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好幾天,秦澤都在為舅舅的葬禮奔波。
這位老人家無父無母,也無子女,身後事隻能由他這個親外甥一手操辦。
自然,也包括處理他的遺產。
幸好秦澤善於控製表情,否則若在葬禮上忍不住笑出聲,真不知該如何收場。每當想起這個與他毫無感情、屢屢針對、甚至連原身都對其毫無親情的便宜舅舅,如今正安靜地躺在曹縣製造的棺材裡,他的心情就愉悅得難以自製。
「啊哈哈哈~工藤,下次一定請你吃大餐!」
「我親愛的大舅,你的遺產,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到底有多少呢……」
「叮鈴鈴——」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秦澤有些不忿地掏出電話:「喂,哪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雄厚的男聲:「是秦澤先生嗎?」
「是我,什麼事?」
「你的舅舅山崎一郎生前欠我們兩億日元。既然你繼承了他的遺產,這筆債,理應由你來償還。」
「什麼?!」秦澤難以置信地確認,「多少?」
「兩億日元。」
「他怎麼會欠這麼多?你別哄我。」
「騙你?」對方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擊碎了秦澤的僥倖,「你查查他的電腦或手機就知道了,我們的催款資訊發了可不止一次。」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秦澤苦惱地揉了揉眉心。這傢夥,死了都不讓他安生。
他回到山崎一郎的住處,在臥室裡開啟了那台電腦。因為臥室裝有監控,電腦並未設密碼,秦澤輕易地瀏覽了所有資訊。
半晌後,他痛苦地關閉了電腦。
他這個便宜舅舅,竟然向某個組織借了高利貸!四千萬日元的本金,利滾利竟然翻到了兩億!這簡直離譜!
更麻煩的是,這個組織似乎勢力不小,連他這位總經理都不想輕易得罪,這錢恐怕非還不可。
無奈,秦澤隻能開始清算山崎一郎的資產。忙碌了三天,結果發現所有固定和流動資金加起來,剛好兩億一千萬日元。
「嗬……也罷,就當是處理你身後事的辛苦費了。」秦澤嘆息一聲。
他迅速賣掉了山崎一郎的房子,聯絡上債主,雙方最終約定在本週末於多羅碧加樂園用現金結清債務。
為了湊齊現金,他又奔波了一整天。
直到終於能躺下休息時,一個念頭才猛地閃過腦海:「多羅碧加樂園?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該不會是工藤和小蘭要去的那家遊樂園吧?!」
……
週末,多羅碧加樂園。
「果然就是這裡。」秦澤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對興高采烈沖向雲霄飛車的小情侶,內心一陣無力。
難道隻要靠近主角團,就註定會被捲入麻煩嗎?
不過……每次一千萬日元,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慢悠悠地走向雲霄飛車的入口通道。
就在這時,他看見工藤新一正握著一位女生的手,自信滿滿地推斷對方是體操運動員,依據是手上的水泡。
「可是練網球的人也會有這樣的水泡。」毛利蘭說。
他在工藤新一侃侃而談裝逼時出其不意拍了一下對方。
「其實啊,是剛剛她裙子不小心被風吹起來,我不小心看到的……啊!老秦!你怎麼在這,突然嚇我大跳。」
不等秦澤回答,身旁的毛利蘭已經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不·小·心?」
工藤新一慌忙找補:「是大腿上獨特的橫繭啦!隻有練單槓的人才會長出那種繭!」
「觀察得真仔細呢,大偵探。」毛利蘭不滿地別過頭去。
秦澤幽幽地補了一刀:「你打算握著這位小姐的手到什麼時候?」
「啊?」工藤新一一愣,趕緊鬆開,「抱歉,實在抱歉。」
他轉而看向秦澤:「你怎麼會來這裡?這遊樂園難道也是你家產業?」
「我沒有家。」秦澤平靜地說。
工藤新一頓時語塞,緊接著腹部就捱了毛利蘭一記重擊。
「額啊——!」
「對不起,秦先生!新一他說話不過腦子,請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毛利蘭趕忙鞠躬道歉。
「沒關係。我隻是聽說這裡新開業,閒著沒事過來逛逛。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
秦澤對兩人使了個「不打擾你們約會」的眼色,便識趣地先行離開。
毛利蘭想起之前在咖啡廳,秦澤兩次強調「約會」的情景,臉頰不由得再次泛紅。
「多管閒事……」領會到秦澤的好意,工藤新一嘴上卻還是嘟囔著。
這惡劣的態度,自然又招來了毛利蘭的拳頭。
「啊——!」
你這傢夥,不反省自己「我真該死啊」就算了,居然還不領情!
