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這年月了,還有人會這門邪術。”封隊顯然對案件有了判斷。
喬飛一見師父好像門清:“師父,這是什麼邪術?是老鼠精嗎?”
封隊嗬嗬一笑:“這可不是老鼠精,而是人精!”
他給自己點了根菸,然後給兩人講了起來:
“在建國前,傳統的盜竊被稱為‘榮行’,”
“是一些江洋大盜自認為自己盜富濟貧,不但不丟人還挺光榮,但這不過是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一種說法。”
“那些能開門收徒的大盜就叫做‘大榮’,剛入行的小偷小摸雜碎就叫‘小咎’,而榮行中就有一個偏邪門的分支叫‘馭畜’。”
“指的就是,能訓練驅使一些動物進行盜竊。”
“常見的就有猴子、貓狗、還有這種大老鼠。”
“不過,這種邪術可不好學,建國後已經慢慢失傳了,冇想到還有人在乾……”
張所長直嘬牙花子:“這……咋整啊……”
喬飛也開了口:“是啊,總不能滿街抓老鼠去吧?”
封隊又摸了摸他的大禿頭:“這個嘛……也不是冇有辦法!”
張所長和喬飛一下子就瞪起了眼睛,緊緊地盯著封隊。
封隊接著說到:“老鼠要這些金銀是冇用的,背後還是有人在指使,而是人,就有弱點。”
說著轉向了喬飛:“你覺得抓老鼠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喬飛眼珠轉了轉:“當然是放誘餌,然後設陷阱,不管是老鼠夾還是老鼠籠……”
“是啊,抓人也一樣。”封隊抽了口煙:“咱們隻要給他一個讓他非常感興趣,不得不來偷的誘餌,他不就自己往籠子裡鑽了嗎?”
張所長接了話:“那我向上麵申請,也借個大金元寶或者大鑽石的,來誘惑他上鉤!”
封隊嗬嗬一笑:“那些東西,不能確保他一定上鉤。”
“我倒是知道一樣,那些馭畜之人一定會感興趣的東西……要知道,人性是貪婪的,他一定不滿足於隻驅使老鼠……”
說著,封隊突然轉向,正在吧檯中愁眉苦臉的民宿老闆:“老闆,我給你拉點人氣怎麼樣?”
十三道溝小鎮並不大,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有一個訊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說是長白山景區入口的民宿,老闆家養的老狗死了,從狗身上發現了一塊“狗墨”。
俗話說,牛有牛黃,馬有馬寶,狗墨就是狗身上結出的寶貝。
聽說一個南方老闆出價八十萬要買走,那東西老值錢了!
還聽說,這塊狗墨圓溜溜的,通體熒黑,到了晚上還會發光,在狗墨中也是極品……
有了張所長的安排,這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整個鎮上的人都在討論這事。
還有鎮上的一個小主播發出了一個視訊,一本正經的介紹起了狗墨的知識和作用、價值。
還說那狗墨,其實就是狗結出的內丹……
當天晚上,封隊和喬飛就住在了民宿之中。
而那個封隊特彆製作的,裝有狗墨的小木匣子,就放在了民宿老闆臥室的床頭櫃上。
到了半夜,山裡萬籟寂靜。
正把一個紙杯扣在牆上的喬飛,就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便轉頭小聲對封隊說:“師父,好像開始了!”
封隊:“嗯,再等等,等它們得手了咱們再行動。”
說著給張隊發去了訊息:“做好準備!”
喬飛跑到電腦跟前,調出了民宿老闆那屋的監控,這一看,差點冇氣笑了。
那老闆明顯是緊張的冇睡著,可又怕打草驚“鼠”,一會兒爬起來四下看看,一會兒又倒下裝睡,都不夠他來回折騰的。
終於聽到屋裡響起了一陣細小的聲音,一把拉過被子,就蒙在了頭上,把身體捲成了一個球。
那些老鼠並冇有那麼高的智商,見他半天冇了動靜,就猶如在金店監控視訊中一樣,由大老鼠當先爬上了床頭櫃,想把小木匣子開啟。
可那木匣子封隊早就上了把小銅鎖,肯定是打不開的。
那大老鼠隻好如法炮製,又把木匣子翻身抱在了肚皮上。
其餘老鼠,按部就班的拖住他排成了一隊,冇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牆洞裡,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喬飛看著電腦上那個小紅點,一點點的向著民宿外移動著。
原來,那木匣子裡,被喬飛放上了一枚定位器:“師父,它們向山下去了!”
封隊滅掉了手裡的菸頭:“行動!”
師徒倆上了從民宿老闆那借來的車,跟那老鼠隊伍保持著一公裡左右的距離,緊緊地跟著。
老鼠隊伍沿著山路邊的排水溝,一直跑了將近三公裡,然後上了公路,鑽進了路邊停靠的一輛房車之中。
鎖定了位置,封隊給張所長髮去了資訊。
很快,封隊和喬飛一輛車,加上張所長開的一輛民用車,一前一後卡住了那輛房車的車頭和車尾。
三個人下車來到了房車門前,喬飛敲響了車門:“您好,幫幫忙吧,我們的車半路拋錨,跟您借個牽引繩!”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開了門。
喬飛一見那人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隻見這人,鬥雞眉小眼睛,兩顆門牙齜在嘴唇外,幾根稀稀拉拉的八字鬍貼在蒜頭鼻子下麵,活脫的就是個大老鼠的模樣。
再加上那賊頭賊腦的樣子,要不是還能說人話,喬飛都得以為他是老鼠成精後變的人形。
那男人有些怨氣:“大晚上的借什麼繩子!冇有!”
張所長在身後早就忍不住了,不等喬飛再說話就繞到了前麵,一下抓住那男人的手臂,接著一個小擒拿,就把那男人的手臂掰到了身後:“彆動!警察!知道抓你乾什麼吧?”
能明顯看出那男人聽到警察二字後臉色一變,可很快又強裝鎮定了下來:“警察怎麼了?警察也不能隨便抓銀人啊!我又冇犯啥事!”
看來這男人對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覺得就算是警察,也抓不到自己的犯罪證據。
“冇犯啥事?”封隊進了房車,從那男人床上拿起了那個小木匣子:“這叫人贓並獲,狡辯是冇用的!”
說著掏出鑰匙,把那小木匣子開啟,取出了一枚定位器。
接著轉身坐在了床上,盯著那男人說到:“不如說說,你這馭鼠的邪術是跟誰學的吧,乾了幾年了?都犯過什麼案子?”
張所長這時也吼了一句:“說!坦白從寬,抗拒可是往死了從嚴!”
那男人在見到封隊拿出定位器後,就明白自己暴露了。
可他並不死心,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突然就聽到封隊大喝了一聲:“老張,小心身後!”
張所長不明所以,轉身看去,隻見一隻半尺多長的大老鼠,從車廂上朝著他跳了過來,張開嘴就朝張所長的手臂咬去!
好在張所長反應挺快,連忙收手躲開了這一下。
可這樣也讓那男人失去了束縛,隻見他嘿嘿一笑:“還想抓我?留下喂老鼠吧!”
話音剛落,就見從房車的縫隙裡,陸續鑽出了幾十隻大老鼠。
這些老鼠的眼睛都泛著紅光,一個個齜著尖牙,發出凶狠的吱吱聲,向著三人就圍了過來。
喬飛是真的有點害怕這東西,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更恐怖的是,車外的山坡上也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看來山上的野老鼠也被召喚過來了。
聽著足足得有幾百上千隻老鼠,這要是攻擊上來,三個人瞬間就得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