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家了。」
經過五天披星戴月的趕路,腳下的山路漸漸平緩,前方豁然開朗。
周長青跟著四目道長,終於帶著趕屍隊伍,回到了藏在深山裡的道場。
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拂麵而來,吹散了一路的疲憊。
周長青抬眼打量四周,發現道場竟坐落在一處天然的小盆地裡。
四周青山連綿,峰巒疊翠,山間草木參差,鬱鬱蔥蔥,不知名的野花在路邊肆意盛放。
深吸一口氣,便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比外界濃鬱了數倍,絲絲縷縷的靈氣鑽入鼻息,沁人心脾。
在這裡修煉,靈力運轉的速度隻怕要比外界快上不少。
看樣子,四目道長選擇把道場建在這深山老林裡,不僅僅是為了躲避當年的兵禍,更是為了尋一處修煉的寶地。
不過,讓周長青來選的話,他是萬萬不會把家安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的。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本來穿越到這個娛樂設施匱乏的民國,就已經夠憋悶的了,再讓他像苦行僧一樣待在深山裡隱居,那還不如乾脆殺了他。
況且,他修煉靠的是係統,是金手指,根本不用在意天地靈氣的多寡。
他真正該在意的,是如何斬殺更多的妖魔鬼怪,攢夠經驗值,提升自己的境界。
「不錯吧!」四目道長得意地揚起下巴,拍了拍胸脯,語氣裡滿是炫耀,「畢竟是你四目師叔親自挑選的風水寶地,那能差得了?」
這種自賣自誇的不正經風格,要是讓九叔知道了,估計又得揪著他的耳朵,訓斥上大半天。
九叔常說,四目道長做事不夠穩重,嘴上沒個把門的,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四目道長話鋒一轉,笑眯眯地發出邀請:「師侄啊,這地方山清水秀,靈氣充足,有沒有興趣在道場多住一段時日?」
他心裡的小算盤早就打得劈啪響。
這小子能畫威力十足的雷電神符,要是把他留在道場裡,日夜逼著他畫符,說不定能把傳授神打之術的「本錢」,都給壓榨回來。
「……」
周長青緘口不言,心裡暗自腹誹。
開什麼玩笑!
你自己孤家寡人,能忍受深山裡的孤獨。
我家裡可是還有一位美嬌娘等著我回去呢!
我們不一樣!
『這小子不上當啊!』
四目道長見周長青沒接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仰天長嘆一聲,也不繼續勸說了,悶著頭帶著趕屍隊伍,朝著盆地中央的房屋走去。
盆地的中央,矗立著兩棟緊密相連的竹木房屋,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牆壁用竹子和木頭搭建而成,透著一股質樸的山野氣息。
旁邊的院子裡,幾隻雞鴨正悠閒地踱著步子,啄食著地上的穀粒。
兩頭圓滾滾的小豬,甩著尾巴滿地亂跑,時不時拱拱牆角的泥土。
屋前的空地上,還開墾了一小塊菜地,種著綠油油的青菜,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一派田園風光,充滿了詩情畫意。
「家樂!家樂——!」
四目道長走到屋門前,伸出手用力拍打那扇木門,扯著嗓子大喊了幾聲。
可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裡麵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這臭小子,肯定又是溜去後山抓魚了!」
四目道長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一絲寵溺。
家樂這孩子沒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抓魚,偏偏四目道長又最愛吃魚,師徒倆也算投其所好。
一想到晚上能吃到鮮美的魚肉,四目道長嘴上罵罵咧咧,心情卻不由得好了幾分。
他也不繼續拍門了,雙手往腰間一插,直接伸出手指,捅破了門上糊著的那層薄紙,然後從裡麵勾住門栓,嘩啦一聲,就把門給拉開了。
這種狂野粗暴的開門方式,看得周長青一陣汗顏。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這種門,到底有什麼作用啊?
貌似除了擋擋風雨之外,就沒別的用處了。
幸虧這深山裡沒有小偷,否則四目道長藏在屋裡的那一箱金條,怕是早就讓人給偷得精光了。
「臭小子!讓你守著家,你倒好,躲在這裡夢周公!!」
原本心情不錯的四目道長,一推開門,就看到自家弟子家樂正癱在院子裡的竹椅上,睡得四仰八叉,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對他剛才的叫門聲,完全沒聽見。
自己剛纔在周長青麵前的炫耀,瞬間成了笑話,四目道長頓時覺得顏麵盡失,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扭頭從門旁的柴垛裡,摸出一根胳膊粗的棍子,幾步衝到竹椅旁,對著家樂的屁股,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暴打,一邊打還一邊罵:「讓你夢周公!讓你偷懶!看我不打死你!」
棍子落在身上的悶響,聽得周長青眼皮直跳。
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比九叔教訓文才和秋生的時候,暴力多了。
有這麼一個徒弟作對比,周長青頓時覺得,文才和秋生其實也挺幸福的。
或許是因為周長青在場的緣故,四目道長沒有像電影裡那樣,想用道術修理家樂,結果反而把自己折騰得夠嗆。
「什麼人敢偷襲本大爺!?」
正在熟睡中的家樂,突然被一陣劇痛驚醒,下意識地從竹椅上彈了起來,也顧不上看清楚來人是誰,一雙鐵拳就揮舞著砸了出去。
與此同時。
他猛地抬起膝蓋,對著身前的人,狠狠頂了過去!
那可是他打架時的致命一擊!
哇靠!!
周長青看得心驚肉跳,蹭蹭往後退了好幾步,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師徒二人,一個比一個狠啊!
師傅拿著棍子胖揍弟子,弟子反手就對著師傅的臉麵和胯下,來了兩下狠的!
這種習以為常的互毆風格,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嗷啊——!!」
四目道長猝不及防,膝蓋結結實實地頂在了他的胯下。
他雙腿倏地夾緊,整張臉瞬間憋得通紅,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痛叫。
他手裡的棍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煮熟的龍蝦一樣,弓著身子,捂著胯下,緩緩趴倒在地上,疼得渾身直抽抽。
那副慘狀,看得周長青都覺得胯下涼颼颼的,暗地裡忍不住驚嘆。
靠近家樂,斷子絕孫。
遠離家樂,子孫滿堂!
這話簡直太有道理了!
「師、師傅……」
神經大條的家樂,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麵目。
他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定在原地,連說話的舌頭都開始打結,聲音都在發顫。
完犢子了!
我打的是師傅?!
而且不僅僅是打了他的臉,還踢了他的襠!
這下死定了!
家樂隻覺得眼前一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充滿黑暗的未來。
怕是要被師傅吊起來打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