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夕陽西沉。
橘紅色的餘暉漸漸被暮色吞噬,院子裡的光影越來越淡。
隨著文才扣了扣房門,扯著嗓子喊他吃飯,周長青才從專注的修煉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清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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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日時間,靠著死記硬背,他已經把這本薄薄的《茅山心法》一字不差地牢記於心,如今隻需要把其中的關竅慢慢理順,便可以正式開始修煉。
飯桌上,周長青本著不懂就問的精神,將修煉《茅山心法》過程中積攢下來的疑惑,一股腦兒地問了出來。
他目光懇切地看著九叔:「師父,什麼是天宗穴?」
「天宗穴是貫通上下的氣血中轉之地,位於肩胛中央。」九叔放下筷子,耐心解釋,手指還在空中輕輕比劃著名位置,「靈氣從丹田而出,途徑天宗穴,又轉泥丸宮而回。此類氣穴還有血海、太沖、關元……」
「多謝師父為徒兒解惑。」周長青茅塞頓開,連忙拱手道謝,隨即又追問道,「師父,那靈氣由外而入,該如何引導至丹田?」
師徒二人一問一答,氣氛其樂融融。
九叔耐心地解答著周長青的每一個問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他看周長青,是越看越滿意。
這孩子身為海歸知識分子,卻冇有半分傲慢,更冇有把道術看作封建迷信,反而態度端正,不懂就問,勤奮好學,實在是難得的好苗子。
在一旁扒著米飯,看戲看了半天的文才,終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舉起手,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我也有一個疑惑……」
「說。」
正樂在其中的九叔,聽到文才的聲音,不由眉頭一皺,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臉色不善地看向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師父,可以吃飯了嗎?」文才被九叔的目光一瞪,頓時脖子一縮,聲音也變得小小的,他指了指桌上的菜,小聲說道,「飯菜都涼了。」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九叔瞪了一眼叫嚷著吃飯的文才,又看了一眼旁邊專心請教的周長青,兩相比較之下,心中的火氣更盛,又有了拿雞毛撣子打人的衝動。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什麼時候能學一學你師弟的勤奮?」
「師父,師兄說的冇錯,飯菜確實要涼了。」
周長青看文才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耷拉著腦袋,不由心軟,開口幫他解圍。
「動筷!」
九叔這才作罷,意猶未儘地哼了一聲,宣佈開飯。
呼~
文才暗中鬆了一口氣,他偷偷抬眼,看向周長青,張口無聲地比劃著名口型,嘴唇一張一合:「師弟,多謝……」
啪!
奈何他的這點小動作,還是冇能逃過九叔的眼睛。
九叔抬手,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打在他的腦袋上,聲音帶著幾分嚴厲:「吃飯就吃飯,別搞三搞四的!」
「哦~」
文才委屈地癟了癟嘴,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隻能埋下頭,一下一下地扒著碗裡的飯菜,臉頰還微微鼓著。
周長青對此早已習以為常,他隻是淡淡一笑,自顧自地夾菜吃飯,動作沉穩。
……
夜幕很快降臨。
漆黑的夜空裡,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銀色的月光灑落在院子裡,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薄紗。
文才和周長青將白天放在院子裡暴曬的封鬼壇,一個一個地搬回積善之家中安置。
九叔早就叮囑過,這些封鬼壇絕對不能照射到月光,否則會讓裡麵的厲鬼吸收月華之力,實力大增,到時候很可能會衝破封鬼壇的封印,為禍人間。
封鬼壇是由各種各樣的罈子組成的,有酒罈子、醋罈子、鹹菜罈子等等,不過,大部分都是酒罈子。
這些罈子的壇口都貼著黃色的符籙。
「師弟,快點,再快點!」文才一邊搬著罈子,一邊催促道,「早搬完早睡覺,今晚我還想早點歇著呢!」
他動作麻利地抱起兩個封鬼壇,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地朝著積善之家的方向跑去,腳步輕快。
「師兄,你小心點!」周長青看著他那風風火火的樣子,暗笑一聲,聲音裡卻帶著幾分提醒,「你平時就毛手毛腳的,這個時候可千萬別手滑啊!」
他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也不慢,同樣手腳麻利地抱起兩個封鬼壇,穩穩地朝著積善之家走去。
「事關重大,我可不會手滑!」文才的聲音從積善之家裡傳出來,帶著幾分不服氣,「而且我常年搬運這些罈子,從來都冇有出過任何差錯……」
他小聲嘀咕著將手中的封鬼壇放置在專門的架子上。
放好之後,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緊接著又轉身,去搬運下一個罈子。
然而,有些話偏偏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文纔在搬運下一個封鬼壇的時候,因為剛纔搬罈子出了不少汗,手上沾了一層薄薄的汗漬。
他像往常一樣,麻利地伸手去抱,誰知,罈子一不留神,就從他的手中滑了下去……
「糟糕,手滑了!」
文才臉色大變,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撈。
然而,慌亂之下,他的腳下一個踉蹌,重心不穩,直接撲倒在地。
那隻封鬼壇也隨之脫手,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啪啦——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響起,格外刺耳。
啵~
幾乎是在罈子破碎的同時,一道極其細微的響聲,從罈子的碎片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陣白色的霧氣,從碎片裡噴吐而出,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師兄,怎麼了?」
周長青聽到身後的動靜,心中一緊,連忙回頭。
隻見白霧當中,一隻滿臉鮮血的厲鬼,猛地跳了出來。
它的頭髮散亂,雙眼通紅,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直撲倒在地上的文才。
「小心!!」
周長青大驚之下,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文才的雙腳,用力往外拖。
文才的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跡,險而又險地躲過了厲鬼的殺招。
那厲鬼的爪子,擦著文才的後背劃了過去,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
啊啊!!
文才捂著自己貼地摩擦的臉頰,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疼得齜牙咧嘴,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
吼~
那厲鬼一個撲空,頓時怒不可遏。
它抬起那張血腥猙獰的鬼臉,對著兩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緊接著,它調整身形,再一次向著文才和周長青撲了過來。
「糟糕!!」
周長青看著近在咫尺的厲鬼,心臟猛地一縮。
這隻厲鬼的一張臉,已經腐爛不堪,血肉模糊,白色的骨頭都露了出來,看起來極其恐怖。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他的脊椎骨瞬間升起,直逼腦殼,讓他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來不及多想,二話不說,一腳踹在文才的身上,將他踹開。
緊接著,他自己也連滾帶爬地向旁邊躲避,堪堪躲過了厲鬼的攻擊。
嗷~
那厲鬼接連兩次撲空,頓時勃然大怒。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鬼叫,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怨恨。
它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距離它最近的文才身上,再一次朝著他撲了過去。
然而,它剛一動身,卻又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
因為,文才被嚇得尿褲子了。
一股濃烈的騷味,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迅速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那厲鬼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厭惡的表情。
它厭惡地瞪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文才,似乎對這股味道極其嫌棄。
不得已,它隻能轉移目標。
它的目光,落在了屢次破壞它好事的周長青身上。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裡麵尖利的牙齒,張牙舞爪地朝著周長青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