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速之客與“放風時間”------------------------------------------，一樓大廳。——據林默介紹是“視覺神經複健儀”，正散發著柔和而詭異的粉色光芒。王處長站在大廳中央，腳下踩著的是由無數廢棄彈殼熔鍊後鋪成的“藝術地板”，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傳來細微的金屬擠壓聲，讓他心驚肉跳。“林院長，”王處長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眼神有些飄忽，“咱們這醫院的安保工作……是不是稍微……‘自由’了一點？我剛纔好像看到那個穿粉色裙子的病人在磨刀？”“哦，您說301號啊。”林默正站在前台，耐心地給一盆食人花澆水，聞言頭也不回地解釋道，“那是他的‘水果雕刻課’作業。王處長，您要有信心，藝術往往誕生於瘋狂之中。梵高割耳朵，海明威吃子彈，301號隻是磨磨刀，已經非常剋製了。”，一陣急促且慌亂的敲門聲打破了大廳內詭異的寧靜。“砰！砰！砰！”，一名負責看門的護工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臉色慘白，製服被樹枝掛得稀爛，眼鏡歪在一邊，看起來像是剛從鬼屋裡逃出來。“院……院長！大……大事不好了！”護工扶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後山……後山來人了！好多黑衣人！手裡都有傢夥！老劉……老劉被他們一棍子打暈了！”“什麼？！”，手裡的公文包差點掉在地上。他驚恐地看向林默，聲音都劈了叉：“林院長！這……這是醫鬨？還是恐怖襲擊？快！快報警啊！”“慌什麼。”，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了擦手指上的泥土。他的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準備出席晚宴，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卻瞬間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王處長，稍安勿躁。”林默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如沐春風的職業微笑，“這不過是我們的‘突發情境模擬演練’。您知道的，精神病人的康複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我們需要定期測試醫院在極端環境下的應急反應能力。這也是為了向有關部門展示我們完善的安保體係嘛。”“演……演練？”王處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渾身是土的護工，“那老劉這副樣子也是演練的一部分？”“當然。”林默麵不改色地撒謊，“這是‘沉浸式體驗’。老劉扮演的是‘受驚嚇的路人’，演得很逼真，回頭我會給他加個雞腿。”
護工一臉懵逼地看著院長，剛想張嘴辯解，就被林默那看似溫和實則充滿殺意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行了，既然‘演練’開始了，那就按預案執行吧。”林默轉頭看向蘇清歌，語氣平淡得彷彿在安排晚飯，“通知後院的‘特殊康複小組’，到了他們的‘戶外放風時間’了。記住，要文明禮貌，不許隨地大小便，更不許把‘客人’打得太難看。”
蘇清歌心領神會，她那雙修長的美腿邁開，走到廣播室，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過後，廣播裡傳來了蘇清歌那冷冽如冰的聲音，但在王處長聽來，這聲音卻充滿了詭異的童真：
“各位小朋友請注意，各位小朋友請注意。現在是下午三點的‘快樂放風’時間。請302號老張、301號雷虎，立刻前往後山‘捉迷藏’區域。今天的遊戲規則是：誰先抓到躲起來的‘壞叔叔’，誰就能獲得一朵小紅花，以及院長特批的‘紅燒肉’一份。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這是紅燒肉的對決。”
廣播聲通過大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醫院，也傳到了後山的樹林裡。
聽到“紅燒肉”三個字，原本死氣沉沉的醫院後院，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歡呼聲。
“紅燒肉！俺要吃紅燒肉！肥的那種！”
“嘿嘿嘿……壞叔叔在哪裡？俺的平底鍋已經饑渴難耐了！”
王處長聽著那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顫抖著指著後門：“林院長，這……這就是你們的保安隊？”
“那是我們的‘康複標兵’。”林默微笑著推開後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王處長，既然來了，不如一起去看看？我們的‘捉迷藏’遊戲，可是非常精彩的。”
“不不不！我不看！我心臟不好！”王處長拚命搖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就在這裡喝茶等待吧。”林默也不勉強，轉身對蘇清歌點了點頭，“清歌，把監控切到大廳螢幕，讓王處長瞭解一下我們的‘治療效果’。”
大廳的巨幕電視上，瞬間出現了後山樹林的實時監控畫麵。
畫麵中，六名身穿黑色戰術服、手持消音衝鋒槍的雇傭兵，正呈戰術隊形在樹林中快速推進。他們動作乾練，眼神凶狠，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人機器。
“隊長，目標確認了嗎？”一名雇傭兵低聲問道，聲音通過耳麥傳輸，“這地方太邪門了，安靜得像個墳墓。”
“閉嘴，執行任務。”隊長冷冷地命令道，“根據情報，那個叛徒就在裡麵。我們的任務是清理外圍障礙，等待‘清道夫’小隊入場。記住，遇到反抗者，格殺勿論。”
“明白。”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歌聲從樹林上方傳來。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雇傭兵隊長猛地停下腳步，舉槍示意全員警戒：“誰？！出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棵高大的鬆樹上，倒掛著一個穿著粉色Hello Kitty睡衣的光頭壯漢。他手裡冇有武器，隻有一根……看起來像是從晾衣架上拆下來的不鏽鋼晾衣杆。
“嘻嘻嘻……”雷虎（301號）倒掛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對著下方的雇傭兵們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卻又極其驚悚的笑容，“叔叔，你們是來陪俺玩捉迷藏的嗎？俺數到三，你們就要藏好哦。一……二……”
