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傀儡術與咱們特九組還真是有淵源。”胡不凡想起了,老秦講的特九組的由來。
喬飛點了點頭,接著講道:“再到後來,《酉陽雜俎》中記載,唐代有方士雕刻木偶,子夜半祭煉,可操控遊魂跑腿,傳遞資訊,甚至能迷亂路人神誌,取人財物。”
“書中寫‘有術士刻木為奴,夜行取物,無人能察’。”
胡不凡一愣:“這不……就跟咱們現在辦的案子,很像嗎?”
喬飛點了點滑鼠說:“還有更像的呢,《聊齋誌異》、《子不語》中,有多則民間故事記載‘有一老人,攜木偶行天下,專拐幼童,童隨木偶行,不知歸家,家人尋之,唯見木人立於道旁’”
胡不凡叫道:“這不就是小傑丟失的經曆嗎?”
“原來自古至今就有乾這個的,真的是太可恨了!”
“對了,你說的還分明暗兩派,是什麼意思?”
喬飛點了點頭:“明麵上的,是登堂入室的非遺傀儡戲,是民間雜耍技藝。”
“而暗地裡的,就是害人奪命的陰邪傀儡術,屬於巫蠱方術。”
“那這個老頭,肯定屬於暗地裡陰邪的一派,阿飛,你詳細說說。”胡不凡也來了興趣。
喬飛道:“明麵上的是五大流派,分彆是懸絲傀儡、杖頭傀儡、布袋傀儡、鐵枝傀儡和機簧傀儡,都是純物理操控。”
“或是用線提著,或是用木棍、鐵絲杵著,要麼就是發條機簧,不含什麼邪術。”
喬飛查到的這些資料,都經過了他的整理,不僅分了類記錄,還帶了一些圖片。
胡不凡看到的,都是一些木偶戲,雖然心理作用下,看著那些木偶都有些瘮人,但是總歸算是正常的。
“而暗處的邪術,分三個流派。”
“第一是陰木傀儡術,取百年陰沉木、老棺木雕刻木偶,混入夭折的孩童胎髮、指甲、生辰八字,以施術人精血養邪靈,煉化成功後,可直接控製邪靈操縱木偶。”
“第二種是紙人引魂派,以邪靈控製黃紙、草紙紮成的人傀,這跟咱們遇到的這個不同。”
“還有第三種,是活魂煉屍派,最為陰毒的一個流派。”
“將活人的魂魄強行拘禁,封印在木偶中,以魂魄為動力,操控木偶。”
“這樣的木人力大無窮,不懼普通法器,但施術人需以自身壽元為代價,損陰德,遭天譴。”
胡不凡聽完後想了想:“那說明,老鬼用的是,暗地裡一派中的第一種和第三種的邪術,不管哪種都夠邪門的!”
喬飛推了推眼鏡:“我傾向於第一種,因為第三種損自己壽命,大多是為了複仇,而且流傳於南洋地區。”
“但第一種陰木傀儡派,是流傳於河南、河北、山東一帶,其中就有一個‘齊魯陰木傀儡派’的分支。”
“我還查到一個民國時期的真實案例。”
說著,就點開了一張老報紙的照片:“這案子說,民國十一年,中原地區鬧饑荒,有一黑帽黑褂之人流竄於中原地區。”
“此人擅長煉製活魂傀儡,讓傀儡裝扮成饑民兒童沿街乞討、偷盜,來供養自己。”
“那些傀儡小兒,與真人無異,唯那術士的指令是從。”
“後‘小乞兒’在偷盜時被一財主發現,命手下毆打,可誰知一打那‘小乞兒’竟然化作木屑。”
“後來巡捕沿街抓捕,竟然發現了十幾個小兒木偶,將其儘數毀掉,但那黑帽黑褂之人已不知去向。”
胡不凡的眼睛瞪得老大:“這個更像了!”
“看來這幫惡人還真有傳承!”
“所以,咱們這一次一定要抓住那個老鬼。”
“不能給他逃走的機會。”
“不然,不知還得有多少人被害。”
胡不凡攥緊了拳頭:“必須將他繩之以法!”
喬飛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是公園裡的人依舊很多。
兩人就早上簡單吃了點東西,此時真的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胡不凡看到公園門口那裡,有賣雞蛋灌餅的,就跑過去買了幾個。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守著,一直守到了後半夜。
這時,公園裡就很少有人了,而那長廊始終冇人靠近,兩人都有些著急了,特彆是喬飛。
“難道咱們猜錯了?”
“那老鬼能直接知道紙條上的內容,並不需要來取?”
“那可就麻煩了……”
“怎麼了?”胡不凡有些不懂喬飛的擔心。
“咱們在那紙條上可是要孩子的,那老頭要完成‘訂單’,不又得害一個孩子嗎!”
“那咱們就在他交孩子的時候抓他!”
“最好還是不要走到那一步吧,牽連一個孩子,這經曆太不好了……”
胡不凡搖了搖頭:“不能,要是那樣的話,那韓湘子的嘴裡不得全是紙條了?”
“我放的時候,裡麵是空的,應該是來取的。”
喬飛點了點頭,可話是這麼說,但兩個人一直盯著監控上長廊兩側的出入口,確實一直冇人進來。
胡不凡的眼睛都盯酸了,剛想抬頭看看遠處讓眼睛休息一下,就見長廊中間似乎有東西動了一下。
胡不凡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忙著揉了揉眼睛再去看。
等看清後,驚得嘴巴張得老大,立馬推了推喬飛:“阿飛,咱們都想錯了!你看那!”
喬飛本來是摘下眼鏡盯著螢幕看的,聽到胡不凡叫,忙著戴上了眼鏡朝長廊中看去。
這一看,也是大吃一驚。
原本兩人想的是,從外麵過來人或者是木偶來拿紙條,所以一直緊盯著長廊的幾個進出口。
可冇想到,竟然是那個韓湘子的木雕自己動了起來!
那一排八仙木雕,形態各異,每個柱子上一個,此時那韓湘子的木雕就像是活了過來,原本是坐在柱子上吹簫的,現在竟然站了起來,一步步地朝著長廊外走去。
兩人立馬遠遠地跟了上去,胡不凡就有些奇怪:“難道這個木頭雕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到路上去?”
“就算是晚上,時間長了也難免會被人看到吧?”
喬飛眯著眼睛:“不會的,這個韓湘子走不遠。”
他猜得冇錯,那個木雕韓湘子穿過一片草地後,來到了公園邊就停了下來。
遠遠地,胡不凡和喬飛也冇看到他做了一個什麼小動作,然後,它就把那張紙條貼在了,公園外側路邊的一塊石頭上,接著就轉身往回走了。
看那意思,任務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