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隨著海浪輕輕起伏,遠方的海平麵上,陸地的輪廓緩緩浮現。
靠岸在即。福爾摩斯與秦澤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原來那架鋼琴音準保持得那麼好,是因為村沢崇拜麻生圭二,經常偷偷去調音。」想起臨行前與村沢週一的簡短交流,最後的疑惑得以解開,福爾摩斯有些無語地吐出一個煙圈,「我還以為會是什麼與案件相關的線索。」
秦澤微笑道:「現實不是編排好的故事,有時候出現的槍不一定會開槍。出乎意料的事情多得是。」
「也對。很多人行事並不講究邏輯。」福爾摩斯聯想到最近在米花處理過的幾起案件,那些匪夷所思的殺人動機,不禁發出感慨。
「隻不過,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心疼。剛到手的別墅,說燒就燒了。」
秦澤不以為意道:「錢財隻是身外之物,是媒介。重要的是,它能換來什麼更有價值的東西。」
「所以,這就是你讓成實現場簽下那份租房合同的理由?」福爾摩斯挑眉。
秦澤笑著點了點頭。這樣一來,麻生成實便算是他的房客了。
「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雖然最後房子還是毀了,但嶄新的人生在等著他。」秦澤摩挲著下巴,略帶惋惜地說道,「嘖,可惜估計看不到他穿女裝的模樣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全然無視了一旁福爾摩斯那愈發怪異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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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船,與毛利一家道別後,秦澤和福爾摩斯打車回到了辛格爾頓諮詢偵探事務所。
用鑰匙開啟門鎖,推門而入,一位少年早已端坐在客廳裡等候。
他身著黑白相間的休閒服,款式類似日本的職場便裝,麵容清秀,麵板白皙,齊肩的短髮為他平添了幾分中性的氣息。
「秦澤先生、森穀鍾士先生,你們回來了。」見到兩人,他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隨即搬出座椅請兩人落座。
「變化很大。」福爾摩斯仔細打量著麻生成實,「造型再男性化一些,就很難看出以前的影子了。等秦澤那邊把假身份辦好,你就能開始正常的生活。」
秦澤接過話頭:「聽說你的醫師資格證還沒考下來?考上了記得考慮一下我的公司。保不齊哪天,我就會涉足醫療產業。」
麻生成實臉上浮現出感激的神色。他很難想像,除了養父母之外,世上還會有如此無條件幫助他的人。
「謝謝你們……可是,我……」他有些猶豫,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此之前,我能不能……擔任鍾士先生的助手?」
「啊?」
秦澤驚訝地眨了眨眼,看向福爾摩斯,「這你得問他了。」
「我不需要助手。」福爾摩斯毫不猶豫地拒絕。
麻生成實不由失落地低下頭。
然而,福爾摩斯話鋒一轉:「但你可以隨時來我這裡。我不介意。」
「真的嗎?太感謝了!」麻生成實激動地握住福爾摩斯的手,用力搖晃。
秦澤看著他這副宛如見到偶像般興奮的模樣,不禁一陣無語。
唉,粉絲是這樣……居然都想當華生了嗎。
「那麼,成實醫生,你想過接下來住在哪裡嗎?你在東京原先的住處,恐怕不能回去了。」秦澤的話將成實從興奮中拉回現實。
麻生成實這纔想起這個現實問題,苦惱道:「是啊……我還沒有假身份,正規中介基本租不到房子。」
「咳,這你無需擔憂,我親愛的成實醫生。」秦澤清了清嗓子,試圖展現自己的獨特價值,「正巧,我手上恰好有幾套房產,從精裝公寓到獨棟別墅,樣樣俱全。」
「真的嗎?!又要麻煩秦澤先生了,實在不好意思……」
「但他沒有一套是沒出過人命的房子。」福爾摩斯無情地補刀。
「什、什麼?全部都出過人命!」成實醫生震驚了。
他指了指腳下,瞪大雙眼:「包括這間嗎?」
福爾摩斯語氣平淡:「自然。你抬頭看看那個吊扇——上一任租客就是在那裡上吊身亡的。樓上那間,有老人在房內自然離世;樓下那間,三十年前死過人;還有左右兩邊的鄰居……」
「停、停停!」麻生成實趕緊伸手示意福爾摩斯不用再說下去了。
「你就沒必要在意這個吧,居然還大驚小怪。」秦澤撇了撇嘴。
想到自己不久前親手了結的三條人命,麻生成實額頭滲出冷汗,乾笑道:「好像、好像是啊。以前的觀念太重了,一時改不過來……」
「再說了,」秦澤換上一種陰險的表情,「你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就乖乖在我這兒住下吧,桀桀桀……」
麻生成實愣了愣:「秦澤先生,你好像特別在意自己的房子有沒有租出去?」
他掏出之前簽下的、關於父親那棟別墅的租房合同,租金那欄空空如也。
雖然就算有也付不了錢了就是。
「他一向如此。」福爾摩斯說道。
「總之,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出來。」秦澤拍了拍成實瘦削的肩膀,「別不好意思。我這個五星好房東,會比你還要高興的。」
「好、好的。」
秦澤迅速換上親切的笑臉:「沒工作前給你免房租哦,兩條人命的公寓和一條人命的別墅你要哪個?」
「一、一條人命的吧。」
「非常好!合同簽上,鑰匙拿好。」
秦澤如同早有準備般掏出合同,又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大串鑰匙,利落地摘下幾枚遞給了成實。
看著成實熟練地簽下名字,秦澤滿意地點點頭,收好備份合同,說了句「有事隨時找我」,便離開了事務所。
回到自己家中,秦澤拉上窗簾,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掏出了那副塔羅牌。
牌麵上,果然再次亮起了熟悉的微光。
但這次仔細看去,秦澤驚奇地發現那光芒竟然覆蓋了三張牌!
「我去,三次?」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也合理。沒有人不渴望活下去。麻生成實之前之所以心存死誌,一方麵是對大仇得報後的茫然,另一方麵,也是認為殺人是不正確的。
經過他和福爾摩斯的開導,顯然他想通了許多,求生的願望也變得更加強烈。
況且,即便在原劇情中,他也有試圖將罪行嫁禍給西本健的舉動。逃脫製裁,本就是每個人在那種處境下,下意識會尋求的出路。
「這次直接來個三連!」
秦澤深吸一口氣,猛地從牌堆中抽出三張牌,「唰」地一下翻轉,並排拍在桌麵上。
如同一個簡單的基礎牌陣,從右到左依次排列,牌麵分別是:金幣十、寶劍三、寶劍二。
哦?這次會是什麼呢……
緊接著,他一臉懵逼地看到一把格洛克手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