毛利蘭握著拳頭,臉上保持著「和善」的微笑。
秦澤沿著通道走出雲霄飛車專案區,正好與急匆匆趕來的琴酒和伏特加擦肩而過。他恰到好處地停下腳步,回頭投去疑惑的目光。
而琴酒二人卻彷彿沒看見他一般,徑直往前沖,伏特加還不耐煩地嚷嚷:「讓開!讓開!是我們先到的!」
聽到伏特加的聲音,秦澤立刻想起那天電話裡催債的人,聲線確實非常相似。之前在咖啡廳時,伏特加像個保鏢一樣站著沒說話,也難怪光聽電話沒認出來。
「算了,等他們忙完估計得晚上了,我自己先逛逛吧。」
另一邊,琴酒和伏特加如願坐上了雲霄飛車的最後一排。
「大哥,這下算是雙喜臨門了。」伏特加壓低聲音說,「本以為山崎那傢夥死了,這筆爛帳不好收,沒想到他的外甥——咱們的房東先生這麼識相。」
琴酒淡淡點頭:「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否則,想全數收回這兩億,還得費些手腳。」
「說到底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子,連價都不敢還就乖乖雙手奉上了,哈哈哈……」伏特加不忘嘲笑秦澤。
琴酒無意參與這種沒營養的嘲笑,他拿起望遠鏡仔細瀏覽整個遊樂園,兢兢業業確認好這次的兩個交易物件都沒帶人來耍花招後,才放下望遠鏡,迎接最後的隧道穿梭。
一陣漆黑過後,光明重現。
一具無頭屍體正在雲霄飛車上瘋狂噴濺鮮血!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劃破天際。
連在下方閒逛的秦澤都聽到了這高分貝的驚叫,抬頭便看見了那條空中劃過的血紅拋物線。
「好刺激。」
他點評道,而後開車離開,專門跑相機店裡買了一個相機。
等他回來時,已是傍晚。雲霄飛車上的案件,也在工藤新一的推理下告破。
秦澤拖著兩個裝滿鈔票的大號行李箱,在旋轉木馬附近一棟建築的後門靜靜等待。
大約半小時後,伏特加小跑著過來。
秦澤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伏特加身後不遠處那隱約露出的幾撮呆毛,臉上適時地露出驚訝表情:
「是你?」
「嗬嗬,意外嗎?我親愛的房東先生。」伏特加笑道。
他們在說什麼?
躲在後麵的工藤新一豎起了耳朵。
「確實很意外。我沒想到大舅居然是欠了你們的高利貸。」
「喂喂,什麼叫高利貸?明明是那傢夥當初哭著求我們借給他的!」伏特加對這個說法相當不滿,「好了,少廢話,錢拿來吧,我趕時間。」
說著,他直接奪過了行李箱。
「不檢查一下嗎?」秦澤無奈地問。
「量你也沒這個膽子耍花樣。」
「好吧,這麼急幹嘛?」
伏特加想也沒想就回道:「廢話,還有一場交易等……」
話說到一半,他才猛然意識到說漏了嘴,對上秦澤那帶著些許憐憫的目光。
「唉,不知又是哪個倒黴蛋欠了你們的高利貸。」秦澤搖頭嘆息。
伏特加:「……」
算了,總比讓他懷疑我們在要挾軍火走私商之類的事情要好。
躲在後麵的工藤新一心中暗驚:
那麼大的箱子,兩箱加起來至少有一億日元吧?秦澤的舅舅居然欠了這麼多?
接著他看到伏特加提著兩箱子離開。
工藤新一跟上,再次看到伏特加收穫一個億。
不是,還有一場?
於是,不怕死的工藤在目睹黑衣組織非法交易後,成功被琴酒偷襲。
一棍打碎了時間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