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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鄭爺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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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飛心細,看到小傑那的東西便問道:“我看那些零食和衣服,不是給你爺爺買的吧,有些衣服是孩子穿的。”

小傑一摸頭:“嗯,我兄弟姐妹多……”

胡不凡好奇地追問了一句:“兄弟姐妹?”

“你不是……就一個奶奶嗎?”

喬飛也問道:“是啊,我看那些衣服有大有小,都不是新的……”

小傑紅著臉低聲說:“這些都是我老師和同學丟掉的,他們覺得舊了或者不喜歡了,可是衣服都好好的,扔了太可惜了……”

“還有一些,是他們從家裡拿過來送我的……”

師兄弟二人更是奇怪了:“這麼多衣服……你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啊?”

小傑開心地笑了:“現在還有二十幾個吧。”

“啊?”

“這……”

看出兩人的疑惑,小傑便滿臉自豪地,講起了自己的另一段身世……

小傑說,他被那群人販子打斷了手臂後,也是被控製著每天去街上乞討。

那段日子,不論春夏秋冬,為了博人同情,都要露出殘肢來給人看,冬天凍得鑽心地疼,夏天曬得直脫皮,到了春夏又會發炎流膿,那種痛苦直到今天,也不敢去回想……

這還不算什麼,雖然每天都有好心人給錢,可是更多麵對的,還是厭惡、嫌棄和羞辱。

幾乎天天有孩子朝他扔石頭,罵他是不要臉的,冇手小乞丐。

其實這些痛苦和屈辱倒不是最難捱的,最恐怖的,還是回到那個可怕的“家”中,隻要有一天要的錢少了一點,那些控製他們的惡魔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還不給吃飯。

晚上就會被關進一個小黑屋中,與七八個孩子一起,睡在滿是潮蟲的地上,那種日子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夠想象的……

那時,他雖然隻有九歲,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始終冇有放棄逃出魔窟的念頭。

終於有一次,被他抓到了機會。

那次就是在濟南,人販子們租了一個城外的老房子,屋子的窗戶上也有鐵質的防盜窗欞,但是小傑發現,那窗欞間隙稍寬一些,其他孩子肯定不行,但是他因為少了一條胳膊,長得又特彆瘦小,似乎用力些就可以從中間鑽出去。

於是,在一天晚上,他熬到了所有人都睡下了,便偷偷地逃了出來。

可逃是逃了出來,一個九歲的殘疾孩子,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他隻記得,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又怕那些人發現出來抓自己,連上街乞討或者尋求幫助都不敢,隻能在這城市的各個角落裡躲著。

餓了就去翻垃圾桶,渴了就撿人家丟掉的礦泉水,那時正值初冬,濟南的天氣早晚溫差大,一到了晚上凍得人牙齒直打戰,他隻有一件破襯衣,還露著殘肢,凍得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口冒著熱氣的古力井,便躺了下去。

那井蓋下確實熱,甚至有些燙,可是上麵的冷風卻刺骨的涼,一冷一熱上下激著,一個九歲的孩子身體又怎麼能受得了,很快他就病倒了。

幾天冇吃東西,饑寒交迫,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快就會死去,死在這個繁華都市的一角,像一隻老鼠一樣,變成一堆爛肉,都不會被人發現的……

也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接著,一隻粗糙但很溫暖的大手摸在了自己的頭上:“哎呀,怎麼這麼熱!”

小傑強撐著睜開了眼睛,麵前蹲著一個拿著蛇皮袋子和竹竿的拾荒老人,正焦急地看著自己:“孩子,彆怕,冇事的,有爺爺在……”

那老人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冷漠無視自己。

他以前真的很奇怪,現在的人,為什麼對流浪貓和流浪狗都會充滿愛心,可對他這樣的殘疾流浪兒童,卻避之不及,眼神中充滿了嫌棄和厭惡。

但眼前的這位拾荒老人,十分慈祥,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焦急與關心,語氣也是極儘的溫和,生怕自己害怕。

“爺爺在,不怕的,爺爺帶你回家……”

那時,小傑已經堅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可這兩年多的日子,讓他根本不敢就這樣失去意識,萬一這老人也是壞人呢?

自己會不會再次被拐……

再次陷入那種,恐怖的地獄當中……

小傑記得,自己一次次強撐著精神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被那拾荒老人背了起來:“彆害怕,堅持一下,前麵就到家了……”

小傑很害怕自己再遇到壞人,如果有可能,他還是想掙紮著逃跑的,可是他的身體真的是堅持不住了,隻能任由那老人揹著自己不知去往哪裡……

再次醒來的時候,小傑發現,自己已經在一間屋子裡麵了,第一個進入視線的依然是那老人慈祥的麵孔。

老人見自己醒了,很高興:“醒了啊,太好了,孩子你感覺怎麼樣?”

小傑一想到自己可能身陷危險,意識一恢複,就強撐著爬起來想跑。

可一起身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小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

“呦,挺精神嘛,行!看起來就是重感冒。”老人嗬嗬一樂,伸手就要來摸小傑的額頭。

可小傑害怕,本能地縮起了身體,那老人也冇說什麼,端起旁邊桌子上的一碗湯,遞了過來:“來,醒了就把這個喝了吧,這是雞蛋臊子,加了薑片,喝了能驅除寒氣。”

小傑是真的餓壞了,看著碗中濃稠的蛋花和香油散發出的香氣,肚子裡一陣陣打鼓,終於放下了戒備,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一碗湯雖然還稍微有些熱,但小傑還是很快喝了進去,

熱湯下肚,小傑這才感覺身體終於恢複了些力氣,就像是從鬼門關上,一腳又踏回了人間一樣。

那老人一臉慈祥地看著小傑把湯喝完:“行,看起來是真好了,過來吃飯吧,也跟大家都認識一下!”

一聽到“大家”兩個字,小傑的心又提了起來,可自己已經在這裡了,隻能出去看看。

要是發現了問題,找機會再跑吧。

可這一下床,腳就跟踩棉花一樣,渾身都軟軟的。

老人伸手過來扶著他,兩人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等看到堂屋中的情況後,小傑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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