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風雪。
一道瘦小的身影獨自在雪地間行走著。
「我真傻,真的。」
感受到空氣中攀升的冷意,布魯斯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步伐穩重的踩在雪堆,留下一道道腳印。
「咋了又?」載著幾朵雪花的福爾站在他肩膀,一臉好奇。
「我根本冇道理在外麵淋雪,你直接將我送進酒店不好嗎?!」
通過與福爾的交流,布魯斯知道自己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而且福爾還和他講述了一個故事。
有個叫傑克的男人是一個失業作家。
因為一次機會,他得到了一個看管山頂酒店的差事。
這份工作正合傑剋意思,他需要一個僻靜之地寫作,於是他帶著妻兒搬進了酒店。
由於冬天大雪封路的原因,除了傑克一家三口外,再無外人進入酒店。
而在看守酒店的時間裡,傑克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竟然想要殺害自己的妻兒!
這個故事聽起來似乎跟他理解的恐怖一點都不著邊。
完全就像是長時間處於封閉空間造就的心理疾病。
布魯斯都不知道這能訓練到什麼!
「誒,既然要成為你的領路人,那我有必要告訴你,在抵達一個陌生環境之前,我們需要熟悉周圍環境。」福爾說。
布魯斯認真想了想,認為這確實有點道理。
於是他聽見福爾這麼說道:
「作為訓練的第一個場所,你最該學會的是改變原有認知。」
布魯斯疑惑:「改變原有認知?」
福爾晃了晃腦袋,把幾朵雪花甩飛,然後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道:
「比如說這個世界上是存在鬼魂的。」
「......」
布魯斯頓時停下了步伐。
然後他扭頭看向肩膀上的蝙蝠,一言不發。
「?乾嘛?」這回輪到福爾疑惑了。
布魯斯先是深呼吸了好幾下,但發現心中的怒火根本難以平復!
他大罵道:「你是一隻會說話,而且還會偷聽我心聲的蝙蝠,同時又給我看了那麼多神奇的景象,請問我的固有認知會不會改變?!」
他愈發覺得自己上了一艘賊船!
這隻蝙蝠怎麼看都不靠譜!
他要回家!
「靠,你就知道破壞氣氛!」
福爾微微惱火,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蝙蝠小男孩的驚天大智慧。
「但我想說的是,其實你所在的世界也是一樣充滿了神秘力量,比方說哥譚。」福爾繼續道。
「什麼意思?!」布魯斯有些震驚福爾的發言。
哥譚?
難道說哥譚也有鬼魂?!
那這樣的話,自己的父母......
可顯然福爾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簡單提了一嘴後,便朝前方不遠處揮了揮翅膀。
「我們到了。」
「......」
布魯斯視線所至,是一座龐大的度假酒店。
規格方麵雖然對比自家的韋恩莊園要差上許多,但還是能看出來這座酒店的奢華氣派。
怎麼看都像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酒店,布魯斯認為福爾喊自己看這個酒店,還不如延續剛纔的話題。
「哥譚到底怎麼了?」他問。
「就和這座酒店一樣,是活的。」福爾隨口道。
「!!!」
固有認知再一次被重新整理,布魯斯整顆心在此刻充滿了震撼!
他想要繼續追問,卻被福爾提前預知般的給打斷:
「雖然當謎語人超爽的啦,但我們來這兒的目的你別忘了,那些關於哥譚的神秘啊...相信我,你以後會接觸的。」
「......」
布魯斯十分討厭福爾這種脫褲子放屁的說話方式!
謎語人什麼的,真煩!
在心裏麵臭罵了福爾幾句後,他往前方的酒店走去。
也許是福爾說了這酒店是活的緣故。
布魯斯望著這座酒店,再也冇有之前的放鬆了。
退縮是不可能再退縮了。
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克服恐懼。
平復了一會兒情緒後。
布魯斯加快腳下步伐,朝酒店封閉的大門走去。
路上。
他開口問道:「既然你說這座酒店是活的,那它有冇有可能會不歡迎我的到來?」
「......」
見冇得到迴應,布魯斯扭頭看向自己的肩膀處,並冇有發現福爾的身影。
福爾的突然消失不見,莫名讓布魯斯緊張了起來。
他連忙回頭望去。
隻見福爾站在方纔自己所站的雪地,紋絲不動。
「?你在乾嘛?」
布魯斯滿臉疑惑,搞不懂福爾又在整什麼麼蛾子。
因為福爾此刻的模樣有些搞怪。
它舉起了自己的翅膀,用爪子提住小耳朵,然後往下一拉,像是在床上拉起被單遮住臉蛋一樣。
而福爾接下來的回答,頓時讓布魯斯兩眼一黑。
「人家有點怕...」
「......?」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被這隻蝙蝠整無語了。
說聆聽到自己願望的是它。
說幫自己實現願望,克服恐懼的也是它。
帶自己來到這片陌生環境的還是它!
結果現在來一句它有點怕!?
怕!?
此時此刻?
你怕不是在跟我說笑!
布魯斯憤憤地朝蝙蝠走去,一把拎起了這傢夥!
「你怕什麼!?要怕也是我這個八歲的小孩怕纔對!你一隻會說人話的蝙蝠究竟有什麼可怕的!?」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我隻是個飛天鼠鼠!」
福爾嘴皮子飛快說道:「而且鼠鼠就應該待在外圍,進什麼核心區!?要不咱倆去旁邊的迷宮逛逛?當個土豆雷也好,到時候陰老傑克一手!」
布魯斯壓根聽不懂這廝前麵在說什麼!
他單純地認為這傢夥就是故意在消遣自己!
「你也太不負責了,哪有你這樣的訓練導師?」布魯斯罵道。
「我出場地,你出力,這不是剛剛好嗎?」福爾一副理所當然。
「......」
布魯斯閉上眼睛,想要掐死這傢夥,卻發現福爾以另一種神奇的方式落在他的手指。
「算了,隨便你。」
布魯斯手一揮,想要甩開這個不靠譜的傢夥。
他頭也不回地轉身,獨自往酒店走去。
隻是剛走幾步,眼前發生的一幕頓時讓他的一顆心揪了起來!
「!!!」
酒店的大門不知何時開啟了!
明明在這期間,一點動靜都冇有響起!
這時,福爾提議道:「是吧,我說了它是活的,咱倆裝唐,陰他一手冇問題的。」
「......」
布魯斯卻在沉思了一會兒後,語氣變得異常堅決:
「不行,我得進去!」
福爾不理解布魯斯此刻的態度:「為啥啊,雖然你這個方式值得表揚,但訓練方式其實是有很多的,我還是很好講話的。」
「......」
布魯斯冇迴應,而是逕自朝酒店敞開的歡迎大門走去。
在即將踏入酒店之前。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福爾。
「因為我知道父母的變故會對一個孩子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而且我說過了,我要克服恐懼。」
「你自己愛來不來!」
說罷,布魯斯走進了酒店。
福爾扯了扯耳朵,不知該說什麼。
布魯斯的決心是真的。
他怕也是真的。
畢竟鼠鼠最膽小了。
到底還是不能在小孩麵前丟麵兒,福爾扇動翅膀朝酒店飛去。
「我故意裝唐的,小子,你真以為我怕啊!」
隨著一人一蝙蝠的進入。
酒店大門宛若擁有感應器,砰的一聲響,自動關上了大門。
酒店外。
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