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青和九叔兩人正說著,身後傳來阿威的聲音。
「九叔!表妹夫!」
阿威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語氣急切又討好:「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你們儘管吩咐!我阿威保證全心全力幫你們辦妥!」
經過這一晚的驚嚇,阿威對殭屍已經怕到了骨子裡。
一想到殭屍會優先襲擊有血緣關係的人,他就膽戰心驚,生怕任家的人都死光了,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所以現在,他對消滅殭屍這件事,比誰都積極。
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周長青心中暗笑,轉頭對九叔說道:「師傅,你先回義莊吧,幫文才和秋生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順便看看他們有沒有中屍毒。」
「採購物資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說這話時,他還對著九叔眨了眨眼,遞了個眼神。
九叔瞬間心領神會,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卻又強行板起臉,裝作嚴肅的模樣,背負著雙手叮囑道:「好,我在義莊等你。記得多買一些,別省著。」
「明白!」
等九叔離開後,周長青轉頭對阿威說:「我要去買些對付殭屍的東西,可能有點多,需要讓你的人幫忙搬一下。」
「對付殭屍的東西?」阿威一愣,隨即急聲道,「表妹夫,那還等什麼!趕緊去買啊」
「記得多買一點,可別到時候傢夥不夠用,又讓那殭屍跑掉了!」
他是真的盼著周長青他們能早日幹掉殭屍,讓自己能睡個安穩覺。
「現在天還沒亮,鎮上的店鋪都沒開門。」周長青攤了攤手。
「開門?這有什麼難的!」阿威拍著胸脯保證,「有我阿威在,他們不開門也得開門!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
說著,他轉頭對著身後磨磨蹭蹭的手下踹了幾腳,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笨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敲門!晚了被殭屍咬了,沒人救你們!」
有了阿威這層「關係」,採購物資的過程異常順利。
他帶著人挨家挨戶敲門,米鋪、屠宰場、木匠鋪……
隻要是周長青說需要的,他都強硬要求老闆開門。
有些老闆忌憚他的身份,甚至主動提出半賣半送。
阿威還格外「貼心」地讓手下先把採購好的東西送回義莊,自己則拿著周長青的購物清單,又重新採購了一遍。
糯米能預防殭屍?
買!越多越好!
殭屍害怕黑狗血、公雞血?
買!把屠宰場的黑狗血和公雞血都包了!
桃木能辟邪?
買!讓木匠鋪把現成的桃木都拿出來!
……
天剛矇矇亮,阿威就帶著手下,把整個任家鎮的米鋪和屠宰場都搜刮一空。
他恨不得把自己家的地板全鋪滿糯米,牆壁都刷上黑狗血和公雞血,連門板都換成桃木的,才能稍微安心。
這一番折騰,把整個任家鎮都攪得雞飛狗跳,不少人家被從睡夢中吵醒,紛紛探頭探腦地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嗤——!
一團潔白的糯米被九叔按在文才胳膊的傷口上,瞬間冒出一陣刺鼻的黑煙,原本瑩白的糯米粒,轉瞬間就變得烏黑髮暗,還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被殭屍抓傷或咬傷的地方,必然會沾染屍毒。
這屍毒霸道得很,一旦處理不當,讓它順著血脈攻心,傷者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屍變,淪為沒有理智的行屍。
好在文才和秋生隻是普通抓傷,沒傷到要害,用糯米拔毒便能化解,隻是這過程,註定要遭些罪。
「啊——!!!」
糯米剛一觸碰到傷口,文才和秋生就疼得齜牙咧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身子忍不住蜷縮起來。
那痛感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往肉裡鑽,又麻又辣,鑽心刺骨。
周長青端著一碗糯米走過來,把米粒均勻地灑在床上,忍著笑說道:「你們兩個趕緊上床跳動幾下,讓糯米能蹭到所有傷口,把殘留在皮肉裡的屍毒都吸出來。」
「要是偷懶,屍毒滲到腳底板,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你們。」
「哦哦!好!好!」
事關自己的小命,兩人哪裡還敢怠慢,強忍著劇痛,齜牙咧嘴地跳到床上,踮著腳來回蹦躂,動作僵硬又滑稽,生怕漏了哪個傷口。
九叔站在一旁觀察了片刻,又吩咐道:「長青,去灶房給文才和秋生熬點糯米粥。記住,熬粥的時候火候要輕,千萬不能讓煙火氣竄進粥裡,不然就沒了驅毒的效果。」
「師傅放心,我知道了。」周長青笑著應下,又轉頭沖床上的兩人擠了擠眼,「不過就算有煙火氣也沒關係,我猜他們倆肯定不介意。」
「師弟!你要害死我們啊!?」文才和秋生一聽,當即鬼叫起來,「昨晚可是我們哥倆身先士卒,拚死保護你媳婦!你可不能這麼坑我們!」
經過剛才任婷婷撲進周長青懷裡那一幕,兩人早就徹底看明白了。
任婷婷的心思全在周長青身上,他們倆壓根就沒半點競爭力。
論長相,就算是樣貌周正的秋生,也隻能跟周長青打個半斤八兩。
論才華,周長青是海外留學歸來的知識分子,滿腹經綸,他們倆連學堂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根本沒法比。
論道術,周長青是天生道體,修煉速度一日千裡,對道術的領悟更是快得驚人,他們倆拍馬都趕不上。
這麼一想,兩人悲哀地發現,除非任婷婷眼瞎智障,否則絕不可能看上他們。
而顯然,任婷婷既不眼瞎,也不智障。
沒了希望,他們對任婷婷也徹底死了心,隻能拿「你媳婦」這種玩笑話打趣周長青。
「老師,我……我幫你燒火吧。」
秋生和文才的一句「你媳婦」,讓一旁的任婷婷瞬間紅了臉頰,連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她低下頭,小聲地主動開口,想要替周長青打下手,緩解這份尷尬。
「好啊,婷婷,那就麻煩你了。」
周長青回過頭,沖她溫和地笑了笑,對秋生和文才的玩笑話早已習以為常。
「唉……」文才和秋生對視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晚飯時,兩人坐在餐桌旁,一勺一勺地喝著冒著熱氣的糯米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對麵的周長青和任婷婷。
隻見周長青正低聲跟任婷婷說著什麼,任婷婷時不時地抬起頭,眼裡閃著好奇的光,偶爾還會露出淺淺的笑容,兩人湊在一起,氛圍溫馨又親昵。
「這哪是糯米粥啊,分明是甜到齁死人的狗糧。」秋生小聲嘟囔了一句,喝著寡淡的糯米粥,卻覺得比黃連還苦。
「黴國的皇帝,真的是個殘疾人嗎?天吶,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任婷婷睜著圓圓的眼睛,滿臉好奇地問道。
周長青正跟她講著海外的奇聞異事,想幫她緩解經歷劫難後對未來的恐懼。
其實他也記不太清羅斯福是不是這時候上任的黴國總統,更不確定該不該跟民國時期的人說「總統」還是「皇帝」,但這些都不重要,能哄得任婷婷開心、安心就好。
年輕人的感情,真是來得快啊。
九叔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對宛如熱戀情侶的年輕人,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腦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年輕時初戀情人的模樣,眼神漸漸柔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