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走廊,目暮警官很快也拿到了這邊屍體的初步報告:
「警官!死者被一刀刺中心臟,當場斃命,死亡時間大約在一個小時以內。」
「哦?也是一個小時,看來兇手是接連殺害了兩人。」目暮警官凝重道。
「那麼,兇手基本可以鎖定在一個小時內離開告別廳的人了。」高木涉斷定。
目暮警官點頭,轉向眾人提高聲音問道:「大家有誰記得,案發前一小時左右,有誰離開過告別廳嗎?」
「一小時?」佐藤秘書回憶道,「那差不多是儀式剛結束的時候。」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真中田不耐煩地嚷嚷:「誰記得那麼清楚啊!」
「我記得。」秦澤平靜地開口。
他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依次指向幾個人:「他、她、他……接著是我姐姐、然後是真中田先生、最後是這位發現屍體的先生。」
總共六人。前三位是在儀式進行期間出去的,如果暫且排除,那麼嫌疑人就隻剩下三人。
「還有,佐藤秘書,你也頻繁進出過。」秦澤最後補充道。
「啊?我、我那是在忙工作!」佐藤秘書臉色一白,「整個葬禮的雜事基本都靠我一個人張羅啊!」
「隻是例行詢問,別緊張。」秦澤淡淡道。
目暮警官總結道:「也就是說,秦老弟你的姐姐、這位秘書、真中田先生,以及發現屍體的人,目前有較大嫌疑?」
「根據現有資訊來看,是的。」秦澤嚴謹說道。
「嗯,那麼請幾位配合我們做進一步的調查。」目暮警官對那幾人說道。
秦澤觀察著在場的眾人,大多數人都鬆了口氣,開始走動、散心,氣氛稍微活絡了一些。
他獨自走出建築,繞著湖邊轉了一圈,注意到殯儀館周圍植被茂密。如果願意繞遠路、避開燈光區域,確實有可能不被室內的人看見。
奇怪……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秦澤摩挲著下巴回到走廊。
表麵上看,似乎是有人借外出之機約見成一,隨後將母子二人相繼殺害。
「報告警官!我們在真中田的揹包裡發現了這些!」
這時,警員們帶來了一個揹包,開啟一看——一把染血的小刀,和一柄同樣沾血的髮簪赫然在其中!
真中田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不是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怎麼會在我包裡!有人陷害我!警官,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竹中梨子仔細辨認了一下,低聲道:「那確實是夫人的髮簪。」
佐藤秘書也看了一眼,點點頭。
高木涉略加思索,自信地指向真中田:「別狡辯了,兇手就是你!你先約成一先生在廁所見麵,殘忍殺害了他。之後不小心被前來尋子的若菜女士撞見,兩人發生衝突,你奪過她的髮簪,刺向了她的脖頸!」
「對吧!」
「你胡說八道!」真中田漲紅了臉,「我為什麼要殺她?」
「嗬嗬,」高木涉冷笑一聲,「我們可都問清楚了,若菜女士特意在真中章一先生死後一週才舉辦葬禮,是因為她先處理完了遺產繼承問題。而你,一分錢都沒分到。」
「你完全有理由懷恨在心,殺了她泄憤!」
「我、我再怎麼樣也不會幹出這種事啊!」
不對勁、犯人為什麼要貼上膠帶,既然在廁所直接殺害,藏進蹲坑間不好嗎,不踮起腳特意看也難發現啊。
秦澤聽著,內心發出不一樣的意見。
還有,為什麼一具屍體留在廁所,另一具卻要拋屍湖中?
「那你說,我為什麼要一個留在這裡,一個扔到湖裡啊!」真中田也這樣質問道。
「好像是哦……」高木被難住了。
但這難不倒經驗豐富的目暮警官,他立刻接話:「哼,你可是先後上了三次廁所。一定是殺了這對母子後,屍體不便藏匿,為了不引起懷疑,你分批次通過窗戶將屍體運出去,藉助植被掩護繞道拋屍。隻是時間不夠,最後被人意外發現了。」
高木涉恍然大悟,立刻補充:「沒錯,若菜女士被發現時身下的血跡很少,一定是你為了不留下痕跡,將屍體短暫藏匿,並把流出的血衝進了下水道。」
「而且,也隻有你這樣體格的成年男性,纔有力氣獨自搬運屍體這麼遠的距離啊!」
最後一句話如同鐵錘,幾乎將真中田的嫌疑釘死。他失魂落魄地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
秦澤看著這一幕,心中思量。
何必把兇器留在揹包裡等著被搜到呢。
況且,給屍體貼上膠帶又有什麼意義?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那麼,真中先生,請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吧。」目暮警官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銬。
一旁的秦如月見狀,鬆了口氣,輕聲安慰自己:「剛來日本就遇到這種事,幸好總算結束了。」
秦澤瞥了她一眼,忽然道:「老姐,你錶帶上有裂痕了。」
「啊……你說這個,我不小心磕到了,這個手錶我實在帶不習慣,太硌手了。」
秦澤沒回話,重新將重心放回現場。
到底怎麼回事,兇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栽贓給真中田,對兇手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麵凝固的血跡上。
對了,血量!二姨的血量偏少是因為被放血了一段時間。按理說成一是第一個死者,被刺中心臟,為什麼流血量……
他估摸著,這股血量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但至少流走了一部分。
打掃了嗎,血跡的範圍這麼窄。
「真的不是我啊警官!我一直在喝酒,酒都喝空幾瓶了,哪還有精力去殺人!」真中田做著最後的掙紮。
空……
就在頃刻間,秦澤享受到柯南閃電穿過的頓悟。
是了,關鍵在於膠帶,兇手為什麼非要貼上膠帶,以至於被發現屍體都做不到收回?
膠帶的作用是固定吶!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兇手就是她……
秦澤蹲身輕輕敲了敲地板。
「慢著,警官!」他叫住了目暮和高木。
「兇手並不是他!」
「什麼?」目暮十三動作一頓,有些幽怨地看過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些偵探,總喜歡卡點,打我們警方的臉。
「真的嗎?秦澤先生,那兇手到底是誰?」高木涉激動地問。
「請不要著急,我還需要驗證一些關鍵資訊。」
秦澤微笑道,隨即走向佐藤秘書,附耳低聲交代了幾句。
「好、好的,秦澤先生。」佐藤秘書愣了愣,立刻轉身跑向殯儀館的辦公區查詢資料。
片刻後,她抱著一疊列印好的檔案回來,遞給秦澤。
「果然是這樣。」秦澤快速翻閱,點了點頭。
目暮警官著急地問:「秦老弟,不要賣關子了,誰是兇手,你快說啊。」
「真相隻有一個……」
秦澤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臂,手指劃過神色各異的人群,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名柔弱的女子身上。
「兇手就是你——竹中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