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的說法,胡不凡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這個趙隊長說話一直這樣嗎?
什麼叫不算正經案子的,才需要我們來搞?
我們就那麼不重要嗎?
我師父怎麼就冇揍過他呢?
雖然心裡有些氣,但是有了案子也不能不管,就答應了下來。
那個趙隊長還跟了一句:“行了,我先關他一晚上,給他長點教訓!”
結束通話了電話,胡不凡才覺得奇怪。
老騙子?
自首?
這兩個詞放在一塊,怎麼這麼違和呢?
都老騙子了還能自首?
第二天一早,喬飛開車接上了胡不凡,一起趕往了趙隊長那裡。
再次見麵,這個趙隊長依舊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來了啊!”
“這個小破案子,你們自己看用什麼定案吧,我是頭疼了,我們這還有兩個同事失聯了,忙得不行。”
“人就關在拘留室裡,你們自己審吧!”說完就帶著人,急匆匆地出去了。
胡不凡看著趙隊長離去的背影,跟喬飛吐槽道:“這個趙隊長,是不是跟咱們特九組有什麼過節?”
“說話怎麼就那麼堵人呢?”
喬飛也覺得奇怪:“算了,先去看看案子吧!”
兩個人來到了拘留室提人,到了一看,這趙隊長說他是個老騙子,還真冇說錯。
拘留室裡的人,看上去有六十多歲的樣子,長得尖嘴猴腮的,小黃眼珠滴溜亂轉,還留著老鼠須的小鬍子,戴了個圓圓的黑框眼鏡。
這長相,實在太符合江湖騙子的刻板印象了。
兩個人心裡憋著笑,把人提到了審訊室。
喬飛在一旁做記錄打配合,胡不凡板著臉開始了審訊:“金來?這名字起的,說說吧,乾什麼事了?”
“怎麼想通來自首了呢?”
那老金的臉色可不太好,小眼睛一翻:“不是說一遍了嗎?”
“不用問了,直接把我判了就行,判多久我都認!”
胡不凡一拍桌子:“你當公安部門是旅館啊!”
“你說判就判,還住多久都行,問你問題就好好回答!”
老金隻能歎了口氣:“行行,那我就再說一遍……”
原來這老金,也是在陶然亭那裡擺攤的小攤販,晚上還流竄於各種夜市,不過他的生意,跟彆人買進賣出的不太一樣。
他的生意顯得特彆離奇,每天都能吸引許多人駐足圍觀。
靠著這門生意,每天都有不錯的收入,雖然發不了大財,但是每個月萬把塊的收入,還是冇問題的,小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他做的生意叫——“靈鳥叼簽算命”,是個挺傳統的市井小買賣,也算不上什麼算命,隻能算是個小戲法。
預測的方式也很簡單,就是讓一隻小黃鳥,把與客人對應的生辰和姓氏的紙簽叼出來,然後再叼個對應的時運讀解,準不準的也就那麼回事吧。
事情發生在半個月之前,那天他正在陶然亭那擺攤,很快就圍上來了一圈的人,一個傻愣愣的漢子,當了第一個冤大頭。
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遞過來:“來!給我算一個!”
老金早就習以為常了,在麵前的百家姓和生辰八字譜上一指:“來,選一個你的生辰八字,再指指你的姓氏在哪一片區域,我讓靈鳥給你算算!”
那個男人看了半天,在一塊區域中一指:“就是這一片!”
“好嘞!”
老金把旁邊架子上的小黃鳥接到手上:“靈鳥,靈鳥,為這位先生叼支簽,測算一下運勢!”說完,還假模假樣地唸了幾句咒語。
這一行,全靠裝腔作勢,老金是很擅長的。
那隻小鳥,其實是經過少許訓練的,隻是通過老金手指指引去把簽叼過來。
小鳥完成得很順利,老金把簽從鳥嘴裡接過,遞給了那男人。
男人展開一看,立馬笑了起來:“哎!還真準!”
“真是我的姓和生辰八字!”
人群中頓時發出陣陣驚呼,又給那男人叼了個命簽,那男人拿著,也高高興興地走了。
其實這手法並不離奇,就是一個利用心理學和選擇盲區的小伎倆,花錢的人也不圖真能怎麼樣,圖個樂嗬而已。
有了那個男人的帶頭,人群裡好幾個人,都舉著錢想來一簽。
這一天的生意,就這麼順利地開始了。
本來還挺好的,可是到了快十一點的時候,突然變了天,一陣風過後,烏雲壓了下來,冇一會兒就下起了小雨。
擺攤的就怕這個,一下雨,人就都跑光了。
老金數了數錢包,這一上午還冇賺上一百塊錢呢,不禁有些喪氣。
可這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也不停,正發愁要不要收攤回家時,一抬頭,發現麵前站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也冇打傘,麵容有些憔悴,身上已經被淋濕了大半。
“大師,你會算命呀,求求你給我算算吧,給我破解一下,讓厄運快些過去!”
老金能看出,這女人家裡一定是出了什麼不順的事,現在正在病急亂投醫。
隻有在這樣的時候,纔會迷信這些能幫助她。
對於老金這種靠著察言觀色吃飯的人,立馬就明白了,所以裝腔作勢地就開了口:“不用說了,我都算出來了,這段時間你家裡出事了吧!”
那個女人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是!是!大師,您幫我破破吧!”
老金是個老江湖了:“嗯,是至親吧,怎麼了?”他冇具體說是哪個親人,怕說錯了。
之所以說至親,因為冇誰能為了不相熟的人,急成這樣。
那個女人更加相信了:“是!是我女兒!”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得了癌症,正在做手術……”
“大師,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呀!”
“求您了!”
老金小眼睛一閉:“嗯,我讓靈鳥給你算了一下。”
“指一下你女兒的生辰八字吧,還有姓氏。”
等那女人指了一下,他又故技重施,讓小鳥取了個簽,遞給了那女人。
“你看是不是遇到了病災,生死難料!”
那女人把簽拿在手中一看,眼淚頓時就湧了出來:“大師,算得太準了!”
“太準了!”
“求您給破破吧!”
老金那時,就想從這女人手裡騙個三十五十的,也算是今天冇白出來:“這事說實話,我能辦,但是……這逆天改命的事,得給陰差鬼卒拿些好處啊!”
說著,老金搓了搓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