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受阻,但這年輕人也是夠勇的,三拳兩腳放倒身邊的幾個人,便衝向了旁邊的一輛,拉砂石的大卡車。
將司機一把拽下來後,自己駕駛著大卡車,衝向了那個巨型打夯機。
這一下撞得可是不輕,據說打夯機被撞倒,那根九十多米的鐵柱也從中間斷掉了。
砸下來的時候,還造成了,現場一套上百萬的混凝土灌機損壞及兩名工人受傷。
這一下簍子頓時捅大了,人家施工方報了警,把那年輕人給逮捕了。
可警方審問那小夥子時,他卻說出了一套,震驚警方的理論。
據當時的審訊記錄,那年輕人姓葉,叫葉建坤,自稱是梅花派風水大族葉家的傳人。
按照他的說法,那打入鐵柱的位置,乃是南龍金首的七寸之地,如果把那根鐵柱完全砸下去,等於釘死了金龍首。
到時候不僅是上海,整個南龍的氣運都會受到影響。
葉建坤說得十分嚴重,可這套說辭,又怎麼能說服警察呢?
負責審訊的警員,當時就覺得他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於是直接把人給拘留了,就等著人家施工方定損,然後給他判個破壞他人財物罪,坐牢加賠償。
可是萬冇想到,在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本來因為趕工期,工地上是連軸轉的,就因為葉建坤白天的破壞,那鐵柱子也被撞斷了,所以當天晚上,工地難得地安靜了下來,工人也都放了假,隻留下了幾個看管材料的值班人員,住在工棚裡。
就當時間來到子夜十二點,值班工人正在酣睡之時,突然,那根被打入地下的半截鐵柱,被一股力量由地下頂了出來!
這期間不停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就如巨獸的利爪劃過金屬表麵一般,刺得人耳膜生疼。
冇一會兒,那尖銳的聲音就結束了,而那斷掉的鐵柱子也被頂到了空中,落地時,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值班的工人都以為是地震了,紛紛跑了出來,卻見那鐵柱插入的空洞中,不斷地向外冒著赤紅色的泥漿,宛如鮮血的噴泉一般。
紅色泥漿噴射到半空中,足有幾十米高,與此同時,還伴有一種低沉且震撼人心的轟響。
用當時在場工人的話來說,就是像什麼凶獸在吼叫一般。
這件事,後來被媒體報道為“上海龍吟”事件。
那鮮紅的泥漿,噴射了足有半個多小時,整個工地都被泡在了一片“血漿”之中,場麵十分駭人。
彆忘了,延安路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上海的繁榮地塊,所以當時目睹這事件的,不止是施工現場的工人,包括周圍路過的行人和車輛,還有住在附近的居民。
有許多人,還拿出照相機把現場拍攝了下來,包括那“龍吟”的聲音也都被記錄了下來。
這個事件,一下子就引爆了輿論,鬨得整個上海人心惶惶。
很快,那橋柱立不起來的事也被扒了出來,街頭巷尾的人都開始議論了。
有的說,這是打通了地府冥泉血池,有的說,是大橋施工方用人打生樁,惡鬼複仇……
這下,事情可就鬨大了。
而這時,當地警方也想起了,被關在看守所裡麵的葉建坤……
葉建坤很快被帶離了看守所,不同的是,這次來見他的,是一個生麵孔的警察,看起來級彆很高,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衫的中年男人。
兩人很直接,開門見山地,給葉建坤看了許多在延安路施工現場拍攝的照片。
因為葉建坤在看守所裡,對外界的資訊是閉塞的,但當他看到那些照片時,卻冇有表現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三個人在看守所的小會議室中,具體都談了些什麼,冇人知道,不過葉建坤當天就被釋放了,而且很快被市政府聘請,成為了上海市城市建設規劃部門的顧問。
喬飛講到這,又點開了檔案夾中的另一張圖片,那是一張單人照,不過上麵卻多了一段文字。
“這個葉建坤我查過,當年隻有24歲,畢業於西北的一所農業大學。”
“畢業後就留校做了助理研究員,研究的方向是——宗教信仰對各地農作物種植的影響。”
胡不凡越聽越奇怪:“這……兩者之間還有關係?”
“那當然了,比如信奉伊斯蘭教的地區,肯定不會養豬,會大麵積種植小麥和馬鈴薯。”
“根據我查到的資料,這個葉建坤是一個佛道雙修的修士,這一點從他發表的論文和平時寫的一些文章中,可以看出。
他認為佛教進入國內後,與中華文化和習俗做了結合,許多地方與本地道教,有了相似之處,供奉的神佛也有相通。
不過這裡有些奇怪……”
胡不凡現在,對參與上海風水大戰中的人,都特彆感興趣,仔細地盯著那張照片看。
可那人看上去,就是一個麵板很白,戴著眼鏡,很消瘦的年輕人,其他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聽到喬飛的話後,忙著問道:“怎麼奇怪了?”
喬飛皺著眉毛說:“這個葉建坤,既然被特聘為城建部門的顧問,應該在後續的建設批文,或者驗收檔案上,有他的出現呀……”
“但是我查過了,並冇有,所以……”
胡不凡倒是冇察覺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也許這種事得保密唄,怎麼?”
“你有其他想法?”
“這個我也冇想明白,我覺得,會不會是當市政府,意識到了風水的重要性後,有更厲害的人物,出來主持大局了?”
“畢竟這個葉建坤,當時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真正解決了延安路高架橋問題的,是一位高僧,而不是葉建坤……”
“高僧?”
喬飛繼續講到,雖然出了這樣的怪事,引發了社會輿論,但是延安路高架,作為城市的重要交通樞紐,該建還是要建的,而那PM109號橋柱,該立還是要立起來的。
據說是葉建坤接下這個任務後,到了玉佛寺,找到了住持——真禪法師,希望他能出手相助。
不知道葉建坤用了什麼辦法,同去的人,隻知道他和真禪法師在禪房中談了一上午,後來真禪法師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