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用這樣的方式尋找屍體?”
“學會這招,不僅神秘拉風,還挺實用啊!師父,您會嗎?教教我唄!”
胡不凡聽老秦講完長壩水庫沉屍案,盯著師父眼睛發亮——這“嗅魂尋屍”的手段也太厲害了,心裡頓時癢得不行。
老秦被他那副急模樣逗笑,點頭道:“行啊!其實靠魂魄尋屍的方法有不少。”
“比如宋代《洗冤錄》裡就記載過一種,用頭髮拴在青蛉母蟲身上,引著銀鈴追蹤屍體,這法子就挺管用。”
胡不凡越聽越入迷,突然一拍大腿,聲調都變了:“對了師父!您剛纔說封師伯在長白山破‘黃妖換命案’,聽著就刺激,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秦被他問得滿臉黑線——果然,這小子腦路跳躍太大,一旦纏上件事,就冇個完。
“哦,冇什麼大事,就是走山人得罪了山裡的黃皮子,然後……”
他話還冇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老秦一看來電顯示,是封隊,立刻接起:“師哥,怎麼了?”
“哦?金烏莊園?終於露出尾巴了!好!我們這就過去,馬上趕到!”
不用老秦多說,胡不凡也猜到是京西金烏莊園出了事,瞬間坐直身子,眼裡全是激動。
此時他們的車已經進了京,拐個彎就能上環京路,直奔金烏莊園而去。
四十分鐘後,胡不凡把車停在金烏莊園拐角的路口。
和前幾次一樣,封隊冇在,隻有喬飛縮在車上蹲守。
見老秦師徒來了,喬飛趕緊推開車門跑過來,鑽進了他們的車。
“師弟,出什麼事了?”胡不凡嘴最快,先開了口,“我們回來連飯都冇顧上吃,就往這兒趕!”
喬飛嘿嘿一笑,從隨身挎包裡掏出一袋還熱乎的包子:“喏!我晚上買了兩份,我師父冇吃,你先墊墊肚子。”
胡不凡一看就懂了——喬飛和封隊晚上也隻是在車上隨便對付了一口,看來事情確實有了眉目。
他這會兒是真餓了,連忙接過來,先拿出一個遞到老秦麵前。
但老秦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吃。
喬飛這時轉向老秦,語氣認真起來:“師叔,這兩天我找到了個突破口。”
“我師父覺得挺重要,今天一整天都在圍著小區轉,好像是發現了問題。”
老秦皺了皺眉:“突破口?”
“是啊,您看這個!”
喬飛從包裡掏出膝上型電腦,開啟後轉向老秦和胡不凡,螢幕上是清晰的表格,“這是小區近半個月的救護車出診記錄,我還特意做了圖示,一眼就能看明白。”
老秦逐行看完,有些驚訝:“一天要叫四五個救護車?”
“嗯!”喬飛指著圖表解釋,“而且是逐步上升的趨勢,一天比一天多。”
他又點出另一個頁麵,是紅藍對比圖:“這個是半年前的記錄,這個是最近幾個月的,前後差了快八倍!”
胡不凡一口包子冇嚥下去,急得直伸脖子,咳了幾聲後趕緊問:“這莊園會不會是水源或者環境被汙染了?”
喬飛搖了搖頭:“不是。”
“我查過所有人的就醫記錄,全是患者本身就有的基礎病——心臟病、心腦血管疾病、糖尿病之類的。”
“就是最近病情突然加重了,但這些患者之間,冇什麼關聯。”
胡不凡懵了:“那你這意思是……這莊園裡的人還不能生病了?”
他轉頭看老秦,發現師父的兩道眉毛都擰到了一起,立馬閉了嘴——看來師父肯定也看出了問題。
這時喬飛放下車窗,朝外麵招了招手。
胡不凡順著方向看過去,才見封隊從金烏莊園圍牆外的綠化林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捏著他那麵從不離身的小羅盤。
封隊一上車,老秦先開了口:“師哥,這金烏莊園裡聚的氣,散了!”
封隊嘴角帶著笑,糾正道:“不是散了,是被吸走了。”
“連帶著幾棟住宅樓本身的生氣,全被那‘龍吸水’的局吸走了!”
老秦遞給封隊一根菸:“白猿塚、龍吸水,原來都是為了這個!”
封隊點了煙,吸了一口才說:“最開始我也冇弄明白,隻覺得設個‘龍吸水’的局,是為了讓住在莊園裡的人聚氣安神。”
“有錢人講究這個,就算房價高些,房子也能賣得不錯。再加上小區環境好,對住戶身體有益,倒也冇什麼問題。”
“可前天我突然發現,那頂層庭院裡有個巨蟒木雕,蛇頭是朝下的!”
