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秦澤每日瀏覽報紙與電視新聞,注意到在柯南的暗中助力下,毛利小五郎已嶄露頭角,贏得了「沉睡的小五郎」的名號。
「算起來也過去一陣子了,總在家閒著也不是事兒。」躺在沙發上的秦澤開始思考人生意義,感到眼下有些百無聊賴。
「去看看福爾摩斯吧。」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起身下樓,驅車來到福爾摩斯的住處。令人驚訝的是,公寓大樓外多出了一塊醒目的招牌:辛格爾頓諮詢偵探事務所。
「這就開張了?」秦澤眨了眨眼,快步上前推開房門。
「你來了,秦。」
公寓客廳經過一番簡單裝修,深棕色的木質桌椅透著幾分英倫風味。福爾摩斯坐在電視機前,見是秦澤,便調小音量主動打了聲招呼。
「覺得怎麼樣?」
秦澤環顧四周:「我沒什麼太高品味,不過能感覺到一種簡約的美感。」
他頓了頓,好奇道:「話說回來,你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搞定了裝修和事務所的籌備?」
「前幾日外出時,恰巧遇到一樁命案。」福爾摩斯語氣平淡,「案件解決後,一位先生十分感激,贈予了我五百萬日元。」
他補充道:「不得不說,米花町的案件發生率確實不低。」
秦澤笑了:「不愧是福爾摩斯,這麼快就偵破了一起案件。」
「此外,我還協助一位警官追捕一名怪盜。」福爾摩斯慢條斯理地說。
「哦?」秦澤挑眉,「怪盜基德?」
「你認識他?也是,他名氣不小,三天兩頭上頭條,比許多明星偶像的關注度還高。」福爾摩斯說道,「說實話,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張揚的罪犯、全程運用魔術手法行竊的小偷……不,不,他這簡直相當於明搶了。」
「他居然能從你手下逃脫?」秦澤有些驚奇。
「親愛的秦,我需要糾正一點:我並未直接參與抓捕。」福爾摩斯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動作頓了頓,「你介意我抽菸嗎,秦?我看你似乎沒有這個習慣。」
「我無所謂,開窗通風就好。」秦澤聳聳肩。
「那就好。」福爾摩斯熟練地點燃煙,「我隻是向那位中森警官提供了一些建議。那位警官簡直和蘇格蘭場的蠢蛋們如出一轍,我很難想像,一個追捕了怪盜基德近二十年的人,水平竟會如此……」
他輕輕抖了抖菸灰:「甚至一度讓我懷疑,他是否與怪盜基德是一夥的。」
瞭解《柯南》與《怪盜基德》劇情的秦澤忍不住笑了:「福爾摩斯,你的吐槽總是一針見血。」
女婿和老丈人,怎麼不是一夥兒呢。
「那你當時為何沒有親自出手將基德繩之以法呢?是情況不便,隻能提供建議嗎?」秦澤追問道。
「很簡單,我並不想逮捕他。」福爾摩斯吐出一縷煙圈,「我發現他身上隱藏著巨大的謎團。如今活躍的基德,是在沉寂近二十年後再度出現的。他隻在日本活動,行事風格與二十年前的那位有所差異。我認為他們並非同一人,現在的這位,隻是繼承了名號的二代基德。」
「過去的基德並不會每次都將偷竊的物品歸還,而且二十年過去,若是最初的那位,如今也該是五十歲上下的年紀了,身上絕不會有如今這位基德那股鮮明的少年意氣。」
福爾摩斯目光銳利地看向秦澤,意圖明顯地問道:「我說得對嗎,秦?」
秦澤果斷點頭,如同宣佈標準答案:「沒錯,這是二代基德,初代基德的兒子。」
福爾摩斯繼續道:「關鍵在於,他為何隻瞄準寶石下手,並且得手後總會歸還?這太不尋常了,極不尋常。許多人認為他是個沉溺於偷竊快感的小偷,或是某些粉絲所稱的藝術家,卻很少有人深究其背後的動機。」
「我無法認同這些論斷。怪盜基德的確表現出強烈的表演慾,但既然渴望表演,為何偏偏選擇成為怪盜?是什麼原因促使他在二十年後接替了父親的『職位』?」
「非要一次次冒險偷取寶石,又一次次歸還——這背後的驅動力究竟是什麼?」
福爾摩斯微微一笑:「這些都是未解的謎團。對於這樣有苦衷且沒什麼威脅的罪犯,我一向願意給予一定的寬容。在弄清真相之前,我會一直關注他。」
「那基德可真夠幸運的。」秦澤唏噓道。
「暫且不談這個了,秦。你能幫我一個忙嗎?」福爾摩斯轉換了話題。
「當然。」
「這家偵探事務所其實還未正式掛牌運營,目前還缺一個合適的營業場所。你有什麼推薦的住處嗎?」
秦澤答應得十分爽快,甚至豪氣地表示:「這個簡單,我直接在旁邊買下一間公寓就是了。」
距離一億日元到帳已不足一月,他完全有底氣說這話。
福爾摩斯連忙製止:「不必如此,離得近一些也可以接受。」
秦澤想起自己原先住過的那間公寓,提議道:「如果你不介意那屋子出過兩條人命的話,我倒是有個離這兒近的住處。」
福爾摩斯:「……?」
你沒有一間正常的房子嗎,兩條人命都出來了。
很快,秦澤自己也覺得不妥,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就算你不在意,接連兩條人命也確實不適合讓你入住。我還是直接買一間吧。」
見他如此,福爾摩斯隻得無奈接受。
「有錢人的想法總是與眾不同。秦,據我所知,東京的房價雖比前幾年大幅下跌,但依舊處於較高水平。你因我一句話便要買下公寓,實在有些興師動眾。開辦偵探事務所是我的心願之一,我卡在選址這一步,更多是想藉此機會,幫助你實踐你的那種能力……」
「不,老福,我明白你的意思。」
秦澤打斷他,神情認真道:「可我真的沒有沒出過人命的房子了。」
福爾摩斯陷入了沉默。
秦澤尷尬地笑了笑,目光無意間落在他手臂下壓著的一份報紙上。
「中世紀美術館夜間驚現會活動的盔甲?」他念出了標題。
「你對這個感興趣?」福爾摩斯立刻問道。
「不,我毫無藝術細胞。」
「秦,你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特別的興趣愛好。」
秦澤思考了一下,答道:「我這人挺無欲無求的。」
福爾摩斯失笑道:「真的嗎?我看未必。我認為,除了那些與世隔絕的隱修者,但凡生活在社會中的人,必然有所追求。或許是在你不曾留意的方麵?秦,你再仔細想想?」
秦澤腦中不自覺浮現出那次抽中「寶劍七」後身體素質提升的畫麵。隨即,他又聯想到《怪盜基德》中那顆能讓人永生的潘多拉寶石。
「我覺得很多事情其實都沒太大意義。」秦澤肯定地搖頭,「許多所謂的意義都是人類主觀賦予的,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說法。我為什麼要耗費生命去追求這種不斷變化的東西?」
他頓了頓,輕聲道:「我更想要一些……更永恆的事物。」
福爾摩斯追問:「比如?」
秦澤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像仙人那樣逍遙自在,長生不老啊。」
話音剛落,室內沉寂了幾秒。福爾摩斯那雙灰色而機警的眸子凝視著他,那通透的目光彷彿能將人由內至外看個分明。
半晌,福爾摩斯微笑道:
「這可不是無欲無求,或是**淡薄。恰恰相反,這是你的**過於宏大,以至於尋常瑣事,已難入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