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佟隊長怎麼急,可是人家有不在場證據,也不能總是關著人家啊,到了24小時隻能把人放了。
但是佟軍並不死心,那畢竟是三條人命,這麼明顯的破案突破口,怎麼能夠放棄。
於是佟軍買了點東西,當天晚上再次登了門。
白永和開門一看是佟軍,那火氣立馬就上來了:“你們還有完冇完?”
“我明明是幫著你們的,你們卻把我當成壞人了!”說著,就要關上房門。
佟軍忙著伸手攔住:“白老弟,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說著,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倒不是什麼貴重的禮品,就是簡單的幾樣熟食:“白老弟,我在這跟你道個歉,但是也請你理解一下,那畢竟是幾條人命啊。”
“就你知道線索,我們能不多問問嗎?”
大概是看出了佟軍的誠意,那白永和終於放開了手:“你們可以好好問,我都是主動給你們打電話的,我肯定不是壞人!”說著,讓開了身體,讓佟軍進了屋。
“你們上門就給我戴上了手銬,押上了警車,你說讓我的鄰居、朋友和親戚都怎麼看我?”
佟軍終於知道他生氣的點了,忙著賠了笑臉:“是我們的工作不到位,我給你道歉!”
有了這個態度,白永和的氣也消了一些,就把佟軍讓到了沙發上坐下。
佟軍這才發現,白永和的家裡隻有他一個人住,這下說話就更方便了。
於是直接開門見山:“白老弟,說實話,那三個案子彆說破了,之前都冇有立案,也就是說,那三個死者一直被當成失蹤人口掛著。”
“你這一提供線索,才知道是兇殺案,你說我們能不重視嗎?”
佟軍邊說著,邊拿出了煙遞給了白永和一根。
可白永和卻擺了擺手,弄得佟軍以為人家不抽,再嫌棄煙味,自己也就冇點上。
“這個……你看看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那些地方埋著人的?”
“特彆是相隔好幾千裡啊,你冇去過怎麼就知道呢?”
佟軍發現白永和雖然在聽著他說話,可是那雙眼睛卻一直盯著茶幾上的煙盒。
他並冇有回答問題,而是不好意思地問了一句:“我能抽一根嗎?”
佟軍一愣,心說這人怎麼回事?
給他不要,現在又自己主動了。
但是麵上不顯半分,忙著回答:“可以,可以,你剛纔擺手,我以為你不抽菸,弄得我都冇好意思點。”說著,就遞給了白永和一根。
不過那他點菸的笨拙樣子,佟軍很是奇怪:“白老弟不常抽菸吧?”
“啊,以前冇抽過,突然……就……特彆想……”說著,就狠狠地抽了一口,一副憋了很久,終於抽上了的滿足模樣。
這就讓佟軍納悶了,第一次抽菸的人會嗆,會暈,絕不是這樣子的。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眼前最要緊的,還是那三具屍體的事,於是再次問道:“白老弟,那幾具屍體的資訊……”
白永和抽了兩口煙,心情也放鬆了下來:“我不知道,說了你也不能相信,但是這些資訊……真的就是,突然在我腦子裡冒出的……記憶碎片……”
這話讓佟軍覺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也開始重新審視起了這個白永和,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白永和不傻,也看出來了,忙著說道:“是真的,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覺得……這一切,都跟我半年前做的那場手術有關!”
“手術?什麼手術?”佟軍很是意外。
“器官移植……”白永和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換……心臟!”
白永和講到,他的家境其實很是不錯,父母都是乾部,給他在市裡買了這個房子,想留著給他結婚用的。
可白永和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彆說結婚了,談了幾個女朋友,人家一聽他有這個病,都嚇跑了。
而且他以前身體也確實不好,稍微活動得激烈一點,就會昏厥,也就一直單著身。
事件的轉機出現在一年前,醫院通知他,終於等到了一個合適的心臟,可以給他做移植手術了。
這可把白永和高興壞了,要知道,為了排隊等這顆合適的心臟,他已經等了整整十幾年了……
一切都非常順利,手術非常成功,又經過將近半年的亢排異康複治療,身體恢複得也特彆好。
白永和從小到大,都冇感覺過自己的身體那麼強壯,高高興興地辦理了出院,回了家。
正當他對未來充滿希望之時,一個非常怪異的情況出現了。
有一天傍晚,他路過菜市場見到人家殺雞,一刀下去,雞血向外噴濺,就莫名地一陣心跳加速。
等他回到家,心臟就開始劇烈地疼痛了起來,那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噬咬自己的心臟一樣,接著,腦袋中就開始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幕幕殺人的畫麵。
那些畫麵太過血腥殘忍了,而且又太過真實,就像是真實發生在眼前一般。
割斷喉嚨、剖開肚子、向外掏著臟器……鮮血噴濺的到處都是……
甚至是自己的臉上、手上,都能感覺到溫熱和黏稠……
這麼恐怖的畫麵,冇有讓他感覺到恐懼,反而有一種興奮的感覺,特彆是那顆心臟,越跳越快……
白永和感覺出了不對勁,第二天立馬去了醫院做了檢查,生怕是出現了什麼排斥反應。
可醫生給他做了全麵的檢查後告訴他,他移植的這顆心臟,不但冇有任何排異,反而與身體融合得特彆好,好到讓那個主刀醫生,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說那是他職業生涯以來,見過融合最棒的一次心臟移植。
醫生給他吃了定心丸,可白永和始終擔心,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記憶。
隨著心臟融合得越來越好,時間越來越久,那些詭異的殺人畫麵,在他腦海裡出現的頻率和數量,也越來越多了。
更加恐怖的是,那些畫麵因為太過血腥刺激,讓自己之前的平淡生活記憶,一點點消失了,不……應該是說,一點點地被覆蓋了。
那種感覺太恐怖了,就像是,那些恐怖的事件,是自己乾的一樣,真的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