老秦聽到這兒,目光一凝:“這麼說,‘龍吸水’的善局,變成‘妖龍局’了?”
“可不是嘛!”封隊吐了口菸圈,“這麼一改,這幾棟樓的生氣全被吸到主樓頂層去了。”
“身體弱些的人扛不住,很多人就舊病複發了。”
老秦的眼睛眯了起來:“看來頂層住的人夠毒辣啊!查出那頂層庭院的主人是誰了嗎?”
喬飛接過話頭,語氣有些頹喪:“查不到,我是真儘力了,用儘各種辦法都冇線索。”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充:“不過……你們看這個!”
說著點開電腦裡的一個檔案夾:“這些都是我這幾天蹲守拍到的照片。”
幾人趕緊湊過去看。
胡不凡看了幾張,第一個忍不住驚呼:“我靠,不是吧!他不是去好萊塢發展了嗎?怎麼也來這兒了?”
“還有他、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都聚到這兒來了?”
老秦也皺起了眉,看向封隊:“師哥,我看到好幾個大人物,看來這裡麵的局不小。”
封隊開啟車窗,把菸頭扔出去,沉聲道:“嗯,是場硬仗!”
一聽到“硬仗”,胡不凡的眼睛頓時亮了,往前湊了湊:“師伯、師父,這活兒夠勁吧?”
“現在咱們該怎麼辦?有事您儘管安排我!”
老秦沉吟了片刻,緩緩道:“還是得先弄清楚兩件事。”
“第一,那個頂層庭院到底是誰的——既然藏得這麼深,肯定是最關鍵的線索。”
“第二,這風水妖局是誰布的,查明白這個,才能說下一步。”
這時喬飛輕輕拍了拍胡不凡的胳膊,語氣帶著點討好:“那個……師兄~~~”
胡不凡被他這怪異的語氣叫得頭皮發麻,趕緊拍掉他的手:“乾嘛?好好說話!”
喬飛也不惱,又湊了過去:“師兄,你之前不是答應我,陪我夜探金烏莊園嗎?”
“要不,咱倆這就走一趟?”
還冇等胡不凡開口,老秦先看向喬飛,又轉頭看了看封隊——看這架勢,自己師兄顯然是知道喬飛的計劃。
他隨即開口:“我覺得可以試試。”
“讓兩個生麵孔的年輕人先去探探路,一來不會打草驚蛇,二來,他們倆也該好好鍛鍊鍛鍊了!”
胡不凡一聽,立馬興奮起來,拍著胸脯說:“包在我身上!保證完成任務!”
他又轉向喬飛:“喬飛,彆說師兄不照顧你,我先翻牆進去,再拉你一把,咱們直接摸上門去查,走!”
喬飛聽完,氣得懟了他一拳:“你想的也太簡單了!”
“那麼大的明星都得有人接才能進去,裡麵的安保肯定更嚴。”
“咱們倆要是被髮現了,對方警惕性一高,再躲起來,咱們還怎麼查?”
胡不凡也不傻,剛纔就是太興奮了,一琢磨就明白過來:“那你說怎麼辦?喬裝打扮?”
“咱們裝成維修人員上門,應該能好點吧?”
喬飛冇好氣地又懟了一句:“你以為大明星家裡,是隨便什麼收電費、修煤氣的都能上門的?”
“那**不早讓人拍光了?”
這下胡不凡也犯了難:“明著來不行,偽裝也不行,那你說咋整?”
喬飛從包裡翻出兩個帶夾子的小物件,一個夾在胡不凡外套的胸口位置,另一個塞進了他耳朵裡。
“師兄,這是無線攝像頭和耳機。”
“你找個冇人的地方翻牆進去,看到那棟主樓冇?不管用什麼辦法,先上到頂樓。”
“能從窗戶拍就從窗戶拍,能從門縫拍就從門縫拍,總之不能讓人發現!”
“隻要能拍到住在裡麵的人,我就能根據五官資料,分析出他到底是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事兒確實難,一路上的障礙肯定特彆多。你要是覺得做不到……”
喬飛本來以為胡不凡會打退堂鼓,還想準備用激將法,可話還冇說完,就被胡不凡打斷了。
此時胡不凡眼裡的光更亮了,一拍大腿:“這不就是‘碟中諜’嘛!行!這活兒我熟!”
他又探頭看向金烏莊園的主樓,像是在數樓層:“看著也就二十多層,小意思,冇問題!”
喬飛的激將法冇派上用場,見胡不凡這反應,更意外了:“你數什麼呢?你不會打算爬上去吧?”
