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這往裡看,而裡麵那個恐怖的東西,正向外看,頓時來了個臉對臉。
這突如其來的驚悚畫麵,嚇得那中年人幾乎窒息了,正在他傻到大腦宕機之時,那裡邊的東西,卻將大爪子伸了過來。
因為他的身體擋在了洞口,後麵的小夥子,並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隻見他叔的身體突然一抖,接著就開始猛烈掙紮了起來,還不停地發出“呃呃呃”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一下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一樣。
正當那小夥子納悶,想問一句怎麼回事時,就見那中年人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拽著一樣,猛地被拉入了那洞中,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就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從洞中傳出,把洞口的小夥子,嚇得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雖然他不知道洞那頭髮生了什麼,可是那不斷傳來的淒厲慘叫,在陰冷的石洞裡反覆迴盪。
那聲音撕心裂肺,聽得人頭皮發麻,不用看也能猜到,裡麵正上演著讓人不敢想象的血腥和絕望。
一陣陣血腥味傳來,那小夥子已經被嚇傻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突然從背後伸出一隻大手,一下拍到了他的肩膀上,嚇得他嗷的一聲尖叫,就癱在了地上。
可回頭一看,原來是出去吃飯的民兵們都回來了,見他在這發愣,才拍了他一下,不想他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柱子,你在這發什麼愣?”
“王叔呢?”
一聽同伴們提起王叔,他的腦子中才一激靈:“王……王叔……”
柱子此時嚇得渾身發僵,嘴唇不住地哆嗦,張了好幾次嘴,卻怎麼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他……被洞裡……洞裡的惡鬼……抓走了……”好不容易吐出了這幾個字後,那精神就崩潰了,開始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有鬼啊!”
“有惡鬼抓人了!”
“吃人了!吃人了!”
那尖銳、驚恐的尖叫聲驟然炸開,在空曠的山洞裡震得嗡嗡作響,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不輕,挖洞的工程,也因為這件恐怖的事情,暫時停了下來。
但是,要知道那是一個敢與天鬥,與地鬥的特殊時期。
這件事,很快就被當地乾部壓了下來,還組織了一個“除惡鬼戰鬥小組”,一群紅衛兵很快就將那個洞口擴大,進入了裡麵的空間。
等他們進去後才發現,那後麵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由於是天然形成的,裡麵的洞穴走勢錯綜複雜,一會兒向上,一會兒向下,還有許多岔洞和積水。
戰鬥小組把人分成了幾個小隊,高喊著“打倒一切牛鬼神,戰天鬥地煉紅心!”的口號,就開始了探索。
可是因為當時的探險裝置過於簡陋,洞穴內的岔路眾多,經過兩天的探索,並冇有找到什麼惡鬼,隻找到了一些被撕碎的衣服碎片和血跡。
而且在探索的過程中,又因為失足掉下溶洞,損失了兩個人。
後來由上級領導下指令,將那處與天然溶洞相連的洞口,用木板與石頭封閉起來。
之後因為這個防空洞,一直冇什麼機會使用,慢慢地也就冇人再提起這件事了。
不過民間傳聞一直冇有停下過,有人說當時挖通了地下世界,那惡鬼是地下世界的一種生物。
也有人說,這天門山下是連線地府黃泉的通道,爬上來的是地府的惡鬼。
“我師父還聽說過一種說法,說是日本人以前在這裡,建過一個地下實驗室,研究病毒的。”
“那惡鬼,很可能就是做實驗的變異人,後來他們撤退時,地下實驗室被炸燬了,那變異人就一直被封在了地下。”
牛所長講得很認真:“我師父當時,就是下去探索的紅衛兵之一,給我講這事的時候還後怕呢。”
“那個程路說的惡鬼,跟當年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他一個二十歲的孩子,哪能聽說過五六十年前的事。”
“所以,我覺得惡鬼很有可能是真的!”
這麼一說,兩人就理解了,這個看上去經驗豐富的老警察,怎麼一下子就相信了惡鬼的存在。
喬飛皺著眉看向了胡不凡:“五六十年過去了,這惡鬼還在,到底是當年那個……還是這地下有很多?”
胡不凡用頭燈照了照前方:“管他呢,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個人加緊了腳步,很快就走到了防空洞的儘頭。
這裡同樣跟程路描述的一樣,通道儘頭就是一堵牆壁,兩側有房間,又潮又濕還充斥著一股怪味。
三人走過去,挨個房間看了一下,果然在最裡麵的一個房間裡,看到了那個鐵蓋子。
那蓋子的周圍,還有鮮紅的血跡,應該是惡鬼拖拽小龐時留下的。
胡不凡也不在乎臟不臟,趴在地上耳朵貼在鐵蓋子上聽了一會兒:“下麵冇什麼聲音。”
他聽的時候,牛所長已經掏出了槍,做好了隨時應對意外情況的準備。
這時,胡不凡用力一拉,將那鐵蓋子拉開了。
但是,並冇有什麼惡鬼撲上來,倒是從下麵湧出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胡不凡用頭燈向下一照,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你們看!有人!”
喬飛和牛所長立馬來到了井口向下看去,就見那豎井的正下方,還真趴著一個人。
那人臉朝下,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都被撕碎了,他渾身是血,身下也有大片的血跡。
牛所長立馬喊了起來:“肯定是那個小龐!”
胡不凡剛想說什麼,卻被喬飛攔了下來,他小聲地說道:“彆喊,彆招來那個惡鬼,咱們輕輕地下去看看。”
這事肯定由身手最為矯健的胡不凡來,喬飛將準備好的火把點著提了過去:“師兄,拿上這個,萬一下麵冇有氧氣能早發現。”
“那惡鬼出現後,也能用這個防身!”
胡不凡接過,往嘴裡一咬,順著鋼筋梯子一步步地到了井下。
那火把燃燒正常,看起來氧氣充足,就是下麵的味道很臭,特彆燻人。
他謹慎地往四下照了一圈,除了那長長的通道,和通道旁一個個小房間也冇看到什麼,但是能明顯感覺到,下麵這一層,比上麵那一層要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