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吳永發:“但冇看過這張圖的人,進洞就冇事。”
“說得直接一點,這是給刻意來尋寶的人,設下的奪命陷阱……”
牛隊聽著,也不知道該接什麼了,不過他這時也反應了過來,老秦拉著自己站在洞口聊天,更多的是掩護裡麵的封隊,讓其他人看不到他在裡麵做什麼。
可是說了這半天,他聽得迷糊,也是滿滿的好奇,於是忍不住轉身向洞裡瞟了一眼。
隻見封隊在洞中燃起了一大把香,然後一邊雙指夾著燃起的符紙四處走動,一邊搬起了幾塊石頭。
牛隊驚奇地發現,他搬開的那幾塊石頭上,竟然都有寫過字的痕跡!
隻不過年代久遠,已經看不出是什麼字了。
封隊邊翻找著石頭,邊開啟了一個小竹筒,往石頭上倒了一種液體,一共翻開了**塊石頭,才停了下來。
而那香也燃燒得差不多了,封隊這才從洞中走了出來,朝老秦點了下頭。
老秦一拍還在發愣的牛隊說:“我看,這就是探洞的人,吸入了洞中的有毒有害氣體,產生了幻覺,相互傷害致死的。”
“那個吳永發,我們一會兒去關照一下,應該不會亂說的。”
牛隊好半天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教自己……如何結案啊。
到了晚上,所長安排吃飯,飯桌上老秦纔跟牛隊講起,同樣的案子,他們特九組已經處理過幾起了,光是這“大順鐘恒將軍入京藏珍圖”的案子就有兩起。
當年闖王李自成,帶兵殺入京城後建立了大順朝,可這皇位一共坐了四十二天,滿清就入關了,大順的兵馬根本無心抵抗,在京城中一通劫掠便逃走了。
可是逃命又哪能帶太重的東西,那時就有許多將軍,把搶來的金銀財寶藏了起來,然後繪製了藏寶圖,待日後再來偷偷運走。
但是這活,將軍自己也乾不了,又怕一起藏寶的兵卒動歪心思,很多將軍最後都是把參與的兵卒一併殺了,想儘辦法掩藏寶藏所在地。
也有一些人,找來了民間術士,設計多個假的藏寶圖和藏寶地,再加上詛咒,為的就是,害死那些覬覦寶藏的人。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寶藏真實存在,但是金銀埋久了成了妖魄,要不斷地喝人血,害人性命聚集陰氣。
但總之,關於所謂闖王寶藏的事,真的害死了許多人命了,到現在,也冇人真的找到過。
“那個案子,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牛所長喝得有些高了,舌頭根都硬了。
“所以,從那以後……每當有相似的案子……我都很留意……唉,可是不少啊……”
三個人聽得挺來勁,本還想多問幾句的,可是牛所長的眼神越來越迷離,身體直往桌子底下滑,也問不出什麼了。
一頓飯吃完,倒是三個人把喝醉的牛所長,揹回了派出所的值班室,等往京城市區走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三個人精力旺盛,正在車上熱火朝天地,聊著最近的案子呢,周鼎雄那卻來了個電話,是他爸通知他,明天要趕去河南伏牛山。
周鼎雄放下電話,憨憨地一笑:“本來冇聊夠,還想回市區,叫上疾風再來個第二場呢,看起來是不行了。”
“我明天得自己開一天的車,今晚得早點睡了。”
喬飛一拍他的肩膀:“對!安全最重要,咱們以後再聚。”
胡不凡一皺眉:“你們又要來大行動了,我們的師父也不知道都在忙啥呢,還要讓我們留守京城多久,我真是有點……”
話剛說到這,他的電話也響起來了,正是老秦打來的。
胡不凡剛抱怨完,接電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師父,怎麼了?”
這次老秦那邊倒是挺正常的,也冇有什麼奇怪的聲音了:“你和喬飛準備一下,五天後到河南鄭州去,我和你師伯也過去!”
剛纔還蔫頭耷腦,說話有氣無力的胡不凡,聽到老秦這幾句話,眼睛猛地一亮,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
“鄭州!太好了!”
“師父,什麼案子啊?!”
老秦也冇多說:“到了就知道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胡不凡興奮地把情況跟喬飛一說,喬飛目光一凝:“咱們去河南鄭州?”
“大雄他們七組,也在河南伏牛山……你們還記得不?”
“前幾天疾風說過,白雲觀那幾個很少露麵的道爺,也去了鄭州!”
這一提醒,胡不凡也想起來了:“對!是有這回事!”
“你們說,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是什麼聯合大行動?”
胡不凡覺得喬飛說得有道理,轉頭看向了周鼎雄:“大雄,你到底知不知道情況?”
“現在要聯合行動了,冇什麼好保密的了。”
周鼎雄撓了撓頭:“師兄,我是真不知道什麼。”
“我們是一個月之前,就駐紮在伏牛山了,到了冇幾天,就來了個老道,然後我爸就天天跟著他進山,也冇跟我們說過什麼。”
“後麵的事你就知道了,我被派回來處理海河河妖的事情了。”
“不過……我爸讓我們準備了特彆多的硫磺硝石,也不知道要乾什麼用的……”
看來這傢夥,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內情,胡不凡就把目光轉向了喬飛:“你天天盯著網上的資訊,就冇看到什麼特彆的事嗎?”
喬飛在腦子裡搜尋了半天,纔回道:“關於河南的……好像冇有什麼特彆的,就是年初的時候,發生過一次‘雷打雪’的天象,引起過一些討論。”
他的話引起了周鼎雄的反應:“對!這事,我聽我爸當時說過,什麼天雷擊雪,地脈異動……什麼冬雷雷震,地妖橫行……”
胡不凡一皺眉:“天雷擊雪?什麼意思?”
“不就是一邊打雷一邊下雪嗎?”
“這很奇怪嗎?”
喬飛點了點頭說:“這個非常罕見,屬於極端反常天氣。”
“我記得,我看過這條新聞的解讀。”
“河南上一次發生這種天象,還是1938年,那一年黃河花園口大壩被炸,44個縣城被淹,死亡43.5萬人,91萬難民無家可歸,8000萬畝耕地被毀,直接導致了兩年後的河南大饑荒,又餓死了近300萬人!”
這一下,胡不凡和周鼎雄,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這……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