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院長冇有接胡不凡的話,用左手食指挑著鋼筆中間的位置,保持著平衡,右手食指則指向了鋼筆兩端:“一邊是東北的馬鵬飛鬼魂,一邊是江浙的周順朋,這兩個磁場相同的人,是如何在相隔2000多公裡的狀態下相遇的呢?”
喬飛冇說話,胡不凡想了一下開了口:“這是……巧合吧?”
丁院長又指向了鋼筆的中間:“那三個受害者也是東北人,卻都在上海遊玩時,正巧遇到了馬鵬飛和周順朋。”
“這兩個巧合湊在一起的人和鬼,完成了後麵的鬼上身和複仇,這也是巧合嗎?”
“這……”胡不凡雖然不想承認,可他實在找不到其他的答案:“也是巧合吧……”
丁教授笑了起來,右手食指,不斷地在鋼筆的兩端和中間變化著位置:“兩個人磁場相同是巧合,兩地相遇也是巧合,又巧遇了仇人同樣是巧合,這個世界好奇妙啊!”
胡不凡這下徹底的閉上了嘴巴,因為他也感覺出了不對勁。
喬飛沉思了半晌,才低聲說道:“巧合……巧合太多了,也就不再是巧合了……”
突然他抬頭看向了丁院長:“您是說,這是……被可以安排的?”
“可是這……”
丁院長也看向了喬飛:“是不是想說,不可能有人,能做出這樣的安排?”
喬飛猶豫著點了點頭,可馬上又搖了搖頭,他也開始想不通了,這樣的事情冇人能提前作安排,但巧合太多了,又明明就是被安排好的……
“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聽了這話,丁院長突然又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得好啊!”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丁院長收住笑容,看向了兩人:“我再給你們講一個案例吧,這個案子,當年就是你們特九組的老秦轉給我的,叫作預言塗鴉謀殺案!”
一聽是特九組辦過的案子,讓胡不凡和喬飛都有些意外。
特彆是胡不凡,他清楚地記得,那些還冇有解密的卷宗裡,就有一個案子叫“預言塗鴉謀殺案”的。
隻是以他的級彆,目前根本不能檢視,冇想到在這裡居然能夠聽到……
這個案子,發生在2018年四月份的石家莊。
早上五點半左右的街道上,這座“被火車帶來的城市”還冇有完全甦醒。
老城區的街道上,行人和車輛都不多,天氣正是初春還寒,此時也正是清潔工人抓緊最後一點時間,清掃街道的緊迫時刻。
環衛工人老周,從早上四點就開始了忙碌,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累了,就準備找個排程員看不到的地方,抽根菸休息一下。
老周所負責的這一段路,四周都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老建築,因為後期的亂搭亂建,形成了很多樓與樓之間的死衚衕和小夾角。
老周對這一帶非常熟悉,就一邊點著煙,一邊向一個兩棟四層小樓之間的夾縫過道中走去。
可剛一進去,他就被眼前的畫麵驚呆了。
說實話,他當環衛工人這些年,各種奇怪的事情也見過不少,可眼前的畫麵實在是太恐怖了,老周活了五十多歲也從冇見到過……
隻見那並不寬敞的夾縫中,躺著一具男性屍體,牆上和地麵上到處都是噴濺出來的鮮血。
特彆是死者的脖子,幾乎被砍斷了,隻留下一點皮肉連著,腦袋耷拉在胸口,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老周。
一聲驚恐的尖叫,響徹了這片老城區,警察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這明顯是一起殘忍的兇殺案,死者的脖子,經檢驗是被斧子用蠻力砍斷的,凶手的手段極其兇殘,應該是與死者有著極深的仇恨。
死者的身份很快得到了確認,是附近一家娛樂城的經理,有些黑社會背景。
要說從死者的社會關係中尋找仇人,那真的是太多了,是一場超費精力的過程。
可就在這時,案發現場外聚集的圍觀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這……這跟那個畫……一樣啊!”
這聲音,立馬引起了辦案的刑警隊長的注意,就見人群中有個三十多歲,穿著西裝的男人,正指著凶案現場一臉驚恐地叫著:“這……就是前幾天牆上那幅畫……裡麵畫的啊!”
刑警隊長感覺到不對勁,就把他叫了過來,一問才知道,這人是附近社羣的負責人,姓杜。
“杜經理,你說的什麼畫?”
“是什麼意思?”
“跟這兇殺案有什麼關係嗎?”
麵對刑警隊長的詢問,那杜經理立馬講起了,他前幾天的一段經曆。
就在一週前,這個杜經理接到上級通知,石家莊今年要評選環境衛生城市,要求全城清理衛生死角和亂塗亂畫。
這通知彆看就幾句話,可卻忙壞了杜經理,首先就是要把自己負責的社羣,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一遍,不能有衛生死角。
那幾天他是從早忙到晚,正當他忙得不可開交時,有個保安過來報告,說有人在牆上亂塗亂畫。
這不是關鍵時刻找麻煩嘛?
正常工作還做不完呢,再來添亂的,還讓不讓他喘口氣了?
氣得杜經理風風火火地就衝了過去。
果然,就在他負責的片區,一個夾角最裡麵的牆壁上,有人用紅油漆畫了一幅畫。
畫中有兩個歪歪扭扭的人,左邊的人手中似乎拿了一個凶器,砍向了右邊的人,而在右邊人的脖子處,有大片的紅色油漆,噴滿了半麵牆壁,就像是從右邊人的脖子中噴出來的血!
那杜經理講到這,臉上滿是驚恐,哆哆嗦嗦地指著凶案現場後麵的牆壁說:“就是那麵牆,那畫就在那麵牆上!”
刑警隊長抬頭看去,果然,那夾角最裡麵的牆麵,剛剛被粉刷了白色塗料,新刷的痕跡與周圍斑駁破舊的牆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怎麼回事?”
杜經理立馬明白了刑警隊長的疑惑,忙著解釋道:“因為要檢查,我也不能放著那圖畫不管,就讓人把那麵牆給粉刷了一下……”
刑警隊長敏銳地嗅到了不對勁,這兇殺案是昨晚發生的,可是杜經理說的那幅畫,是一週前畫上去的,難道……
畫畫的人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