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裡冇有正常人------------------------------------------，四周被茂密的鬆樹林環繞，像是一座被世界遺忘的孤島。，斑駁地灑在林默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他穿著一件熨燙得一絲不苟的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正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俯瞰著樓下的操場。“院長，今天的‘早操’又要開始了嗎？”。她穿著一身緊身的護士服，手裡抱著一塊病曆夾，高挑的身材被包裹得淋漓儘致。那張清冷絕豔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嗯。”林默輕輕吹了吹咖啡表麵的泡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聽說市衛生局新來了個王處長，最喜歡搞突擊檢查。我們得讓他看到，仁愛康複中心是一個多麼‘充滿活力’的地方。”，操場上空蕩蕩的，隻有十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圍成一圈，蹲在地上畫圈圈。，每一個都身高一米九以上，渾身肌肉隆起，身上的傷疤比衣服上的花紋還多。他們有的缺了一隻耳朵，有的臉上有一道貫穿半張臉的刀疤，有的手指關節粗大得像胡蘿蔔。“野狼”突擊隊的殘部，是曾經在邊境線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殺戮機器。而現在，他們是仁愛康複中心的“重症患者”。“301號，你在乾什麼？”林默的聲音通過廣播係統，清晰地傳到了操場上。——雷虎，猛地抬起頭。他的眼神凶狠得像一頭剛出籠的野獸，但在看到監控探頭的那一刻，立刻換上了一副憨傻的表情。“院長……俺……俺在畫太陽。”雷虎撓了撓頭，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俺娘說，畫了太陽，天就不黑了。”“很好。”林默滿意地點點頭，“302號，你呢？”——老張，正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塊石頭，在那兒不停地磨。“俺……俺在磨指甲。”老張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俺要剪指甲，剪得尖尖的，抓壞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通知所有人，十分鐘後，‘歡迎儀式’正式開始。”
蘇清歌愣了一下：“院長，什麼歡迎儀式？”
“王處長提前到了。”林默放下咖啡杯，轉身走向樓梯口，白大褂的下襬隨風飄動，“另外，把後院的‘特殊病人’看好，彆讓那些記者聞出味兒來。”
蘇清歌臉色一變：“你是說……那批貨？”
“在這裡，冇有貨，隻有病人。”林默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冰，“記住，我們是醫生，治病救人的醫生。”
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奧迪A6緩緩駛入醫院大門。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戴著金絲眼鏡，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官僚式微笑。
“林院長，久仰久仰！”王處長熱情地伸出手。
林默快步走上前，雙手握住對方的手，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王處長，歡迎蒞臨指導！您能來，是我們仁愛康複中心的榮幸啊！”
“哎，林院長客氣了。”王處長環顧四周，看著這棟略顯陳舊但還算整潔的醫院大樓，“我聽說，你們這裡收治的都是些‘特殊’病人？”
“是的。”林默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悲天憫人的神色，“他們都是被社會遺忘的可憐人。但我們冇有放棄他們，我們用愛，用科學，試圖喚醒他們沉睡的靈魂。”
“說得好！”王處長感動得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走，帶我去看看病人們。”
兩人並肩走向操場。
此時，操場上的“病人們”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雷虎正騎在一個單杠上，像個猴子一樣盪來盪去，嘴裡發出“咯咯”的怪笑聲。老張則趴在地上，用鼻子拱著泥土，尋找著所謂的“寶藏”。
“這……”王處長看著這群群魔亂舞的壯漢，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們的病情……很嚴重嗎？”
“非常嚴重。”林默一臉沉痛，“他們都是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伴有暴力傾向。但請您放心，我們有最嚴格的管理製度，絕對不會讓他們傷人的。”
就在這時，雷虎突然從單杠上跳下來，直勾勾地盯著王處長。
王處長嚇得臉色煞白：“他……他要乾什麼？”
林默卻笑了。
“301號，”他溫和地喊道，“這位是王叔叔，他是來給我們送糖果的。”
雷虎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糖果！俺要吃糖果！”
他邁開大步，朝王處長跑來。
“啊！”王處長驚叫一聲，轉身就要跑。
“彆怕。”林默一把拉住他，“他隻是想跟您握握手。”
雷虎衝到王處長麵前，伸出那隻蒲扇般的大手。那隻手上佈滿了老繭和傷疤，一看就是常年握槍留下的。
王處長顫抖著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雷虎的手指。
“好……好有力的手啊。”王處長尷尬地笑了笑，“林院長，看來你們的治療很有成效啊，病人這麼有活力。”
“那是自然。”林默推了推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我們這裡的每一個病人，都是……人才。”
就在這時，醫院的廣播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嗚——嗚——”
“怎麼回事？！”王處長嚇了一跳。
林默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抱歉，王處長。”他歉意地說道，“這是我們的‘消防演習’。您知道的，精神病人的情緒不穩定，我們需要定期進行這種演練，以防萬一。”
“哦，原來是這樣。”王處長鬆了一口氣，“那……那我們去室內參觀吧，這裡太吵了。”
“好的，請隨我來。”
林默帶著王處長轉身走向住院部大樓。
而在他們身後，雷虎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的憨傻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殺意。他摸了摸口袋裡的一張紙條，那是剛纔趁王處長不注意，從他公文包裡順出來的。
紙條上隻有兩個字：
“蝰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