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說道:“我的前世是火妖,在地府裡專門實施火刑的陰差,我用火可厲害了……”
“你瞎說什麼呢?”
“是真的媽媽,我是在地府犯了錯,才被罰到人間的,要做三世凡人,這是最後一世了。”
“上一世,我就是被家裡的大火燒死的,不信你看……”
說著,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那塊紅色胎記:“我這塊胎記,就是上一世死的時候,被燒著的房梁砸中留下的!”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從哪聽來的?”
“小孩子不許亂說話!”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看著三歲多的孩子,那認真的模樣,又想起當初村裡老人的話,再加上孩子平日裡的表現,讓媽媽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每一分鐘都跟自己在一起,幾乎從未接觸過外人,那這些話……他是從哪聽來的呢?
“寶寶乖,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了好嗎?”
“媽媽害怕……”
“好吧,可我說的都是真的……”孩子有點委屈。
“那不是真的!”
“不許再說了!”媽媽裝出了生氣的樣子。
從那以後,孩子再冇說過那些奇怪的話。
但是隨著孩子越長越大,就越來越喜歡點火,經常在一些空地上、廢墟上,點燃各種東西。
最開始是一些垃圾,後來是一些撿來的破木頭、舊衣服,總是盯著那火堆,一看就是大半天。
跳動的火光,映得那孩子的臉忽明忽暗,讓他嘴角的笑容,看起來格外詭異……
慢慢地,隨著年齡越來越大,玩的火也是越來越大,對於點火的**也是越大越難以控製。
路邊的枯死的樹木;城裡角落中的殭屍車;後來又發展成一些廢棄的大棚、民房,他都偷偷地點燃過……
講到這裡,鄭煒也忍不住哽嚥了起來:“為了這事,我真是冇少揍他,可一不留神,他就又跑出去點火了……”
鄭煒的妻子,更是淚水止不住地流下:“冇想到,他這次闖了這麼大的禍……還差點燒死人……”
黃所長的眉頭一直緊皺著:“是啊,你說光我們所就處理過幾次了?”
“以往就是點財物損失,賠點錢還能過得去。”
“可這次傷了人,就不行了……”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聽到黃所長這話,鄭煒和妻子頓時緊張了起來:“黃所,那……那是要判刑嗎?”
黃所長擺了擺手:“那倒不至於,孩子太小了,要罰也是罰你們監護人。”接著,話鋒一轉:“但……強製的心理疏導,肯定是要安排上的。”
“而且我也建議這麼做。”
“讓孩子在這關些時候,你們當父母的不用著急見他,總得讓他產生點害怕,不然以後……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黃所長的話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再不乾預,這孩子以後真的能闖更大的禍事。
把孩子父母留下後,黃所長帶著胡不凡出了小會議室。
胡不凡一直盤算著,那孩子是火妖的事:“黃所,那孩子……您打算怎麼辦?”
“要不要……”胡不凡想說的是,要不要特九組參與進來,看看是不是能給孩子除一除妖性。
可話還冇說完,黃所長就道:“還能怎麼打算,我叫來了咱們公安係統裡,最好的心理問題輔導員,正給孩子做心理疏導呢!”
正在這時,調解室的門開啟了,從裡麵走出來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姑娘。
人長得很是漂亮,那聲音也好聽,見到黃所脆生生地叫了一聲:“黃叔,您來一下!”
黃所長回頭一看:“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說著,就帶著胡不凡走了過去:“文文,怎麼樣?”
那叫文文的姑娘剛想回黃所長的話,突然看到了一旁的胡不凡,眼睛頓時一亮:“你就是這次見義勇為的英雄吧?”
原來,此時的胡不凡臉上,還有幾道黑灰,身上也有一些破損,不過這些,讓胡不凡更添了幾分英雄的帥氣。
姑孃的話,讓胡不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倒是一旁的黃所長代替了:“是,就是他又救人,又抓人的!”
說著,還拍了拍胡不凡的肩膀:“這小夥子也是警察,是咱們公安係統的!”
接著,又一指那姑娘對胡不凡說:“這是文文,就姓文,是咱們內部專門給一些有心理問題的嫌疑犯,做心理疏導的專家。”
“也是咱們係統內出了名的警花啊!”
文文一聽胡不凡也是警察,眼睛裡的光明顯更亮了,立馬伸出了手,聲音軟糯地打了招呼:“你好,我是文文。”
胡不凡倒是冇多想,一握手就道:“胡不凡,特九組的!”
“特九組?”
“特九組是做什麼的?”文文眨著眼睛盯著胡不凡問道。
“就是……那個……”胡不凡正不知道怎麼回答時,黃所長一看他那窘迫的樣子,立馬再次接過了話頭:“就是處理一些特殊案件的。”
“對了,文文,那個孩子現在什麼情況?”
一提起這孩子,文文立馬皺起了眉毛:“唉,黃叔,我覺得我的疏導,冇有起到作用。”
“這孩子認定了他是火妖轉世,而且邏輯十分自洽,我怎麼說,對他的興趣和行為,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黃所長也是直歎氣:“這可怎麼辦?”
“這不是個定時炸彈嘛!”
文文又說道:“最開始我覺得,這孩子是不是從小被什麼人或事,進行了心理暗示。”
“可我跟孩子做了好多心理遊戲,也深度分析了他的潛意識,發現他這些想法,是自己產生的,甚至根深蒂固。”
“所以我也有些動搖了,他會不會真是……”
聽到這,胡不凡頓時一樂:“你也相信這些啊?”
文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胡不凡笑了一下:“我們遇到的許多案子,也存在很多解釋不通的情況,所以也要區分嘛。”
這話讓胡不凡立馬來了興趣:“解釋不通的?”
“那是不是有些靈異?”
文文點了點頭:“是的呢……”
胡不凡一拍手掌:“太好了!有時間你給我講講唄!”
“對了,你吃飯了嗎?”
“要不我請你吃飯吧,正好你給我講案子!”
胡不凡突然的邀約,讓文文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咬著下嘴唇羞澀地點了點頭,輕聲回道:“好……”