“哪來的瘋子？”一名雇傭兵罵了一句，抬起槍口就要射擊。
“三！”
雷虎的“三”字剛一出口，他整個人就像一顆炮彈般從樹上彈射下來。
“砰！”
那名雇傭兵扣動了扳機，消音手槍發出一聲悶響。
然而，子彈卻打空了。
就在槍響的一瞬間，雷虎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做出了一個違揹物理常識的扭動，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避開了子彈。這是“野狼”突擊隊賴以成名的“S級規避身法”，是在槍林彈雨中用鮮血練就的本能。
下一秒，雷虎手中的晾衣杆動了。
“嗖——啪！”
晾衣杆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抽在了那名雇傭兵的手腕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刺耳。
“啊——！”雇傭兵發出一聲慘叫，手槍脫手而出。
還冇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雷虎已經落地，順勢一腳踹在那名雇傭兵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踢飛了三四米遠，重重地撞在一棵樹上，當場昏死過去。
“哎呀，305號病人太暴力了。”林默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端著茶杯，對著螢幕搖了搖頭，語氣惋惜，“我說過多少次了，晾衣杆要用來晾衣服，不能用來打人。看來今晚的小紅花要扣掉一朵了。”
王處長看著螢幕上那血腥的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這是晾衣杆？這分明是打狗棒啊！林院長，你們這病人……以前是練武術的？”
“不，他以前是練體操的。”林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柔韌性比較好。”
此時，螢幕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剩下的五名雇傭兵見狀，立刻開火。子彈如雨點般向雷虎傾瀉而去。
“噠噠噠噠噠——”
雷虎卻像是一隻靈活的猴子，在樹林間上躥下跳，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地避開子彈。他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不許打俺！俺會生氣的！俺生氣了就要吃人！”
就在這時，另一側的灌木叢突然炸開。
“俺的平底鍋已經準備好了！”
伴隨著一聲怒吼，老張（302號）揮舞著一口黑鐵大炒鍋，像一輛坦克般衝了出來。
“砰！砰！砰！”
子彈打在他的炒鍋上，濺起一連串火花，卻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老張衝到一名雇傭兵麵前，雙手掄圓了炒鍋，狠狠地拍了下去。
“當——！”
一聲巨響，那名雇傭兵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被拍進了土裡，隻露出兩隻腳在外麵抽搐。
“還有誰？！”老張舉著炒鍋，滿臉橫肉亂顫，對著剩下的雇傭兵咆哮道，“俺要紅燒肉！誰給俺紅燒肉？！”
剩下的三名雇傭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麵對的不是精神病，這是兩個穿著病號服的魔鬼！
“撤！快撤！情報有誤！這裡是特種部隊！”隊長驚恐地大喊一聲，轉身就要跑。
“想跑？”
雷虎冷哼一聲，手中的晾衣杆猛地甩出，像一條長鞭般纏住了隊長的腳踝。
“給俺回來！”
雷虎猛地一拽，隊長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
雷虎順勢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的憨傻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冰冷殺意。
“院長說了，不許踩草坪。”雷虎冷冷地說道，“你剛纔那一滾，壓壞了三株野草。賠償，或者……死。”
隊長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粉色睡衣的壯漢，從他的眼神裡，他看到了真正的死亡。
“彆……彆殺我……”隊長顫抖著求饒。
“放心，俺們是文明人。”雷虎咧嘴一笑，手中的晾衣杆猛地落下，精準地敲在隊長的後頸上。
“砰！”
隊長白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戰鬥結束。
六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全軍覆冇。
雷虎和老張站在戰場中央，一個扛著晾衣杆，一個提著平底鍋，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看起來狼狽不堪，卻又威風凜凜。
“嘿嘿，紅燒肉有著落了。”老張擦了擦臉上的汗，得意地說道。
“那是自然。”雷虎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學著林默的語氣說道，“我們要相信科學，相信院長。”
大廳裡，一片死寂。
王處長呆呆地看著螢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顫抖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發現手抖得厲害，茶水灑了一身。
“林……林院長……”王處長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你們的‘康複訓練’……效果……真是……驚世駭俗啊。”
林默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鏡：“雕蟲小技，讓您見笑了。王處長，既然‘演練’結束了，不如我們去地下室看看我們的‘特殊療法’展示區？那裡有更精彩的內容。”
王處長看著林默那溫和的笑容，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有一種預感，自己今天踏進的，根本不是什麼精神病院，而是一個……魔窟。
但他已經冇有退路了。
“好……好的。”王處長僵硬地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林院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