發。
這次多了兩個人。一個是陳皮阿四——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件黑色的長衫,麵容清瘦,顴骨很高,一雙三角眼總是半眯著,看起來像是在打瞌睡,但林遠知道,那雙眼睛在關鍵時刻會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另一個人是陳皮阿四的手下,叫李三,三十出頭,精瘦精瘦的,一看就是個機靈鬼。
兩輛車,八個人,沿著山路顛簸了大半天,在傍晚時分到達了蛇山腳下的一個小村子。
村子很小,隻有十幾戶人家,都是土坯房,房頂上蓋著茅草。村民們看到來了兩輛汽車,都好奇地圍過來看熱鬧。張副官下車跟村民們交涉,說他們是考古隊的,要在山上住幾天。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駝著背,臉上全是皺紋。他聽說他們要上山,臉色變了一下。
“幾位先生,那座山去不得啊。”村長壓低聲音說,“那山裏有蛇,大蛇,比水桶還粗。去年有幾個外鄉人上去,就下來了一個,還瘋瘋癲癲的,嘴裏一直唸叨著什麽‘蛇’、‘眼睛’的,沒過幾天就死了。”
“蛇?”陳皮阿四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多大的蛇?”
村長比劃了一下:“水桶那麽粗,黑底白花,眼睛是紅色的,跟燈籠一樣大。”
陳皮阿四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晚上,他們借住在村長家的院子裏。院子裏有兩間空房,一間給張啟山、張副官和林遠,另一間給齊鐵嘴、解九爺和陳婉兒。陳皮阿四和李三說不習慣睡屋裏,在院子裏搭了個帳篷。
吃過晚飯後,張啟山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開了個簡短的會。
“明天一早進山。”他說,“根據之前的勘探,古墓的入口在山腰的北麵,有一片竹林,竹林後麵有個山洞。山洞不深,但裏麵有一個人工開鑿的石門。石門沒有開啟過,但旁邊有一個盜洞——是近期挖的。”
“盜洞?”齊鐵嘴問,“有人已經進去了?”
“不確定。”張啟山說,“盜洞挖了一半就停了,可能是遇到了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陳婉兒問。
“不知道。”張啟山說,“所以明天進洞之後,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不管遇到什麽,不要單獨行動。”
陳皮阿四靠在牆上,半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但林遠注意到,他的耳朵一直在動——他在聽。
“林遠,”張啟山轉向他,“你對這座墓有什麽瞭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遠身上。
林遠想了想,在腦海中調取係統提供的資訊。
【係統提示:蛇山古墓——根據宿主記憶中的原著情節和相關曆史資料,推測為明代某位藩王的墓葬。該藩王在曆史上籍籍無名,但有一個特殊的背景——他曾是明成祖朱棣的親信,參與了“靖難之役”。在朱棣登基後,他被封到長沙,但不到三年就神秘死亡,死因不明。】
【墓中可能存在的特殊物品——】
【1. 一枚青銅令牌,上麵刻有“張”字。這枚令牌與張家古樓有關,是解開張家秘密的關鍵線索之一。】
【2. 一卷帛書,記載了某個關於“長生”的秘密實驗。該實驗與隕銅有關。】
【3. 一具特殊的遺骸——墓主人的遺骸可能呈現出某種異常特征,與隕銅輻射有關。】
【危險評估——】
【1. 墓中有大量機關,以“水銀”和“流沙”為主。明代藩王的墓葬通常用水銀來防腐,水銀蒸氣有劇毒。】
【2. 可能存在“蛇”——不是普通的蛇,而是長期暴露在隕銅輻射下發生變異的蛇類。危險等級:高。】
【3. 盜洞可能已經破壞了墓中的部分結構,導致墓室不穩定,有坍塌風險。】
林遠把係統提供的資訊整理了一下,開口了。
“這座墓是明代一個藩王的。這個藩王叫朱——具體名字我還不知道,但他有一個特殊的身份——他曾是朱棣的親信,參與了靖難之役。”
“朱棣?”解九爺的眉毛挑了一下,“永樂皇帝?”
“對。”林遠說,“朱棣登基之後,把他封到長沙,但他不到三年就死了,死因不明。我懷疑他的死跟他在長沙進行的一些秘密活動有關。”
“什麽秘密活動?”張啟山問。
“跟長生有關。”林遠說,“明代的皇帝很多都在追求長生不老,朱棣也不例外。這個藩王可能是朱棣在長沙的一個……實驗代理人。他在長沙尋找某種能讓人長生的東西。”
“長生?”齊鐵嘴嗤笑了一聲,“這世上哪有什麽長生。”
“有的。”林遠的聲音變得低沉,“至少,有人相信有。而且——他們找到了一些東西。一些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院子裏安靜了下來。連陳皮阿四都睜開了眼睛,半眯著的三角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什麽東西?”他問,聲音沙啞。
林遠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個詞。
“隕銅。”
“隕銅?”解九爺皺眉,“隕石裏提煉出來的銅?”