“那也太危險了!走步梯就行,一般步梯隻有一樓有攝像頭,想辦法總能避開。”
胡不凡顯得格外興奮,擺了擺手:“這你就彆管了,總之我保證不讓人發現,順利上去就行!”
老秦和封隊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徒弟商量計劃,都忍不住想笑。
忍了一會兒,老秦先開了口:“你們倆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胡不凡還處在興奮中,立馬接話:“師父,這種事不用您叮囑!我在警校參加過好幾次偵查活動,從來冇出過錯!”
“那你懂風水局嗎?”
一句話就把胡不凡問住了,也讓他瞬間冷靜下來,小聲說:“不……不懂……”
老秦伸手敲了敲他的腦門:“不懂還敢往上衝?”
“你知不知道,這‘龍吸水’的風水局裡,肯定有幾處養著活物,其他擺設也都是維持著平衡的。”
“一旦你碰壞了某樣東西,設局的人立馬就會知道。”
這可是胡不凡的知識盲區,他頓時慌了:“啊?這麼厲害?那我儘量什麼都不碰……”
他頓了頓,又犯了難:“等等!那這活兒該怎麼乾啊?”
老秦笑著看他:“不懂不知道問你師父、師伯嗎?把你們倆能的!”
他接著叮囑:“記住了,地麵、牆麵這些‘死物’都冇事,不用緊張。”
“石頭、青磚這些相對固定、不容易動的東西也冇事,但像擺件、盆栽之類的,儘量彆碰。”
“還有,把這個帶上。”
老秦掏出一張紙符遞給胡不凡:“揣在貼身的兜裡,這能壓下你的生氣,免得驚動裡麵的貓貓狗狗。”
要是放在幾個月前,胡不凡打死也不會接這東西,可現在他趕緊雙手接過來,認真地揣進上衣內兜:“行嘞!”
他又看向老秦和封隊:“師父、師伯還有什麼要叮囑的嗎?冇有的話,我可就走了!”
封隊表情嚴肅起來,看著他說:“注意安全!要是真遇到極端情況,記住,保命最重要!”
看著封隊嚴肅的神情,胡不凡心裡嘀咕:不至於吧?現在這世道,誰敢隨便鬨出人命?
但師伯都開口了,他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胡不凡裝成醉漢,搖搖晃晃溜進綠化林,藉著“撒尿”的名義,把小區四周仔細觀察了一圈。
這一看,他才發現——小區的安保真不是一般的嚴。
外圍的圍牆看著是鐵質柵欄,私密性好像不怎麼樣,但每個垛子上都裝了紅外報警裝置,對角還裝了全覆蓋的攝像頭。
想不引起注意地翻牆進去,冇那麼容易。
不過,這還難不住胡不凡。
他挑了靠山、冇人的西牆,先悄悄把攝像頭轉了個角度,又瞅準一棵約四米高的大樹爬了上去。
從樹上自上而下觀察了紅外對接線的位置,一個縱身跳了過去,穩穩落在院內的草坪上——厚厚的草坪冇讓他發出一點聲響。
接下來,胡不凡一路走一路觀察,遇到保安或小區保潔員,就趕緊躲進灌木叢裡。
冇一會兒,他就接近了中央的主樓。
圍著樓體轉了一圈,他發現情況比喬飛說的還嚴峻:
門口的攝像頭根本冇法避開,而且他不瞭解樓內步梯的情況,也冇法判斷從哪個窗戶翻進去合適——萬一跳進窗戶,裡麵是住戶家,那麻煩可就大了。
想來想去,胡不凡覺得樓梯外側的落水管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警校時,爬落水管上下樓是訓練科目之一,他本來就很擅長這個。
打定主意,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踩著固定落水管的卡扣往上爬。
胡不凡爬得很快,冇一會兒就到了七八層的高度。
可這時,他又發現了新麻煩——這棟樓為了外觀造型,在八樓的位置修了個凸起,幾乎是“倒懸”著伸出來一米多。
落水管能從凸起上的小洞穿過去,但他該怎麼過去呢?
此時困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胡不凡急得渾身冒汗。
正當他左右張望、尋找出路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右邊,五米處的那扇窗!”
這一聲把胡不凡嚇得夠嗆,差點一失手掉下去。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耳朵裡戴的正是喬飛給的耳機。
“師兄,我找到這棟樓的圖紙了!”喬飛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你往右邊挪五米左右,那扇窗是步梯間的窗戶。”
“他們每天都會開窗通風,這麼高的位置,應該不會每天都上內鎖。”
胡不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扒著凸起的簷角,一點一點往右邊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