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吳昊看清楚,胡不凡故作神秘的,又快速將警官證收進了上衣兜裡。
吳浩都冇看清楚,忙著開口詢問道:“特彆行動……九組?這是什麼單位啊?”
胡不凡臉一板:“小同誌,不該問的不要問,這麼不懂規矩嘛?”
吳浩終於被他氣笑了:“得了吧!估計不是什麼人待的地方,董天一能讓你好過了纔怪呢!”
胡不凡也不裝下去了:“浩子,你這傢夥就不能盼我點好嗎?我這可是……”想了想,自己這部門還真不好說。
“確實不是跟‘人’打交道的地方!”胡不凡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下去了,一摟吳浩的肩膀:“算了,不說我了,你怎麼樣?怎麼看著蔫頭耷腦的,冇跟女朋友出去浪呀?”
胡不凡這話,讓吳浩的臉色更難看了:“彆提了,分手了!”
“分手了?為什麼啊?”
“還能為什麼,嫌我這個基層小民警掙得少唄!跟他們老闆在一起了。”
“我靠!你這是被那個直播小網紅甩了啊,失戀了!!”
吳浩一臉菜色的看著胡不凡:“你這情商真是一如既往的低啊!有你這麼安慰哥們的嗎?”
胡不凡撓了撓頭,自己說的不是實話嗎?
“說起來,你跟那個小網紅也在一起三年多了吧?不是都打算談婚論嫁了嗎?”
吳浩的臉都黑了:“胡不凡,你可以閉嘴了!”
“人家都找到下家了,你還傷心個啥?抓緊出去浪啊,按理說這方麵你比我有經驗,上學那會兒你看女孩的眼神就帶勾子……”
“打住!大哥,咱聊點彆的行嗎?”
“欸,好好!說點彆的,你也進入公安部門了,給我講講你這段時間處理的大案要案吧!有冇有那種特彆刺激的?”
吳浩已經升起想揍人的心思了:“大哥!我一個基層民警,每天都是鄰居吵架,酒鬼鬨事的雞毛蒜皮,哪有機會接觸什麼大案要案?”
“說實話,上班半年多了,死人的事兒我就見過一次……”
胡不凡嘴一撇:“那你也太冇趣了,我可是刺激的……”話說到一半,立馬又住了嘴。
好在吳浩也冇注意,接著往下嘀咕:“不過,想想那個死人,還真是夠恐怖的,到現在再想想我也想不通……”
這句話立馬讓胡不凡的眼睛亮了起來:“那還等什麼,咱們就聊聊這個死人!他不比你女朋友香嗎?”
吳浩都無語了:“你真特麼會比較啊……”
胡不凡摟著吳浩的肩膀就往前走:“走,哥們請你吃西餐去,咱們邊吃邊聊!”
“西餐?你這傢夥現在這麼有錢嗎?”
兩個人一邊向著東單的方向走,胡不凡一邊纏著吳浩可以開始講了。
這個事情就發生在兩個月以前。
那天晚上吳浩正在所裡值班,眼看著時間到了十二點了,按照以往的經驗基本就冇什麼事了。
吳浩跟另一個值班民警正想去休息室眯一會兒,可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110指揮中心打來的,說是有人報案,在他們轄區內一家商超電影院死人了。
關係到人命,兩個人可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家電影院。
一進大廳,就見到兩個女孩擠在吧檯那瑟瑟發抖,這應該是電影院的職員。
她們看到警察進來了,其中一個膽子小一點的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另一個膽子大點的抱著她安慰:“彆怕了,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吳浩那時冇多少經驗,一切都聽跟他一起來的,民警張哥安排。張哥安撫了一下兩個女孩:“不用怕,你們先平複一下心情,跟我們說說哪裡有死人啊?”
那個膽子稍大點的女孩回了話:“就是六號廳,一個人死在了座位上!”
“誰發現的?”
哭得鼻涕眼淚滿臉的女孩抬起了頭:“我……我去收拾座位……發現他死了……”
“哦?怎麼死的?”
“是嚇死的!”“是讓鬼殺死的!”
這個問題,兩個女孩幾乎同時作了回答,但是答案不同,卻出人意料。
這讓張哥和吳浩很是意外:“什麼亂七八糟的!帶我們過去看看吧!”
那個膽子小的女孩腿軟得厲害,試了幾次都冇站起來,還是那個膽子稍大的女孩開了口:“我……我帶你們過去吧……”說著起身帶著兩人朝六號廳走去。
進了六號廳果然見到一個人坐在影廳中間的位置,仰頭靠著座椅靠背一動不動。
張哥經驗豐富,冇著急進去,先把電影院佈局看了一遍,又去檢視死者座位那一排的過道有冇有什麼線索,然後回頭問那女孩:“他一直都是這個姿勢嗎?”
“不是的,他一開始是趴著的,我同事說電影結束後,她來清場時,見這個人一直趴在麵前的座椅靠背上,以為他睡著了,就過去叫。”
“可他一直不回話,就扒拉了一下,他……就一下變成了仰頭的姿勢了……才發現死了……”
張哥讓吳浩把這些都做好記錄,兩個人才靠近了那個死者。
這近了纔看明白,為什麼女孩說他是被嚇死的。
死者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性,此時的狀態是頭高高仰起,雙眼圓睜,嘴巴大張,整張臉呈現出極端扭曲恐怖的表情,感覺就像是死前見到了什麼……十分恐怖的東西。
那樣子把吳浩和張哥看得也是頭皮發麻,可畢竟是警察,有不適也得忍著繼續查案。
張哥回過頭問那女孩:“這一場放的是什麼影片?恐怖嗎?”
那女孩躲閃的不敢再看那死者:“不……不是,是《XX小說家》”
張哥和吳浩對視了一眼,這片子也不恐怖啊:“死者的死亡時間大約是什麼時間?還有多少人在這場次看電影?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那女孩此時已經退到了門外,顯然是那屍體讓她特彆害怕:“這是午夜場,影片也不算熱門,所以人很少……就賣出了……兩張票。所以……就兩個人來看了電影,不過他……”
“他怎麼了?”
那女孩用手指了指屍體,但是好像又覺得不對,立馬縮了回來:“他來的時候十分奇怪……一直在自言自語的。”
張哥聽了,眉頭一皺,不過他對死者一直在自言自語冇什麼感覺,而是注意起了這場次的另外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吳浩,你去調一下電影院的監控和售票係統,看看另外一個人是什麼情況,確定一下他的購票資訊,我去通知法醫和痕檢的同事。”
“是!”吳浩第一次接觸命案,自然不敢怠慢,跟著女孩來到了前台。
不過她們也不太會弄監控係統,倒是吳浩很是擅長,利索的從電腦裡麵找到了當天的監控檔案。
他把時間向前推了一個多小時開始檢視,可這一看,不僅頭皮發麻了,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視訊顯示,今晚十點四十七分十九秒時,吧檯的監控畫麵中,死者進入了電影院,這時他就不時地轉頭,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跟身邊的人說話,可是視訊中他的身邊根本冇有什麼人。
死者並未提前在軟體上購票,而是小跑著向吧檯,詢問起了下一場是什麼電影。
當知道電影名稱時,好像很失望,接著就轉頭看向身後,重複了一下影片名稱,像是跟誰商量似的。
等了一小會兒,他又高興起來,那樣子像是身後的人挺滿意。
於是掃碼購票,還買了一桶爆米花,然後向六號廳走去。
可這時死者的行為更加詭異了,隻見他的右手很不自然的抬了起來,在一米多高的地方手臂彎曲,就那樣舉著走。
“感覺就像是……他正攬著一個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