“不完全是。”林遠說,“隕銅是一種特殊的金屬,它來自天外,攜帶著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這種能量能影響人的大腦,讓人產生幻覺,甚至能扭曲時間和空間。在某些條件下,它能讓人看到過去和未來的片段。”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它不能讓人長生。它隻會讓人瘋掉。”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陳皮阿四重新閉上了眼睛,但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個細節被林遠捕捉到了。
【係統提示:陳皮阿四對“隕銅”一詞的反應異常。心率從每分鍾68次上升到82次,瞳孔輕微放大。推測:陳皮阿四可能在此之前已經接觸過與“隕銅”相關的資訊。】
【建議:對陳皮阿四保持高度警惕。他的動機可能比表麵看起來更複雜。】
林遠在心裏記下了這一點。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隊伍就出發了。
他們沿著山路往上走,穿過一片鬆樹林,來到了山腰的北麵。果然有一片竹林,竹子長得很密,幾乎看不到路。老劉在前麵用砍刀開路,劈開竹枝和藤蔓,硬生生開出一條路來。
竹林後麵是一個山洞。洞口不大,隻有兩米高、一米五寬,但很深,裏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遠。
山洞的入口處有明顯的開鑿痕跡——洞壁被人為地修整過,鑿出了一個規整的拱形。拱形上方刻著幾個字,被苔蘚遮住了,齊鐵嘴爬上去清理了一下,露出了字跡。
“靖安王墓。”齊鐵嘴念出來,“果然是明代藩王的墓。”
“靖安王?”解九爺想了想,“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封號。永樂年間確實有一個靖安王,封地在長沙,但史料上對他的記載很少。好像是因為……他犯了什麽事,被永樂皇帝削了爵位,然後就銷聲匿跡了。”
“不是削爵,”林遠說,“是死了。死得很突然,而且死因被刻意隱瞞了。我懷疑——朱棣不想讓外界知道他在長沙做了什麽。”
張啟山走到洞口,用手電筒往裏照了照。光束照進去,能看到洞道大約有十幾米深,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旁邊,有一個黑乎乎的洞口——那就是盜洞。
“進去。”他說。
隊伍魚貫進入山洞。洞道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地麵是碎石和泥土,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空氣裏有一股奇怪的氣味——不是黴腐味,而是一種金屬般的腥味,像是鐵鏽和血的混合。
林遠走在張啟山後麵,聞到了這股氣味。
【係統警告:檢測到空氣中含有微量水銀蒸氣。濃度較低,但長期吸入可能導致中毒。建議佩戴防毒麵具。】
“有水銀蒸氣。”林遠說,“戴上防毒麵具。”
所有人都停下來,從揹包裏取出防毒麵具戴好。
走到洞道的盡頭,他們來到了石門前。
石門是整塊青石鑿成的,大約三米高、兩米寬,表麵沒有雕刻任何紋飾,光禿禿的,隻有中間有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很特殊——像是一個手掌。
“掌紋鎖。”齊鐵嘴湊近了看,“這是明代的一種機關鎖,需要特定的人的手掌按上去才能開啟。手掌的尺寸、紋路都必須匹配,差一點都不行。”
“那怎麽辦?”陳婉兒問,“我們又不知道墓主人的手掌長什麽樣。”
“用炸藥。”張副官說。
“不行,”解九爺搖頭,“石門後麵可能有機關,炸藥的震動會觸發它們。”
“那用鑿子慢慢鑿?”
“太慢了,而且——”
“讓我試試。”林遠突然開口了。
他走到石門前,看著那個手掌形的凹槽。
【係統提示:檢測到掌紋鎖結構。係統正在分析鎖芯內部的機械結構——】
【分析完成。鎖芯內部有十二個微型彈簧卡扣,每個卡扣對應手掌上的一個特征點。係統可以模擬出最接近的掌紋資料,但需要宿主將手放入凹槽。】
【警告:如果掌紋不匹配,可能會觸發機關的懲罰機製——石門上方有暗格,暗格內裝有強酸,會在掌紋驗證失敗後傾瀉而下。】
【成功率:係統模擬的掌紋資料與鎖芯記憶體儲的資料匹配度為87.3%。】
【建議:是否嚐試?如否,係統可以提供石門最薄弱的爆破點,將爆破範圍控製在最小,降低觸發機關的概率。】
林遠猶豫了。
百分之八十七的成功率,聽起來不低,但百分之十三的失敗率意味著什麽?強酸。淋在頭上。死相會非常難看。
他轉頭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也看著他。
“你有多少把握?”張啟山問。
“係統說百分之八十七。”林遠老實地說。
張啟山沉默了三秒鍾。
“試試。”他說。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伸進了凹槽。
他的手掌比凹槽小了一圈,但係統告訴他沒關係——鎖芯識別的不是手掌的大小,而是掌紋的紋路。隻要他的掌紋和鎖芯裏儲存的資料足夠接近,卡扣就會彈開。
他把手掌按在凹槽的底部,感受著冰涼的石頭貼著他的麵板。
【係統正在模擬掌紋資料——請宿主保持手掌穩定。】
【3秒——2秒——1秒——】
石門內部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哢嗒”聲。
然後,石門緩緩地向內開啟了。
一股濃烈的腥味從門後麵湧出來,即使隔著防毒麵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